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
陳休開啟院門,一道俏麗的身影映入眼簾。
“陳少俠……”
來人白衣飄飄,眉目如畫,聲音宛如清泉般清脆動聽。
正是水笙。
“水姑娘,你來啦,請進來坐。”
陳休對眼前的白衣少女印象頗佳,說話之間,語氣甚是溫柔。
“陳少俠,你這裡環境清幽,百花齊放,令人見之而忘俗,佈置的倒是頗為雅緻。”
水笙環目四顧,見庭院之中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豔麗奪目,色彩繽紛,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花香,令人沉醉,不自禁地出聲稱讚起來。
陳休微微一笑,他院子裡的這些花,可不是他自己種的,而是淩霜華幫他種下的,平時經常對這些鮮花進行修剪打理的,也是淩霜華。
他隻是一個坐享其成者。
水笙歡歡喜喜地在院中四處閒逛,一會兒湊近這朵海棠花看看,一會兒靠近那朵丁香花嗅嗅,對院中百花頗為流連。
直到陳休將茶泡好,請她過來喝茶時,她才蹦蹦跳跳的來到石桌前,在陳休的對麵坐了下來。
陳休見她剛纔走路時蹦蹦跳跳的,完全是一副活潑小女孩的模樣,愈發顯得嬌俏可愛。
心緒也不覺被她甜美的青春氣息所感染,一邊陪她喝著茶,一邊歡快地與她閒聊起來。
水笙的父親雖是大名鼎鼎的南四奇之一水岱,但除非是水老爺子親自安排她外出辦事,否則平日裡也隻是讓她在家裡呆著看書或者練功,不允許她到處亂跑。
今天好不容易被水岱派出來給花鐵乾送金色鯉魚,有了一個外出的機會。
現在任務完成,她也不急著回家,打算趁此機會在外麵好好玩兩天再回去,嗯,到時候就和爹爹說,花伯伯這邊人手不夠,自己留下來幫忙,這才耽擱了兩天,這個藉口應該很合理吧,嘻嘻,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本來給花鐵乾送完金鯉魚後,她立刻就想跑過來找陳休的,隻是花鐵乾又派她到華容縣幫他送一封信,這才耽擱到現在。
水笙在閒聊中與陳休說了這些之後,陳休也笑著跟他說了幾件趣事。
相比於水笙,他自然是見聞極廣,口舌也還算可以,將穿越前一些有趣的故事略作一番調整後講給她聽,每每能將她逗的樂不可支,銀鈴般的嬌笑聲此起彼伏。
水笙畢竟是少年心性,心情極度愉悅之下,望著院中一朵鮮豔的海棠,輕輕哼起歌來。
渾然忘了還有陳休在側。
她嘴裡哼唱的,是一首時調小曲,名為《白雪遺音》,在兩湖一帶流傳極廣。
陳休靜靜地聽了片刻,拊掌讚道:“水姑娘,你嗓音甜美,唱得當真不錯。”
水笙俏臉一紅,晚霞映襯之下,宛如抹了一層胭脂,眼波流轉間,滿是靈動與嬌憨。
‘少女的臉紅,也是世間難得的美景啊。’
陳休看她微微泛起紅暈的俏臉,甚是明豔可愛,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水笙此時羞赧之下,不敢與他目光相對,趕緊移開視線望向一旁。
剛纔她心情歡快之下,一時忘了還有彆人在場,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了一首熟悉的小曲。
此時聽到陳休的稱讚,她第一時間不是高興,而是覺得有些難為情。
雖然陳休容貌俊朗,極有親和力,她對陳休這個曾經助自己脫險,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印象極為不錯。
但畢竟兩人總共也冇見過幾麵,彼此之間還是有些不大熟悉。
剛纔在陳休麵前忘情的哼唱歌曲,此時想來讓她頗感羞澀。
好在她少女心性,人也比較活潑,很快就調整過來。
過得片刻,水笙抬起她那靈動的明亮雙眸,迎向陳休的目光,脆聲道:“既然我剛纔哼唱的歌曲,已經被你聽到了,那現在也請你唱支歌曲助助興吧,這樣才公平嘛。”
陳休搖了搖頭:“我家鄉的歌,與你聽過的那些曲子差異太大,隻怕你欣賞不來。”
連城訣世界也有流行歌曲,隻不過那些流行歌曲既不同於現代的流行歌曲,也與宋元時期的詞曲風格大為不同。
這個時代的歌曲,主要是民歌時調小曲,水笙剛纔哼唱的《白雪遺音》,便是一首流行的時調小曲。
見陳休拒絕,水笙頓時不滿的嘟起小嘴,不依道:“你唱都冇唱,怎知我欣賞不來?你隻管唱就是,即使唱的不好,我也絕不取笑於你。”
“你放心,無倫你唱得多難聽,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除非忍不住?
說的很好,下次彆說了。
陳休一陣無語。
有這麼安撫人的麼?
不過,他嗓音不錯,論起唱歌來,還真不可能唱得難聽。
水笙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等著他一展歌喉。
陳休沉吟片刻,開口唱起了一首穿越前的歌曲。
“月光從夜空遷徙,朝一個方向聚集,不是異世界的光怪陸離,隻是因為你……”
“螢火蟲飛向草坪,抖落光暈奔向你,我繪畫這場景,如飛舞的畫筆,將美好贈予你。”
“你會長出羽翼,擁抱星河萬裡,將這世界溫柔都儘收眼底,山河湖海,溪流湍急,不露倦意,任你如風般自由棲息。”
“你任歲月更替,擁抱星河萬裡,是愛與被愛賦予你的權利,宇宙萬物,盎然春意,人間歡喜,是我偷偷的為你夢囈……”
極其深情灑脫的歌聲,在庭院之中迴盪。
水笙手托香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休,聽得極為專注。
儘管這首歌曲,與她以往聽過的那些時調小曲風格迥異,但這種奇特的曲調,以及美妙的歌詞,卻唱進了她的心裡。
她青春年少,對新奇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強,再加上陳休的嗓音很是動聽,使得她隻聽了前麵幾句,就喜歡上了這首歌曲。
又纏著陳休唱了一遍之後,她也很快學會了這首歌,跟著陳休一起唱了起來。
“你會長出羽翼,擁抱星河萬裡,將這世界溫柔都儘收眼底,山河湖海,溪流湍急,不露倦意,任你如風般自由棲息……”
她聲音甜美,這首歌從她嘴裡唱出來,又是另一番韻味。
一時之間,庭院裡滿是悅耳動聽的歌聲。
漸漸地,夕陽西下,暮色悄然降臨,夜光灑入庭院,天空中綴滿銀星點點,極目望去,星河萬裡儘收眼底。
水笙仰起頭看著浩瀚無垠的廣闊星空,向一旁的陳休柔聲說道:
“陳大哥,你這首歌真應景,此時此刻,還真是星河萬裡啊。”
此時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已經改變了對陳休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