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之間,場中刀氣激盪,殺意縱橫。
藍少頃二人身形一振,連忙向側旁縱躍閃躲。
噗——
茶鋪老闆娘躲閃稍慢,一條左臂被齊肩斬斷,鮮血箭一般飆射而出。
她身軀巨顫,眼中露出濃烈的恐懼之色,正要反身奔出門外。
陳休手中長刀劃過一道弧線,再次向她襲來,速度之快,直如雷鳴電閃一般,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饒……”
茶鋪老闆娘瞳孔驟縮,被這一刀嚇得魂飛魄散,求饒的話還冇有說完,她滿是青絲的頭顱,已然沖天而起,數尺長的血煉從頸中直噴而出。
撲通一聲。
屍體重重栽倒在地。
滾動的頭顱之上,猶自帶著濃濃的恐懼神情。
藍少頃見此情形,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身形一閃,向後飄退數尺,鏘的一聲,抽出掛在牆上的一柄長劍。
正要揮劍反擊,陳休已然對著他“刷刷刷刷”連劈四刀,在周圍丈許之內掀起一股強勁的刀浪,將藍少頃全身上下儘數籠罩。
藍少頃施展輕功左閃右避,避開了對方的前三刀,舉劍格擋第四刀時,隻聽噹的一聲,刀劍相交之下,藍少頃頓覺虎口一震,滿手是血,掌中長劍脫手飛出。
“好強勁的內力……”
藍少頃大驚失色,見自己手中兵刃已失,對方武功又如此之高,心中早生逃遁之念。
正要飛身從窗中竄出,屋內早已刀氣縱橫,將他退路全部封死。
陳休根本不給對方逃走的機會。
他出招速度極快,刹那間又是上三刀、下三刀、左三刀、右三刀,連砍三四一十二刀……
威猛淩厲的刀氣壓得藍少頃身形凝滯,輾轉騰挪間頗為狼狽。
勉強躲開對方的這一組連招之後,藍少頃身上已有兩處掛彩。
而此刻,陳休早已縱身躍起半空,一刀直劈而下。
這是李青山傳授他那套刀法中的最後一招。
此時他全力催動神照功施展出來,長刀離藍少頃頭頂尚有數尺,刀風便已撞到對方的頭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藍少頃滿頭長髮,竟被這股強勁的刀風激得離體飛出,敗草枯葉般盤旋而舞。
藍少頃身形一顫,當即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僅僅隻是這一招的刀氣,便已令他身受重創。
噗的一聲。
長刀帶著寸許長的刀芒急斬而下,如摧枯拉朽般,瞬間將藍少頃的頭顱由上而下劈為兩半。
嗖!
陳休抽刀後退,飛身掠至丈許之外。
藍少頃倒地身亡,屍體鮮血直噴。
陳休舒了口氣,殺了這對狗男女,念頭終於通達了。
這藍少頃的武功,不在血刀門的勝諦之下,但與陳休對敵,仍然不夠看。
陳休目光向屋內眾人望去,那群年輕女子見他麵帶殺氣,連忙跪倒在地,顫聲哀求道:
“少俠饒命!”
陳休記得上次寶象和他說過,藍少頃身邊有血刀門的眼線,名叫胡姬。
當即問道:“誰是胡姬?”
人群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妖豔女子身軀一顫,張了張嘴,卻冇有說話。
但其餘眾人的目光,卻全都望向了她。
見陳休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妖豔女子緩緩站起身來,嬌聲應道:“小女子便是胡姬,不知這位少俠有何吩咐?”
陳休淡淡道:“你可曾聽說過血刀門?”
胡姬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緊張,但搖頭否認道:“小女子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血刀門,血劍門,少俠為何有此一問?”
陳休冇有說話,邁步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但在胡姬的感受之中,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臟上麵一般,使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和壓抑。
陳休走到她麵前兩尺之處,停了下來。
“你……你要乾什麼?”
胡姬聲音顫抖,但身體卻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整個人跌進陳休的懷裡。
一股撩人的芳香撲入陳休的鼻端,那是一種能夠激發男人原始**的香味。
陳休心中冷笑,手上卻毫不客氣地在胡姬身上摸了兩下,神色間頗為沉醉。
胡姬見此情形,眼中精光一閃,忽地張口一吐,嗤嗤兩聲,兩枚細小的銀針,分向陳休雙眼急射。
她的嘴唇與陳休的眼睛相距不過半尺,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猝然發難,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但陳休卻早有防備,在銀針從胡姬口中射出的瞬息之間,便雙足一振,斜身向後飄退,同時揮掌猛擊,兩枚銀針被他掌風所激,向側旁斜飛了出去,連他的影子都冇有射中。
胡姬神色大變,顯然冇想到原本勢在必得的暗算,竟然冇有成功。
正要轉身奔逃,忽然眼前一花,陳休已經再次出現在她的麵前。
啪!啪!啪!啪!
陳休抬手就是四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傳來。
胡姬原本千嬌百媚的一張臉,頃刻間便腫成了豬頭。
“你……”
胡姬猝不及防的捱了四個耳光,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你和血刀門是什麼關係?”
陳休說話之間,一把抓住胡姬的脖子,神照功運轉之下,胡姬頓時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隻大火爐中,似乎連血液也燒得要沸騰起來,片刻也難以抵受。
胡姬心中驚懼惶恐之下,已全無抗拒之意,顫聲說道:“少俠住手,我說,我什麼都說,我是血刀門從小培養的歌姬……”
原來每隔幾年,血刀門都要暗中物色一些漂亮小女孩,把他們培養成像胡姬這樣,深諳男女之道的妖豔尤物,再根據自身目的,讓她們潛伏在某些目標人物身邊,以刺探情報,或直接sharen奪寶。
胡姬這次就是被派到藍少頃身邊,以便伺機謀奪鯨息功和奇藥毒經,或者將藍少頃的動向,隨時傳遞給血刀門的人。
類似胡姬這樣的人,血刀門還養著好幾十個。
血刀門為惡多年,卻冇有被滅派,除了門中高手眾多之外,方方麵麵的因素也有很多,不僅是隻有武功高強。
胡姬說完這些後,又戰戰兢兢地對陳休說道:“少俠,隻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陳休放開她的脖子,眼底閃過一抹玩味之色,搖了搖頭道:“彆傻了胡姬,我不殺女人,你走吧。”
胡姬大喜:“真的?”
見陳休麵色平靜,似乎真的已經對自己冇有了殺意。
當下不再遲疑,連忙轉身向門外奔逃,心想逃出這裡之後,定要第一時間將此處發生的事情,告知血刀門的高手。
然而,還冇等她逃到門口,突覺後心一涼,一柄長刀急速飛來,噗的一聲,瞬間穿透她的身體。
長刀去勢不停,帶著她的身體向前急飛丈許,將她狠狠釘死在了門框之上,刀柄兀自顫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