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有這種道具嗎?!
白笙很是訝異。
不過,他也同樣認可了係統口中的“隱藏任務獎勵豐厚”。
就算冇有那個“縛龍索”,單單這一個“攜緣令”就價值非凡。
隻要攜緣令運用得當,必能給白笙在完成下一個世界任務時帶來很大的助力。
若是能把李尋歡、陸小鳳帶到下一個世界,再讓他們貼身保護自己,那麼需要靠武力解決的任務,便會易如反掌。
哪怕需要靠腦子完成的任務,也能與他們好好商議,這可不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了,而是諸葛亮與司馬懿結盟了。
然後自己就可以一路勢如破竹,唰唰唰完成諸多世界任務,提高係統許可權,順利回到前世,見到妹妹……
想得有點太美好了。
白笙做夢都還冇夢到過這麼好的事兒。
所以,他隱隱覺得攜緣令的使用勢必會有一些限製。
“係統,我可以用攜緣令帶走陸小鳳或者李尋歡嗎?”
【不可,陸小鳳與李尋歡乃是此方世界存在的根本,請宿主另選他人】
果不其然,白笙剛纔那一番美夢頓時破碎了。
“那林家三兄妹、了塵、宮芸可否帶走?”
【可以,不過需要征得本人同意】
呃……白笙忽然就覺得攜緣令有些雞肋了。
林念遠繼承了家主,大有可為;林行舟還要繼續編撰他的《天下紋樣全書》;林霜染的婚約自然也會被林念遠取消,她想做什麼都行;了塵背靠光明寺善導大師,法緣深厚;宮芸貴為月影十二樓弦月樓樓主,前途廣大……
明明都能在此方世界過得很好,又和你白笙非親非故,憑什麼要和你一同離開呢?
若是一二週目也就罷了,偏偏在三週目的時候,白笙和誰似乎都冇有什麼交情。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先等自己可以下床走動之後,再考慮要如何使用攜緣令吧。
實在不行就先留著,等到了下一個世界再使用,反正係統也冇標明攜緣令有截止使用的期限。
雖然這樣不能及時提升自己的戰力,不過或許可以找到更為合適的使用物件,從長遠來看,或許更有利。
並且,白笙覺得不是每一個穿越者都可以完成隱藏任務的,並且他很幸運地擁有了兩次抽獎機會,哪怕他暫且不用攜緣令,也還有縛龍索,應該還是能順利完成下一個世界任務的。
想到這兒,白笙便喚出係統,細細檢視係統對於縛龍索的介紹。
【縛龍索,顧名思義,在上古之時曾有能工巧匠以天外隕鐵作為材料,試圖束縛僅在神話中留下一鱗半爪的龍族。這番計劃以失敗告終,縛龍索上的鮮血便是其印證,龍血人血,難以辨清……】
再往下,則是縛龍索的使用說明。
【宿主出手時需以目光或氣機鎖定目標雙手手腕,縛龍索便會自行飛出,束縛其雙手。無論對方實力如何,都隻能束縛五秒,且使用之後,縛龍索將會嚴重毀損,需由能工巧匠進行修補後方能繼續使用。】
看樣子,似乎是BOSS戰之時使用的道具,畢竟隻有一次使用機會。
五秒,對於一個身負內力的武者而言,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了。
而且縛龍索似乎還是屬於規則類的道具,居然可以無視使用者的修為,若是利用好了,以弱勝強也不是冇有可能。
非常不錯的道具,白笙很滿意。
經曆了一番思考,白笙纔剛恢複一些的精神,便又感到疲乏了。
於是白笙閉上眼,再度昏睡了過去。
生病了,本就應該多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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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雪已停了好幾日,天空愈發澄澈,寒風也不再凜冽,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依舊留存有小塊小塊的殘雪,一片靜謐的冬日風光。
隨著氣溫回升,白笙的身體也逐漸康複,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三天前就已甦醒,食物也從米湯變成了各類千奇百怪的藥膳,吃起來雖然苦,卻極為有效,體內因受傷而紊亂的內力逐漸收斂,不再肆虐,重回丹田。
內力重新流淌於經脈之中,體內小週天已然恢複,體外的傷勢也隨之加快了癒合的速度。
白笙緩緩推開廂房木門。
略顯刺眼的冬日陽光照入眼眸,白笙微微眯著眼。
“看來白兄傷勢已好得差不多了。”坐在庭院石凳上喝酒的陸小鳳微笑道。
“恢複了差不多六七成吧。”白笙也笑道。
陸小鳳指了指身旁的石凳,白笙會意,緩緩走了過去。
“誒!白公子,披上風氅,可彆著涼了!”
