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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管家將一個年輕人帶進了大廳。
這個年輕人身形頎長,俊美瀟灑,正是數日前,陳休在麻溪鋪見過的萬圭,但當時與萬圭同行的周圻,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老爺,萬公子到了。”
管家將萬圭帶到花鐵乾麪前,便退出了大廳。
“晚輩見過花大俠。”
萬圭連忙向花鐵乾躬身行禮。
“萬賢侄不必客氣,不知五雲手萬震山萬老爺子,此番派你前來,所為何事?”
花鐵乾沒有多餘的客套,目光在萬圭身上打量了片刻之後,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
萬圭瞥了一眼坐在花鐵乾對麵的汪嘯風,欲言又止。
花鐵乾擺了擺手,緩緩說道:“汪賢侄不是外人,你有事但說無妨,不必瞞他。”
萬圭聞言,點了點頭道:“家父聽聞花大俠近日在嶽陽盤桓,特命晚輩前來,向花大俠稟告連城訣之事。”
“現下無數武林豪傑齊聚荊州,皆欲得連城寶藏而後快。”
“家父自知武功低微,即使本月十六那天,他從丁典身上得到劍訣,找到那個大寶藏的下落,最終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素聞花大俠武功高強,天下罕有敵手,家父對您仰慕已久。”
“想必花大俠知道,家父五雲手萬震山,乃是當年的兩湖名宿,鐵骨墨萼梅念笙梅大俠的親傳大弟子,當今天下,若是論起對連城訣之事的瞭解,冇有人及得上他。”
“本月十六,若是丁典當真到了荊州,家父隻要得到他身上的劍訣,便可找到那連城寶藏的藏寶之處。”
“若是花大俠有意與家父合作,取得連城寶藏之後,你我兩家三七分成,花大俠以為如何?”
萬圭也冇有繞彎子,直接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花鐵乾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雖然按照《百曉生談江湖》釋出的那則訊息,七月十六,丁典會將劍訣拿出來,與萬震山共享。
唯一的要求是,萬震山破解連城訣的秘密,找到連城寶藏的下落之後,那個大寶藏裡的財寶,所有到場的江湖人士見者有份。
這一訊息,花鐵乾自然知道。
但聽了萬圭的這番話後,他知道萬震山已經有了將計就計,一得到丁典身上的連城劍訣,就立即設法脫身,然後等風波過去之後,再悄悄將連城寶藏取出來,據為己有的想法。
唯一的問題是,這段時間盯著萬震山的武林人士不在少數。
七月十六那天,估計所有趕往荊州,垂涎連城寶藏的人,都會或明或暗的監視萬震山的一舉一動。
到時即便丁典爽快的將連城劍訣的秘密告訴萬震山,眾目睽睽之下,萬震山也難以脫身。
而萬震山派萬圭來找自己的目的,顯然是希望到時可以藉助自己的力量逃過眾人耳目。
想到此處,花鐵乾自然已經明白了萬震山在打什麼如意算盤,當下隻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萬圭見他不動聲色,一時也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這時,一旁的汪嘯風忽然說道:“事成之後,花伯伯隻得連城寶藏中的三成財寶麼?”
萬圭正色道:“三成那是家父的,事成之後,那個大寶藏中的七成奇珍異寶,家父都願意獻給花大俠。”
七成?
汪嘯風眼中閃過一抹火熱,視線轉向花鐵乾,說道:“花伯伯……”
“此事容我考慮考慮……”
花鐵乾自然要比汪嘯風沉穩許多,無論心裡做何想法,麵上依然不動聲色。
一炷香後。
萬圭離開了,花鐵乾的態度依然還是模棱兩可,既冇有說要與萬震山合作,也冇有明確拒絕。
但萬圭臉上卻冇有絲毫失望之色,麵對七成連城寶藏的誘惑,他相信花鐵乾最終會選擇與他們合作的。
……
荊州,江陵城的一座莊園之中。
陳休將丁典、言達平、戚長髮、狄雲、戚芳五人,安頓到了這裡暫住。
一個多月前,陳休到天寧寺,將那個大寶藏中的七成奇珍異寶取出來的時候,便事先買好了這個莊園。
如今他所擁有的財富,當真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區區一座莊園自然不在話下。
“丁大哥,我出去一趟,這裡的事情勞煩你盯一下,不要讓他們出去亂跑。”
黃昏時分,吃過晚飯後,陳休對丁典說道。
“陳兄弟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亂子。”
丁典點了點頭,雖然前段時間他的手筋被挑斷之後,戰力大受影響。
但即便不用雙手,以言達平和戚長髮的武功,也絕不是自己的對手,隻要自己小心謹慎一些,諒他們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況且,經過這幾日不住地用神照功滋養,他被挑斷的手筋也在漸漸恢複。
雖然一時之間還無法完全恢複如初,卻也已經恢複了兩三成,此時自己手上的功夫,自然也能發揮出兩三成了,根本不用擔心。
見丁典鄭重點頭,陳休便不再多說什麼,當即轉身離開。
言達平和戚長髮已被他用豹胎易筋丸所控製,想必也不敢再出什麼幺蛾子,他方纔叮囑丁典,隻不過是想多一層保險而已。
出了住處,他問明路徑,直往萬府而去。
經過一條熱鬨的大街時,忽然看到兩個家丁模樣的人迎麵走來,邊走邊在唉聲歎氣地談論一件事。
其中一人道:“你說趙小姐花朵一般的大美人,怎麼就那麼想不開,懸梁自儘了呢?”
另一人道:“這一點都不奇怪!十個月之前,趙小姐被兩個賊人強擄了去,在江陵城外過了一夜。”
“雖然最後她被人救了回來,但從那以後,她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很多人都說,她被擄走的那天晚上,肯定被人破了身子。”
先一人連忙問道:“那依你看,她被擄走的那一夜,到底有冇有保住清白之身?”
另一人搖了搖頭道:“多半冇有!麵對趙小姐那樣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哪個男人能忍得住?擄走她的那兩個賊人,肯定不會對她憐香惜玉的。”
先一人歎息道:“不是說那兩個賊人,那天晚上被某個路過的大俠殺死了麼?”
另一人說道:“對於這種花邊之事,好事者們向來都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猜測當事人的。”
“或許趙小姐那晚確實冇有**,但江陵城的那些好事者們,是斷然不會相信這種可能性的,否則如何得以通過貶低中傷他人,彰顯自己那高人一等的感覺?”
“所以這十個月來,圍繞著趙小姐的流言蜚語,一直都冇有斷過。”
“奇怪的是,這麼長時間的流言蜚語,趙小姐都承受下來了,乾嗎今天就承受不住,非要上吊zisha不可呢?”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全都搖頭歎息,言語之間,竟是不勝唏噓。
趙小姐?
十個月前?
聽了這兩個家丁的話,陳休心中一動,立即想起了當初自己在江陵城外,殺死呂通和那個青衣男子之後,救下的趙婉清。
難道他們口中那個上吊zisha的趙小姐,就是十個月前,自己在江陵城外救下的趙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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