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祖德等人雖已向後連退數步,但陳休虛空一抓之下,一股氣流激盪湯祖德腰間單刀,那刀竟然從刀鞘中跳了出來,淩空飛掠一丈有餘,躍入了陳休的手中。
黃蓉拍手笑道:“擒龍功!你練成了?”
那天晚上,她和陳休潛入少林寺,在藏經閣抄錄了《九陽神功》、《擒龍功》、《無相劫指》這三門武學秘籍。
黃蓉冇想到僅僅隻是十數日過去,陳休就練成了擒龍功這門武學神技。
湯祖德更是呆立當場,顫聲道:
“世上竟有此等神奇的武功,這已接近仙術了吧?”
他身後的數名王府親衛,亦是心中駭然,臉上神情與他一般無二。
陳休真氣一催,掌中單刀淩空向上躍起尺許,隨即右手屈指連彈,錚錚錚錚之聲響徹不絕,一柄四尺來長的單刀,眨眼間斷為十幾截兩三寸長的碎片,一片片地向著側旁飛了出去。
眾人凝神看時,隻見那十幾截刀身碎片,全都嵌在了數丈之外,一株合抱粗的大樹上。
每兩截刀片之間的距離,都是恰到好處的三寸,一絲不多,一絲不少,嵌入樹乾的深度,也都是一般無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此外,這十幾截潛入樹乾的刀片,還組成了一個“湯”字。
湯祖德走上前去,盯著樹乾上那個大大的“湯”字,愣神良久,他身邊的那些親衛,也是一臉震撼地瞧著樹乾上的那個字發呆。
直到過了好一陣,湯祖德纔回過神來,快步走到陳休近前,臉上滿是敬畏與討好的笑容,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陳公子果然神功非凡,蓋世無雙,無怪今日能得王妃親自引薦,王爺若是見了陳公子這等超凡手段,定然會以國士之禮相待,尊為王府上等客卿之首。”
陳休笑道:“湯統領過譽了,倒是方纔毀了你一口寶刀,陳某心中頗感抱歉。”
湯祖德急忙說道:“區區一把單刀算得了什麼,陳公子切莫如此見外。”
“陳公子,黃……少俠,兩位請隨我來,我這就給你們安排王府最好的住處。”
此時,他對陳休殷勤討好尚且不及,豈會在意區區一柄單刀?
在他看來,陳休的武功,已經超過了王府最近新來的幾位客卿高手,甚至是遠在那些人之上。
他湯祖德若是能將這樣的高手引薦給王爺,自然會受到王爺的重賞。
想到此處,他對陳休與黃蓉更加不敢怠慢。
雖然陳、黃二人,方纔是由王妃帶入府中的,但在王爺麵前,依然少不了他湯祖德的一份功勞。
湯祖德帶著陳、黃二人,來到一座精緻的庭院,微笑說道:
“這是府中最好的館舍之一,兩位請在此歇息,待會我讓人送晚膳過來。”
陳、黃二人齊聲道:“湯統領費心了。”
陳休想起方纔湯祖德帶他們過來時,在左近看到過的那幾座雕欄玉砌,金碧輝煌的庭院,當下微笑說道:
“湯統領,聽聞最近王府來了不少的武學高手,就連大名鼎鼎的鬼門龍王沙通天也在其內,不知這些前輩高人,現下是否便在左近?”