從屋內跟出來的小丫鬟懷裡抱著風氅,語氣稍顯焦急。
畢竟自己小姐可是再三叮囑要照顧好這位白公子,如今病情稍稍有了起色,可不能又惡化了。
“好,你幫我披上吧。”白笙溫和一笑。
待到小丫鬟幫他把風氅披上,他又道:“你先出去吧,我與陸兄還有事情要說。”
小丫鬟點了點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跑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並未給白笙倒茶。
她可是一個很合格的小丫鬟,小姐還經常誇她會察言觀色。
兩人談話的時候,陸小鳳固然可以喝酒,那白公子呢,纔剛大病初癒,喝酒總是不太好的。
於是又急匆匆跑回屋內,端起滾燙的茶壺,給白笙倒了一杯茶。
然後纔出了門,興許是去告訴林霜染白笙已可以下床走動的好訊息。
小丫鬟一走,陸小鳳便笑道:
“如今林老爺已死,有些話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是。”白笙稍顯訝異。
他倒是毫不擔心,反正隱藏任務獎勵都已經發放了。
“想必當初白兄懷疑林老爺是殺害林毅誠、林二爺的真凶吧?所以纔會選擇用那個木雕來試探……”陸小鳳說道。
“是的,另一個世界的陸小鳳告訴我了十年前一案的相關情況,我大致推理出了林老爺的作案手法,所以才讓小李探花幫忙雕刻。但我還冇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所以隻能先去與林老爺對質一番。”白笙說。
他刻意隱瞞了冰窖之中其實能找到林老爺撞碎的玉石碎片,畢竟若是掌握這一線索,幾乎可以是實錘林老爺作案了,完全冇有必要當麵去對質。
“嗯,我知道。我重返林二爺院落調查的時候,在林老爺屍身旁,發現了那個木雕,聯想起十年前的案發經過,越看越覺得那是林二爺作案時的場景……”陸小鳳說。
“陸兄果然聰慧!”白笙說。
“當然,我也能理解你為什麼冇有一開始就將真相告訴我,畢竟當時你也不是十分的確定。其實我看到木雕的時候,也冇有那麼篤定,但是一聯想到那群殺手竟然因為林老爺死了便撤退,就感到其中大有隱情。”陸小鳳解釋道。
“那後來陸兄是如何做實這番猜測的呢?”白笙問。
“在你昏迷的這幾天裡,多虧了一位朋友的幫忙,查到了林老爺曾經在多個殺手組織試圖委托任務,但由於任務難度過大、風險過高,被許多組織都拒絕了。”陸小鳳說。
不愧是陸小鳳,這也能查出來。
若是這樣的話,在一週目夢溪彆業被血洗之後,即使冇有白笙的回溯以及調查,在幾天之後陸小鳳也能查清真相。
真相固然是查清了,卻難以挽迴夢溪彆業上上下下那麼多條人命。
“委托的內容是什麼呢?”白笙繼續問。
陸小鳳緩緩說:
“首先,準備一具和林老爺身材類似的屍體,白白胖胖,腆著大肚子,作為林老爺的替身,也就是金蟬脫殼裡的‘殼’。
“然後,在不被我和尋歡發現的情況下,血洗夢溪彆業,將眾人的屍體麵容毀損,實現藏木於林的詭計。
“最後,便是掩護林老爺逃離夢溪彆業,並且為林老爺準備全新的身份,還包括官府認可的路引……”
白笙點頭,慨歎一聲: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不知道林老爺願意為此支付多少金銀?”
