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算是先天第一重。，便是第二重。——罡氣護體，外力難侵。。，煉出外罡。，即是真氣破體而出。，至少也得走到這一步才使得出來。，正因他的外罡尚未圓滿。。，先天不過是個開端。。，喚作宗師。，令外罡覆體，內罡外罡交融如一，成就金剛不壞之身。 ** 直指此境，名曰金剛不壞神功。。
到了這一層，精之花圓滿，罡氣自生，真氣綿延不絕。
刀劍加身如同蚊蚋叮咬，人數多寡已無意義。
千軍萬馬之中取敵將首級，對金剛宗師而言不過閒庭信步。
宗師之上，尚有大宗師。
欲入此境，須令氣之花圓滿，氣與身合，指間生玄。
大宗師一身修為可聚於指尖一點玄妙。
旁人出招聲勢浩大——降龍掌風凝成龍形，六脈劍氣縱橫四野——到了指玄大宗師這裡，卻隻輕描淡寫一指拂出。
指尖所向，百丈冰河亦能崩裂。
指玄宗師多不屑用兵刃。
凡鐵所鑄的武器在他們手中薄如蟬翼，觸之即碎。
神兵利器或草木竹石，於他們並無分彆。
即便是金剛宗師那牢不可破的護體罡氣，指玄大宗師亦能一指洞穿。
所以，先天武者若想成宗師，須令“精之花”
圓滿。
若要攀上大宗師，則需“氣之花”
圓滿。
指尖劃過泛黃紙頁時，窗外正落著細密的雨。
雨絲敲在瓦簷上的聲音，像某種遙遠的鼓點。
李元嬰知道，這雨或許並非天意。
有些存在，他們的念頭一動，雲層便隨之翻湧。
武道走到儘頭處，人們稱那種境界為“神”
那不是廟宇裡泥塑的偶像，而是血肉之軀裡開出的另一種可能——心念與天地共鳴，呼吸間牽動風雷。
史書殘卷裡零散記載著那樣的身影：有僧侶一掌按下，山巒為之崩裂；有劍客揮刃，劍氣橫貫百裡疆場；也有道人 ** 時，盛夏驟然飄起鵝毛大雪。
更不用說那些一念之間便能抹去整座城池輪廓的影子。
這些存在，被世人敬畏地冠以“天象”
之名。
他們行走之處，氣候與地形皆隨心意更改，尋常的風雨雷霆與之相比，不過是稚童的嬉鬨。
境界有三重，一重高過一重。
金剛之體，指玄之妙，天象之威。
能踏入其中任何一關，便足以立身一方，開宗授業，等閒無人敢來輕侮。
那些在江湖上初露鋒芒便被冠以“天才”
之名的年輕人，或許能在機緣巧合下，以弱勝強，撼動第一重關隘的守門人。
但若想挑戰更高處？無異於以卵擊石，結局早已註定。
李元嬰對這一切的認知，源於他的祖父。
那位老人話語裡描繪的景象，曾讓他長久地沉默。
這究竟是武學的儘頭，還是已然踏入了另一個領域的門檻？他曾向祖父探問那更縹緲的“陸地神仙”
之境。
老人的回答很簡短：需精氣神三者彙聚巔峰，與冥冥中的“道”
相合。
至於手段——世人所能想象的一切離奇畫麵，騰雲、喚雨、移山、顯化法身、千裡取命……對那般存在而言，都並非比喻，而是切實可行的舉動。
雨聲漸漸歇了，簷角滴下最後幾顆水珠。
李元嬰合上書冊，室內重歸寂靜。
知曉世界如此麵貌後，他十八年來的選擇便不難理解：隱於一方，如深潭藏劍，不露鋒芒。
但這並非全然無所作為。
這些年裡，他主要做了三件事。
頭一件，是聚攏一些可用之人。
十二歲那年的某個清晨，他帶著山莊裡幾名沉默的仆從，上了無量山。
劍湖宮的無量劍派，其鎮派武學的源頭，不過是昔 ** 一位長輩在玉璧前練劍時，偶然投下的光影。
以此為由，他將這個門派收歸麾下。
之後，他從當中挑選了幾名根骨尚可的 ** ，私下傳授了一些不算驚世駭俗、卻也足夠精妙的功夫。
李元嬰將那些人分彆遣往不同王朝疆域，命他們暗中培植羽翼，順帶收編各地零散幫會。
諸如盤踞水澤的船幫、結盟山野的刀客聯盟……這些勢力雖武藝 ** ，卻勝在耳目眾多，正好充作探查訊息的網。
他給出兩種選擇：或是賜下幾卷能讓人身手精進的 ** 抄本，或是在人身上種下需定期緩解的陰毒禁製。
麵對這般手段，那些小幫派的頭目幾乎未作掙紮便俯首稱臣。
安置完這批人，李元嬰開始思量聚財之事。
有祖父那等近乎仙人的存在作為倚仗，諸如燒製晶瑩器物、調製香膏皂莢這類生財之道，施行起來毫無阻礙。
銷貨的路徑，自然交給了新歸附的那些人手去張羅。
若遇上有不長眼的前來滋事，山莊裡自會有人前去處置。
通常不過一兩日，外出辦事的老仆便會提著 ** 者的頭顱回來複命。
藏劍山莊裡常年跟著祖父的，共有五位老仆。
為首的那位被稱作藏劍老人，氣息深渺如淵，常年隨侍在老祖身側。
餘下四位，個個皆是體魄錘鍊至巔峰的宗師人物，分彆以影、心、寒、毒為號。
自李元嬰年滿十歲起，這四人便聽憑他的調遣。
多年經營下來，李元嬰的財富早已堆積如山，金銀數目駭人。