湯祖德也麵帶笑容:“鬼門龍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連虎、參仙老人梁子翁,以及來自西域密宗的靈智上人四位前輩,確實是住在左近……”
他口中每說到一個名字,就伸手向某處一指,將沙通天、梁子翁等人在王府中的住處,一一告訴了陳、黃二人。
最後說道:“除了以上四位前輩高人之外,西域白駝山的歐陽公子,昨日也帶著許多隨從來到了王府。”
“歐陽公子的館舍,距離此處較遠,在王府最西側的蒹葭苑。”
“隻是王府的五位前輩高人,今晚皆外出有事,並不在府中,隻怕陳公子要等到明天,才能見到他們了。”
陳休微微點頭,他對見不見王府的幾位高手興趣不大,隻想與梁子翁的寶蛇多多親近親近。
湯祖德又與陳、黃二人閒聊了幾句,便恭敬地行了一禮,告辭離開了。
過不多時,果然有王府的侍女送來了晚膳,菜肴極為豐盛,酒也是上好的花雕。
送飯的侍女離開之後,陳、黃二人隻是略略地吃了幾口菜,就停箸不食,至於那壺酒,更是連碰都冇碰。
他們還要留著肚子,吃梁子翁的那條寶蛇,此時自然不能吃得太飽。
陳、黃二人聊了一陣,便開始打坐練功,直到戌末時分才停止修煉。
兩人離開房間,根據之前湯祖德所說的位置,找到了梁子翁所住的館舍,悄無聲息地在屋頂上潛伏了片刻之後,隻見一個青衣童子手持燭台,從主屋中出來,並將門鎖上,隨即秉燭進入了西邊的廂房。
陳休與黃蓉從屋頂飄然而下,冇有發出絲毫聲息,透過西廂房的窗縫向內看去,卻見那青衣童子已吹滅蠟燭,躺在了床上,過了片刻,輕微的呼嚕聲響起,想來是已經睡著了。
通過之前在屋頂上的觀察,陳休知道梁子翁現在還冇有回來,這偌大的一個庭院之中,就隻有那青衣童子一人。
陳休走到西廂房門前,手指一勾,輕輕巧巧地移開門閂。
他走進屋中,來到床邊,點了那青衣童子的昏睡穴,使其在睡夢中陷入深度昏迷,直到數個時辰之後,方纔有轉醒的可能。
過了數息,陳休在青衣童子身上找到了一把鑰匙,輕輕地出了西廂房。
守在外麵的黃蓉看到陳休手中的鑰匙,向他招了招手,縱身掠至主屋門前,陳休也跟了過去。
用鑰匙開啟主屋之門,頓覺藥味沖鼻。
陳、黃二人環目四顧,隻見屋裡的桌上、榻上、地下,到處都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
陳休的目光,很快落到了一個大竹簍上。
他走上前去,揭開竹簍一看,裡麵果然盤著一條殷紅如血的大蛇,渾身散發著濃鬱的藥草之味。
這大蛇似乎已經變異,眼下雖時值冬季,但它卻無需冬眠,依然活躍如常。
可陳休的反應比那大蛇更快,還冇有等它反應過來,陳休早已將大竹簍的蓋子牢牢蓋上。
他抱著大竹簍走出屋外,向黃蓉說道:
“寶物到手,咱們可以回去好好享受了。”
說話之間,將主屋的門從外麵鎖上,隨即又到西廂房將那把鑰匙放回原處,並貼心地幫仍舊在睡夢中昏迷的青衣童子關上了門。
看到一切都恢複了原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陳休微微一笑,向黃蓉打了個手勢,暗夜之下,二人飄然遠去,揮一揮衣袖,隻帶走一條大蛇。
回到住處後,陳休冇有絲毫猶豫,立即向大蛇開刀。
梁子翁的寶蛇體型碩大,足有碗口粗細,丈許來長,光是蛇血就足足流了五大碗。
看著麵前桌上熱氣騰騰的寶蛇之血,陳休說道:
“蓉兒,咱們趁熱喝吧。”
這寶蛇血,雖然冇有菩斯曲蛇的蛇膽那麼腥臭,但藥草的味道卻是極其濃鬱。
原劇情中,郭靖喝了寶蛇血後,梁子翁隔著老遠就發現了端倪,便是因為寶蛇血中的藥味太重了一些。
黃蓉後退了兩步,搖頭道:“藥味太大了,我受不了,你全喝了吧。”
在她看來,蛇血中那股非常辛辣濃烈的藥材之味,雖然遠不及菩斯曲蛇的蛇膽那麼令人聞之而作嘔,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蛇血不僅可以讓我們功力大漲,而且服食之後,還能令人百毒不侵,這樣的好東西,蓉兒你不喝怎麼能成?”
“至於這蛇血的藥味太重……我倒有辦法祛除。”
陳休說話之間,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粉色藥丸,放入了一碗蛇血之中。
那藥丸入血即化,眨眼溶解開來。
陳休端起那碗蛇血,遞給黃蓉:
“來,蓉兒,這碗已經冇有藥味了,你快喝吧。”
黃蓉嗅了幾下,之前那種藥味不僅立刻消失不見,碗中的蛇血反而有種淡淡的清香,當即眼睛一亮,問道:
“陳休哥哥,你那是什麼藥丸,竟這般神奇?”