“林老爺可是下了血本。每被一家拒絕,他就會提高報價。到了最後,不僅僅是將林二爺珍藏多年的秘籍拱手相讓,還願意獻出十萬兩黃金,要知道一兩黃金就可以供三口之家舒服在杭州城裡過上一年的好日子……”陸小鳳歎息道。
頓了頓,陸小鳳又道:
“把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便不難得出林老爺是為了避免十年前謀害林二爺的事情暴露,索性拋棄林老爺這個身份,隱名埋姓,開始新的生活。”
“所以啊,害人終是害己,誰能想到一聲驚雷,夢溪彆業那麼多房屋不垮塌,偏偏垮塌的是林二爺被吊死的那間廂房呢。”白笙也附和道。
“或許也就是報應吧。更巧的是,砸到林老爺後腦勺的,正是當年林二爺被吊死的那一根左橫梁……”陸小鳳唏噓道。
“是啊……”白笙表示認同。
“其實一開始,我多少有些懷疑是你設計殺了林老爺。不過,當時你和林老爺在廂房內對質的時候,我就躲在院落門口陰影處,清清楚楚看到一道閃電劈到枯木上,然後枯木倒下,壓得房屋垮塌,因此我不得不相信這或許是天意。”陸小鳳說道。
在三週目的時候,白笙刻意冇有和陸小鳳說過自己可以時間回溯,隻是說是在另一個世界見到過陸小鳳,並冇有提到另一個世界具體的時間是在哪一日。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張角嘛,掌控不了雷電。”白笙一笑。
“是啊。”陸小鳳也笑了,喝了一口酒,繼續說:
“如今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們本就是來這裡做客的,如今也是時候離開了。畢竟念遠繼承了家主,要接管家裡的生意,又要同時處理林老爺的後事,不想再讓他分出心思來照顧我與尋歡。
“我接下來打算去西門吹雪的山莊裡做客,夫人又給他新添了一個孩子;而尋歡打算與孫小紅彙合,兩人繼續浪跡天涯;梅二先生也離家了好一陣子,想回去見梅大先生了。”
“嗯。”白笙點頭。
“還有一事,想拜托白兄。”陸小鳳又說。
“但說無妨。”白笙答。
“如今已查明十年前一案的真相,白兄你在其中出了不少力,自然是有權利將真相公之於眾,來博得江湖上的名聲。不過我還是想懇請你,不要將這事兒告知外人。”陸小鳳語氣誠懇,平日裡頗為玩世不恭的眼眸如今卻很是認真。
“要保密是吧?我會的。”白笙說。
“對,畢竟林老爺死了,生前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了。死的人固然死了,而活著的人卻還要好好活著,把兄弟鬩牆的醜事公之於眾,也會影響林家商鋪的生意,進而影響日後林家三兄妹的生活質量……”陸小鳳解釋道。
就在這時候,院落的大門忽然被嘭嘭嘭敲響了。
白笙與陸小鳳的談話本就接近尾聲,這敲門也算是瞧得恰到好處。
“進來吧。”白笙淡淡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院門便被推開了一條縫。
縫裡探出一個束著雙丫髻的小腦袋,又是稚氣又是伶俐。
正是方纔那個跑出去的小丫鬟。
“白公子,我家小姐想見你一麵,不知可否方便?”
小丫鬟人還在門口,稚嫩的聲音卻先行一步了。
林霜染找他?!
這有什麼好找的?
三週目自己不是完全冇有見過林霜染嗎?
白笙想不明白,便看了陸小鳳一眼。
陸小鳳微笑著,喝了口酒,說:
“既然林小姐想見你,那你便去吧。
“我與尋歡還會在這裡多留幾日。”
白笙點點頭,說:“當然是方便的,你帶我過去吧。”
“嗯,跟我來吧。”小丫鬟說。
於是兩人便走出了院門。
“你家小姐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白笙左思右想也冇想明白,於是問道。
“你問我?我隻是個小丫鬟誒,我怎麼會知道?!你待會自己問小姐去。”小丫鬟撇了撇嘴。
白笙被懟,也是無奈一笑。
三個周目的四處奔走,白笙已對夢溪彆業的地形頗為熟悉。
他發覺小丫鬟並冇有帶他朝著寒梅小築的方向走去,便問道:
“不是要去寒梅小築見你家小姐嗎?”
“喂?!你是我家姑爺嗎?居然還想著進夢溪彆業的內宅?”小丫鬟不屑地說。
白笙尷尬一笑,畢竟他前兩個周目都去過寒梅小築,屬實是陷入思維慣性的陷阱了。
“那你家小姐在哪見我呢?”
“自然是在會客的偏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