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休腳步一錯,閃身避開,便在同時,一拳直轟而出,擊在了對方的手腕之上。
哢嚓一聲。
矮個男子的手腕立時斷裂,掌中單刀脫手飛出,心神大駭之下,正要反身逃走。
陳休已一個箭步竄到他的近前,膝蓋猛地向上一挺,撞在對方胸口。
哢——
矮個男子胸前肋骨塌陷,口中鮮血直噴,瞬間倒斃於地。
陳休霎時間空手連斃二人,冇有絲毫停留,抓起地上兩人的屍體,拋進了廢園之中。
淩霜華、菊友看到他隻是出去盞茶時間,再返回時已將兩個敵人擊斃,連他們的屍體也拋了進來。
當即心中一凜,暗道這陳公子看起來待人彬彬有禮,冇想到殺起人來,竟這般果斷狠辣,毫不留情。
她們一看到這兩人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們是龍沙幫的人,跟蹤到此意欲何為,已然不言而喻。
“走吧!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出城。”
陳休不給淩霜華和菊友發問的機會,解開馬繩,讓二人進入馬車車廂。
淩霜華知道,那兩個被陳休殺死的黑衣男子,多半就是父親這段時間派來監視自己的人,之前看到自己跟著陳休出府,便一路跟蹤了過來。
她本來還想問些什麼,但陳休已經預判了她的預判,率先將她和菊友請上馬車,根本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當下隻好作罷。
出了城門,將她們送到預先安排好的地方之後,陳休又架著馬車返回江陵城。
他將馬車停在淩府附近的一個僻靜之處,從車廂內取出自己的那把黑鞘長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深沉。
趁著夜色的掩護,陳休直往丁典被囚之處而去。
來到淩府外的一個高牆近前,他暗自盤算了一下,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當即縱身躍起,雙腳落到了牆頭之上。
雖然他目前還冇有正式學過輕功,但一身內力雄渾無比,僅僅憑著自身內力,眼前這將近二丈的高牆,也攔他不住。
他伏在牆上四下一望,見高牆內是一個占地頗廣的庭院,庭院內草木深深。
這個庭院的東側,又是一個麵積較小的院落,而他今天看到的那個鐵柵小窗,就在那個小院的最裡麵一側。
暗中觀察了一番之後,陳休從高牆上輕輕躍下,朝著那個鐵柵小窗的方向行去。
嗖嗖嗖……
他剛走出十數步,黑暗中就有無數支弩箭向他激射而來。
陳休早有防備,當即長刀出鞘,揮出重重刀影,護住自己全身,將飛向自己的弩箭全數震飛。
嗖嗖——
又是兩支弩箭向他背心射來,陳休雙足一震,以極快的速度向前側方掠去。
兩隻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從距離他左臂數寸之處激射而過,箭頭森光隱隱,顯見是淬有劇毒。
陳休早已料到,有人伏在暗處,當下並不反身逃走,而是趁著箭雨暫時停歇的瞬息之間,全力催動體內真氣,奮力向前猛衝,很快就衝到了前麵的又一堵高牆之下。
他知道越過這堵高牆,便是之前在那個牆頭上看到的較小庭院,當即提氣一縱,便要竄上牆頭。
與此同時,身後利箭破空的聲音再次響起,又是一輪密如蝗蟲般的箭雨向他急速射來。
陳休早已料到此番情形,適才縱身躍起本是故意賣個破綻,使得伏在暗處的敵人,將手中弩箭全部射出。
眼見箭雨如飛,陳休內力運轉之下,身子猛地向下一沉,宛如巨石墜地一般,半空中向下急墮。
落地之時,身子瞬間向側旁就勢一滾,所有的弩箭都從他頭頂上空疾射而過,一根都冇有射中他。
忽聽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數十名黑衣男子自周圍屋頂、草木叢中相繼躍出,朝著他疾奔而來。
陳休見這些人身上的衣著,與之前在廢園之中,被自己解決掉的那兩名黑衣男子一模一樣,都是一身黑衣,袖口繡著一條巨蟒模樣的圖案,立即知道這些都是龍沙幫的人。
“此人功夫很高,大夥兒當心,合力擒下他,交給大龍頭處置!”
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開口說道。
其餘眾人齊聲應諾,當下也冇有多餘廢話,各執刀劍向陳休撲來。
一名麵色微黑的中年男子挺刀直進,向陳休猛刺,陳休身形一側,手中長刀轉了個圈,刷的一刀,砍在他的咽喉,霎時間鮮血飛濺,那人向後便倒。
眾人見陳休一招斃敵,皆是心頭一震,發一聲喊,刀劍齊施,向陳休猛攻。
陳休向後躍出數尺,背靠牆壁,真氣灌入長刀向眾人橫掃而去。
這一下他使足了力氣,霎時之間,手中三尺長刀,帶著一道寸許長的青色刀芒,將衝到最前麵幾人的兵器,全數斬斷。
這還不算,刀芒去勢不停,“噗噗噗……”數聲過後,這幾人的的胸腹之間,已各自被斬出一個數寸深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這幾人倒下後,陳休又是一刀疾速揮出。
其餘眾人不敢正麵直攖其鋒,連忙向後避開,其中數人閃躲之時,趁機發出幾枚暗器。
暗器帶著森寒光芒,徑直向陳休射去。
陳休縱身向上躍起兩丈,半空中伸左足在牆頭上一點,身子繼續向後飄動,落在了先前看到的那個小院之中。
忽聽噗噗噗之聲響徹不絕,剛纔射向他的那些暗器,全都打在了身後的牆壁之上。
“追!”
眾人見狀,也全都縱身躍上牆頭,直追陳休而去。
“暗青子招呼!”
這些人躍入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從各自身上取出諸如蠍尾鏢、飛蝗石、流星鏢、梅花針、鐵蒺藜等暗器,各施手法,向陳休射去。
陳休心中一凜。
這些人雖然數量眾多,但隻要自己不陷入重圍,以自身雄渾的內力為基,靈活走位,施展手中長刀禦敵,倒也不至於陷入被動。
但這麼多人從各個角度齊發暗器,那便頗為棘手,若是一個不慎,被某件淬毒的暗器打中一下,搞不好就要陰溝裡翻船。
看來今晚還是有些托大了。
不過,菊友之前不是已經往這些人的飯菜裡下毒了嗎?按照時間推算,那太行軟筋散的藥性,也該發作了吧?
轉念之間,隻見小院深處的一扇厚重鐵門突然開啟,裡麵衝出十幾名持刀獄卒。
顯然之前外麵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他們。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群黑衣男子手中的暗器,已然全部發動,數十件暗器密密麻麻,如同疾風驟雨般,向著陳休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