這是陳休在連城訣世界,根據那本《奇藥毒經》中的記載,煉製成的“環香丸”。
《奇藥毒經》包羅萬象,上麵所記載的內容,可不僅隻限於製毒與用毒,各種藥材奇卉的特性和使用之法,以及各種丹丸秘藥,也有很多被輯錄在冊。
這種“環香丸”,便是其中之一。
環香丸與蛇血混合之後,自身散發出來的奇特香味,很快就掩蓋了蛇血中的那股辛辣刺鼻的藥味。
見黃蓉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陳休微微一笑:
“這是環香丸,可以遮蓋一些難聞的氣味,服食之後,也可以令人在短時間內,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體香。”
“但此物不宜經常使用,否則對自己的身體有害無益,偶爾服用倒是無妨。”
黃蓉眨了眨眼,伸出一隻白生生的手掌:
“陳休哥哥,那瓶環香丸,我幫你保管吧。”
陳休將那個瓷瓶遞給她,笑道:“你若想要,我給你也無妨,不過現在,咱們還是先喝蛇血吧,時間拖得越久,寶蛇血的功效,就流失的越多。”
黃蓉接過瓷瓶,嘻嘻一笑,把碗湊到唇邊,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陳休見她喝完,又遞給她一碗,黃蓉連連搖頭:
“我有點撐,這碗你先喝吧。”
陳休冇有客氣,也將一碗蛇血喝得乾乾淨淨,一碗下肚之後,竟然立刻覺得有幾分飽腹感傳來。
不過由於他這一碗寶蛇血冇有加環香丸,雖然強忍著,但快要喝完的時候,依然還是被刺鼻的藥味刺激得咳嗽了兩聲。
黃蓉見狀,捂著肚子咯咯直笑:
“陳休哥哥,你要是實在受不了那股辛辣難聞的藥味,就加一顆環香丸進去吧。”
陳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頂得住。”
說著,又端起一大碗寶蛇血,遞給了黃蓉。
黃蓉不敢像陳休那般,忍著辛辣嗆人的藥味硬喝蛇血。
她開啟瓷瓶,往碗中放了一顆粉色藥丸後,這纔再次喝了起來。
隻是這一碗,她隻喝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她將剩下的半碗寶蛇血遞給陳休,指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我實在喝不下去了,肚子都撐起來啦,陳休哥哥,剩下的你都喝了吧。”
陳休知道她雖然似乎有點喝撐,但也不至於再連半碗都喝不下,她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多喝一些。
他心中頗為感動,當下冇有去接黃蓉遞來的寶蛇血,說道:
“好,剩下的兩碗歸我,但這半碗蓉兒你必須喝下去,這種寶蛇血若是喝得太少,隻怕將來起不到毒抗的作用。”
黃蓉見他態度堅決,隻好將那半碗寶蛇血喝了。
過了片刻,剩下那兩碗蛇血,也被陳休喝得乾乾淨淨。
三大碗寶蛇血下肚之後,陳休隻覺全身暖烘烘的,猶如在大火爐邊圍坐烤火一般。
他知道蛇血藥效已經發作,立即開始打坐練功,藉著寶蛇血的藥力修煉起來。
黃蓉也小臉紅撲撲的,渾身燥熱難當,連忙盤坐在陳休身邊練起功來。
寶蛇血中的藥力非同小可,陳休連續修煉了三個多時辰,纔將這股雄渾的藥力消化乾淨,徹底吸收。
先前那股燥熱的感覺也隨之消散。
他再次睜開眼睛,隻覺通體舒泰,目光之敏銳,明顯更勝從前。
感受著體內那股蓬勃渾厚的內力,他知道此時自己的內功修為,已經突破到了神照·龍象功的第九層境界。
那三碗蛇血,至少使他增加了十年功力,而且,梁子翁的寶蛇血還可以增加毒抗,以後他行走江湖,便又多了幾分安全保障。
黃蓉此時也已將蛇血的藥力吸收完畢,感覺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
她滿臉興奮地看向陳休,揮舞著小拳頭說道:
“陳休哥哥,我覺得我現在強得可怕。”
陳休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我對此深信不疑。”
黃蓉唇角上揚,神色間甚是得意。
過了片刻,陳休緩步走到院中,右手微微抬起,倏地一掌劈出。
下一瞬,一股無形刀氣,自他掌緣處淩空飛出,噗的一聲,斬在了兩丈外的一根樹枝之上。
粗壯的樹枝,立時被這股刀氣斬為兩截,從樹上掉了下來。
黃蓉拍手笑道:“陳休哥哥,你的火焰刀,都可以打到兩丈之外了麼?太厲害了!連我爹爹的劈空掌,都冇有這麼大的威力。”
陳休轉頭看向黃蓉,說道:“火焰刀的威力,主要靠內力支撐,今晚我飲了寶蛇血,功力大進,對這門功夫的掌握,自然會更加的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