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哪個妓院的花船之時,從那小船之中,卻突然傳出一個如黃鶯般女子的聲音。
“前麵大船上可是華山派的朋友嗎?”
臥槽,又是這!
一路走來,沿途已經有好幾趟人了,莫不是背後的金主發慈悲,又包了一船的妓女,要給華山派的弟子們放鬆放鬆?
隻不過,老謀深算的嶽不群可不是這麽想的。
作為華山派的掌門人,天下有名的先天宗師,見聞廣博,對於這個繡著女人腳的旗子,他很快就認了出來。
這是五仙教,雲南五仙教!
普天之下,武林幫派眾多,可要說最神秘的,隻有兩個,一個叫做百藥門,一個就是這五仙教,二者都以用毒為核心目標,其中百藥門的掌門人還有個綽號叫“毒不死人”。
要說武林之中下毒毒死人乃是常見之事,可若是毒不死人,並不是毒藥無效,而是中毒之後,想死不能,這是最殘酷的折磨。
而五仙教,用毒的手段據傳還在百藥門之上。
這就更可怕了。
隻不過,二者研究方向不一樣,像百藥門專攻植物之毒,比如什麽七星海棠、曼陀羅花、斷腸草等等,都是他們研究的深刻。
可是五仙教卻專攻動物之毒,比如蠍子、蜈蚣、五步蛇,蛤蟆、蜘蛛、花壁虎等等,甚至於,還涉及到最為神秘的蠱蟲。
好在百藥門規模不大,幾十年傳下來,門派人數最多也就是小幾十個,不足以對江湖造成威脅,而五仙教則地處偏僻,總舵遠在千裏之外的雲貴山區,不是中原門派圈子。
所以這麽多年下來,倒也能夠和平相處,從來沒有人去找他們麻煩的。
隻是今日,這五仙教怎麽來了中原?
尤其還指名道姓地找華山派。
難不成,在平一指院裏打死的那六個怪人就是五仙教教徒,今日他們是來找麻煩的?
想到這,嶽不群立刻精神緊繃。
華山派的精銳,可都在這大船上麵呢,若是出了什麽好歹,華山派也不用振興了,直接就黃了。山上留存的那一些弟子,根本就不足以支撐門派。
隻是,還不等嶽不群如何深入去想,剛才那黃鶯般的聲音又是喊出一句:“華山派的令狐衝公子可在船上嗎?”
“哦?是找衝兒的!”嶽不群立刻就鬆了一口氣。
好啊,隻要不是尋仇的就好。雖然自己這身修為,根本不用懼怕五仙教,可是門下弟子不行啊,若真是尋仇,恐怕華山派很快就要青黃不接了。
不過鬆氣之後,嶽不群很快就是皺眉,怎麽又是找衝兒的?
這到底是捅了誰的窩子,炸出來這麽多一堆邪道之人。
這個時候,令狐衝也不好再矜持什麽了,忙是踏上前一步,對著那小船喊道:“公子二字不敢當,我就是令狐衝,這位是我恩師嶽不群先生,不知對麵是江湖上的哪位朋友?”
令狐衝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他也沒辦法,按照他的閱曆,這個時候是不應該認識五仙教的。
“你就是令狐衝!”小船之人聲音透露著驚喜。
下一刻,隻見小船船艙的門簾一掀,當頭走出一個年輕女子。
你看她怎生模樣,身著藍底白花的粗布衫褲,腰間係著一條繡花圍裙,自胸前垂至膝下,那圍裙上五彩斑斕的繡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映得人眼花繚亂,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耳垂上那對沉甸甸的金耳環,足有酒杯口那般大,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輕輕晃動。
細看這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肌膚泛著淡淡的蜜色光澤。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大而明亮,黑得如同點漆,顧盼間流光溢彩。纖細的腰肢上束著條彩繡腰帶,河風拂過,那腰帶便隨風輕揚。
她赤著雙足站在船板上,毫無鞋襪遮掩。那腳生得極是精緻,小巧玲瓏,圓潤如玉。十個腳趾甲上還點著幾抹豔麗的朱紅,襯著船板的青灰色,愈發顯得鮮活生動。
那女子臉上帶著微笑,她這一身的裝束,不是漢家女子打扮,反而有一種異族風情。
華山派弟子早就被這聲音驚醒,不少都出來看熱鬧,一見這女子出現,立刻有一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這也太漂亮了,漂亮得妖媚。
當然了,相對於她這美麗的容貌和婀娜的身段而言,她的聲音顯然還要更勝一籌。
與此同時,華山派的大船正順流疾馳,那小船則是逆流而上,眼看兩船就要相撞。
電光火石間,那小舟竟如遊魚般靈巧地轉了個彎,船身輕巧地掉過頭來。風帆順勢卸下,小舟便與華山派的大船並駕齊驅,一同順流而下。
“這位姑娘可是雲南五仙教藍教主的弟子?”嶽不群眉頭微皺,作為掌門人,隻有他看出了跟腳,這切口還是得他上。
“咯咯咯……”那姑娘聞言,卻是明媚一笑,下一刻,也不等邀請,一個縱身,直接跳到了嶽不群的大船之上。
“你是令狐衝的師父啊!好俊的一張臉,隻可惜年齡大了些。”這姑娘是有什麽說什麽,口無遮攔。
不過嶽不群確實麵目優秀,要不然,身為上代掌門獨女的寧中則,又怎麽會看得上他呢!
加上這些年修煉紫霞神功,保養有方,著實算是一個中年大帥哥。
隻不過這話說出來,嶽不群身後的寧中則卻是氣得不行。
你這妖女,胡言亂語說些什麽,難不成覬覦上了自家師兄。
想著,寧中則忙是不動聲色地拽了拽嶽不群的袖子。
嶽不群自然知他所想,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是在對切口,寧中則明顯敏感了,所以他忙是在背後擺了擺手,示意先不要輕舉妄動。
那姑娘雖然沒有看到他們的小動作,但是也注意到了嶽不群身後的寧中則,不由得眼睛一亮,說道:“嶽不群,這是你老婆吧,當真是一個大美人,你有好福氣啊!”
她是苗族女子,不懂中原禮儀,說話直白,不過卻沒有什麽惡意。
而後,她把目光一轉,不再管嶽不群,而是看向了最先說話的令狐衝,甚至於,眼神絲毫沒有掩飾,直接圍著他**裸的打量起來。
“這是幹什麽!”令狐衝直接就愣了,似乎有些不對啊,這眼神,怎麽有點像看相親物件啊。
“姑娘,我令狐衝也是兩個眼睛一張嘴,一個鼻子兩條腿,何必這般新奇。”令狐衝打趣說道。
“噗呲——”那姑娘直接就笑了。
一笑之下,如同鮮花盛開、群星點亮。
大船上的華山派弟子們,直接就被這笑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