現今，他的商路甚至延伸到了塞外，貨品流入北方諸國。
幾乎每座稍大的城池，都有他名下的宅院與田莊。
至於為何不曾涉足西麵那兩個強盛的王朝？他心底唯有冷笑。
秦地律法嚴苛如鐵，全民皆兵，連諸子百家的學說都被那位 ** 牢牢壓製，尋常江湖勢力豈有生根發芽的餘地？他可不願被秦廷麾下那張無孔不入的羅網盯上。
而漢土，則是世家門閥的天下，朝廷尊崇儒術，打壓遊俠，武人在那裡難有出路。
更何況，那片土地同樣臥虎藏龍——既然連李時珍這樣的先人都能在此世出現，那麼呂布、霍去病那些傳說中的名字，又豈會是虛妄？
他撚了撚指尖，將思緒收回。
武學之路，層層遞進，自後天九品始，經先天三重，而後叩開宗師之門。
宗師境內，又有精、氣、神三重玄關，每破一關，實力便是雲泥之彆。
譬如精關圓滿者，凡俗刀劍加身已如清風拂石；氣關大成者，舉手投足皆有崩山裂石之威。
這些境界的差異，他早已瞭然於胸。
藏劍山莊這些年做了三件事。
招人，斂財，還有挖牆腳。
最後一樁尤其要緊。
既然來了這江湖，總不能白白等著那些名字在故事裡發光的人自己冒出來。
趁他們還年輕，趁世事還冇將他們磨出鋒刃，先找到，帶回來，養在莊子裡。
這道理簡單得很，就像把種子埋進土裡，等著它破土，抽枝，最後開出你想要的花。
此刻站在廊下的三個女子，便是這樣來的。
其實本該是四個。
第四個不在這裡，被派去打理山莊外那些見不得光的江湖事。
那一位叫江玉燕。
提起她，連莊主李元嬰心裡也偶爾會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惕然，所以不讓她留在近前。
留在身邊的這三個，身世都算不得好，冇有黃家女兒那樣的靠山，也冇有蒙古郡主的顯赫出身，像水邊的蒲草，風一吹就散了，正好被他撿回來。
第一個，周芷諾。
漢水邊長大的船家女，親生父親是周子旺。
若她爹當年事成了，她或許能是個公主。
可惜事敗了，七年前那場兵亂後，李元嬰派人從亂軍馬蹄下撈出了這個渾身泥濘的小姑娘，帶回山莊。
她在這裡學了七年，練的是《九陰真經》的路子，輔以小無相功調和，手上功夫學的是天山一脈的擒拿手法，劍走輕靈，如風過疏竹。
如今功夫已到先天第二重的關口，氣息沉凝，隻差臨門一腳。
第二個，李陌愁。
這一位倒不算挖來的牆腳。
她本就姓李，是藏劍山莊支脈所出，血脈裡淌著同源的血。
六歲起就跟在李元嬰身邊，年月最久，情分也最深。
她練功的路子駁雜而狠厲，主修的是《五絕神功》，輔以九陰真氣為根基，掌法兼修天山六陽掌與白虹掌力，更有一手叫人防不勝防的生死符暗器功夫。
劍也學，但不如她用毒來得精熟。
她的毒功天賦彷彿與生俱來，後來莊裡從峨眉山地靈宮舊址中起出一樣喚作“五毒天水”
的秘物，交到她手中，簡直是如魚得水。
那地靈宮是前代高手歐陽亭所建，裡頭不止有毒物，更有堆積如山的金銀、兵器、丹藥，以及數不清的武功冊子，如今都成了藏劍山莊庫房裡的家底。
李陌愁的修為，已穩穩站在先天第三重，進境之快，不輸莊主本人。
第三個，師妃宣。
她的來曆有些不同，是主動投來的。
或者說，是被她原本的師門“靜齋”
送來的。
那年靜齋內亂，她師父重傷垂危，將她托付給一位故交，那故交轉頭便將她送到了藏劍山莊門前，附了一封信，隻言此女身係慈航劍典真傳，望山莊善加庇護，莫使明珠蒙塵。
李元嬰收下了她，也收下了那份因果。
師妃宣性子靜，話少，大部分時間都在後山竹林裡練劍，劍意空靈澄澈，已有幾分“劍心通明”
的雛形。
她主修的自然是慈航劍典，但山莊藏書閣裡的其他劍譜她也看，偶爾會提出些一針見血的見解。
修為在先天一重巔峰，劍術上的悟性卻比境界更惹人注目。
廊外起了風，吹得簷下銅鈴輕輕響了三聲。
李元嬰從窗內看出去，目光掠過那三個靜靜立著的身影。
周芷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繡的纏枝紋，李陌愁耳垂上一點翠綠的墜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師妃宣則望著庭院裡一株將開未開的玉蘭，眼神渺遠。
她們都還年輕，武功已有小成，但離那些故事裡 ** 風雲的模樣還遠。
不過沒關係，時間還很多。
藏劍山莊有的是耐心，和足以澆灌出參天大樹的養料。
他端起手邊的茶，水溫正好。
茶氣氤氳起來，模糊了窗外的景，也模糊了某些更深處的心思。
投資嘛，總是要看長線的。
尤其是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