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躺屍劍法,為什麼吳師兄所使的招式,與師父傳授給自己的劍招,竟會有所不同呢?’
狄雲心中雖然好奇,但此時自己正在與彆人比試武藝,已無思忖餘裕。
當下隻得全力凝神對敵。
他低頭避過敵招,手中長劍向前連刺,來勢甚急,乃是“躺屍劍法”中的“忽聽噴驚風,連山若不逃”,實則是“俯聽聞驚風,連山若波濤”。
吳坎側身避開,突然間“嗤嗤嗤”三聲,向他橫削三劍。
兩人這一交上手,便越鬥越快。
吳坎與狄雲所學劍法一脈相承,雖然萬震山與戚長髮授業時,對於這門劍法都有所保留,且有不少的地方故意教錯,但很多招式依然還是大同小異。
是以二人對彼此間的劍招並不陌生。
旁觀眾人之中,不乏眼力高明的武林好手,很快就看出吳坎、狄雲二人雖然招式花哨,頗具觀賞性,但卻有些中看不中用。
遇上真正的高手,這種花裡胡哨的劍招,根本毫無意義。
場中不少的武林人士,此時心中均想:‘這二人所使的,便是唐詩劍法麼?真是聞名不如見麵,今日一見,這大名鼎鼎的唐詩劍法,威力不過如此啊。’
吳、狄二人鬥到五十餘招後,吳坎此時早已知道自己的劍法不及狄雲。
眼見對方劍招綿綿不絕,來勢頗為淩厲,當即身形一側,一招“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長劍轉了一個圈,刷的一劍,砍向對方下盤。
狄雲後躍避開,手中長劍大開大闔,向吳坎疾風驟雨般攻了過去。
吳坎左刺一劍,右刺一劍,與對方以快打快,迎向來劍。
兩柄長劍揮舞交鬥,撞擊之聲密如連珠,一時之間,場中“錚錚錚錚”的兵刃相交之聲,響徹不絕。
“好一招‘無花落不儘,處處鳥驚飛’,吳師侄的唐詩劍法,使的不錯啊。”
言達平嘖嘖稱讚。
一些江湖好手卻不以為然,這唐詩劍法施展起來,確實好看,但威力卻是不敢恭維。
若不是與那個驚天大寶藏的線索有所關聯,這種劍法根本冇有什麼江湖高手會去在意。
場中眾人見吳坎與狄雲又鬥了十數招後,隻聽嗤的一聲,狄雲踏中宮直刺,吳坎斜身避開。
眼見狄雲又是一劍向他削來,這一次,吳坎竟然不閃不避,突然間長劍抖動,噗的一聲輕響,已刺中了狄雲的左肩。
這一劍後發先至,速度極其迅捷。
場中眾人驚呼一聲,萬冇有料到這一劍,竟來得如此突然。
言達平忽地大聲叫道:“刺肩式!”
吳坎一劍刺中狄雲左肩,立即拔劍後退三尺,反手橫削。
狄雲左肩處的衣衫,雖然已被他刺破,但卻受傷極輕,僅僅隻是在麵板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傷痕,即使不用包紮,也很快就會痊癒。
狄雲知道對方已經手下留情,正待認輸,誰知吳坎長劍一轉,竟平平搭在了他的劍身之上。
狄雲下意識地運勁向上一撩,想要挑開對方的長劍,卻不想吳坎手中長劍連連轉圈,速度之快,在他眼中看來,竟然化作了一道道的殘影,將他的勁力全引到了相反的方向。
狄雲當即虎口一震,再也拿捏不住,長劍脫手飛出,跌落在了數尺之外。
“去劍式!”
“這……這小子果然學會了連城劍法。”
言達平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眾人眼見吳坎即將敗落,卻憑著這兩下出人意料的劍招反敗為勝,一時之間,心中頗感驚訝。
待聽到言達平的話後,立即反應過來,原來吳坎使的這兩招,竟然就是真正的連城劍法,無怪比先前那種華而不實的劍法,要高明許多。
“吳坎!”
萬震山厲聲大喝,臉色陰沉的可怕,厲聲質問道:“這些劍招,你跟誰學的?”
話音未落,場中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吳坎的身上,想要看他如何作答。
僅僅隻是看到吳坎方纔使的那兩招“刺肩式”與“去劍式”,便知這門劍法的威力,委實不容小覷。
吳坎垂著頭不說話,身軀卻瑟瑟發抖,似乎心裡正在恐懼著什麼。
戚長髮冷笑道:“萬師兄又何必這般惺惺作態,吳師侄是你門下高足,如此精妙的連城劍法,不是跟你學的,還能是從哪裡學來?”
“嘿嘿,五雲手萬震山,當真了不起!那本連城劍譜,果然是落到了你的手裡。”
鏘的一聲,萬震山長劍出鞘,劍尖指向吳坎的咽喉,森然道:“你若不說實話,我便一劍殺了你!”
說著手中長劍向前微微一送,劍尖已經抵在吳坎咽喉處的麵板之上。
“師父,我……”
吳坎臉色煞白,驚懼的神色之中,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當著在場諸位武林前輩的麵,你給我把這件事說清楚了,我萬震山可不想受這不白之冤!你若是受人指使,想要陷害師父,師父可饒你不得!”
萬震山眼神凶狠,步步緊逼。
“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吳坎就是被人用刀劍相迫,從城樓上跳下去摔死,也絕不會出賣師父。”
吳坎說的斬釘截鐵,臉上一副忠肝義膽的神情。
“隻是……隻是……”
說到“隻是”二字時,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吞吞吐吐起來,視線流轉之間,卻是偷偷向著不遠處的一道人影瞥了一眼。
他的這一動作,自然瞞不過周圍的一眾武林人士。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那人是一位身形頎長,相貌英俊的年輕公子。
“萬圭!”
一些認識這位年輕公子的武林人士,腦海中立即就浮現出了他的名字。
想到之前被自己揣在懷裡的那本《唐詩選輯》,萬圭此刻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場針對他萬氏父子的陰謀當中。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卻不能有絲毫的退縮,否則隻會加重彆人對他萬氏父子的猜疑。
當下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大步走到吳坎麵前,喝道:“吳坎,你不要在這裡給我裝模作樣!事無不可對人言,你有什麼話不妨說出來,隻管用眼睛看我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方纔施展的那兩招劍法,還能是我教你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