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可是華山派的令狐衝公子?”平一指似乎還擔心認錯,忙是把資訊疊加重複再問一遍。
這倒是讓嶽不群、寧中則等人摸不著頭腦了。
不是,衝兒這麽有名嗎?隱居多年的神醫,也認識他華山派大弟子?
這裏麵,似乎有些內情吧!
嶽不群畢竟當了這麽多年的掌門人,該有的思維還是有的,一瞬間就聯想到了許多。
這個時候,令狐衝也不好不答,忙是上前一步,迴道:“在下不過是江湖中無名小卒,賤名不足掛齒。倒是這位乃家師‘君子劍’嶽不群先生,今日冒昧登門,打擾神醫清修,實在慚愧,還望海涵。”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失禮數,又處處維護師父顏麵,與原著中那個鋒芒畢露、屢屢搶師父風頭的愣頭青判若兩人。
嶽不群被涼在一旁,本來還有點不爽,但是這話一說,再大的不爽都沒有了,到底是徒弟懂事,父子之間,心意相通,些許虛名,何必這樣鄭重其事呢,哈哈……
不過,令狐衝雖然對老恩師尊重萬分,可是他平一指可不鳥這一套,聞言,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隻對著令狐衝熱絡招呼。
“哎呀,果真是華山派令狐公子光臨,失敬失敬!”平一指滿臉堆笑,三步並作兩步就要上前寒暄。
哪知這個時候,身後桃穀六仙卻鬼魅般暴起。這六個怪人配合默契,眨眼間便欺身而上,分明是要重施故技,準備撕人。
令狐衝一聲冷笑,這六人還真是不知死,上次全盛時期還被自己吸走不少內力,如今自己的《北冥神功》已經從小成進境到大成,而桃穀六仙的內力尚未完全複原。
此消彼長之間,今日定要叫他們吃盡苦頭。
誰知這幾個看似憨傻的家夥竟趁著華山派眾人與平一指寒暄之際,玩起了聲東擊西的把戲。
令狐衝與嶽不群剛擺開架勢準備迎敵,他們卻突然虛晃一招,身形詭譎地一轉,如鬼魅般直撲向站在一旁的嶽靈珊。
六人的身影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早已臻至化境,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流暢自然。
這般嫻熟的身手,這也不知道是撕了多少人才造成的。
電光火石之間,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
“滾!”令狐衝與嶽不群同時怒喝出聲。尤其是令狐衝,自突破先天中期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全力出手。
此刻他完全拋開了所有顧忌,至於那些不再壓製而會更加猛烈的反噬,嗬嗬,去他媽的,先把桃穀六仙幹死再說。
刹那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在小院中轟然炸開,桃穀六仙首當其衝。他們剛抓住嶽靈珊的腳踝,還未來得及發力抬起,便覺自己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在狂暴的風雨中飄搖不定,隨時都可能傾覆。
“住手!”平一指的厲喝聲緊隨其後。
然而他這聲喝止並非衝著嶽不群和令狐衝,而是指向桃穀六仙。隻可惜場中情勢瞬息萬變,他的反應終究慢了半拍。
“這師徒二人爆發出來的實力太強,絕不能讓他們的親友死在這!”平一指神情焦急無比,卻是也對令狐衝爆發出來的氣勢萬分驚訝。
年紀輕輕,怎麽會有這般的實力?
隻不過,隨著令狐衝的無顧忌爆發,平一指也終於察覺到了他身體上的一絲不對。
可還未等他細想,那邊的桃穀六仙早已按捺不住。這幾個怪人雖然立誓替平一指殺人,卻絕非任人驅使的奴才,此刻哪還肯聽從他的號令。
“速戰速決,別耽誤!”桃穀六仙中一人臉色驟變,聲音裏透著驚慌。
“咱們數到三就一起發力,撕了令狐衝的小老婆報仇。”
說著,這六個怪人竟是不逃不避,非要出了那口氣不可。
“找死!”令狐衝怒喝一聲,掌風呼嘯而出,渾厚的內力在空氣中凝成實質。
隻見一道紫氣繚繞的掌印轟然擊出,六怪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四散飛開,個個口吐鮮血。那掌力之強,竟將地麵轟出一個丈許深坑。寧中則眼疾手快,趁機一個箭步上前,將女兒搶迴懷中。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身側,君子劍嶽先生高喊口號衝了上來,殺心大盛。
之前在山上的時候,他就對令狐衝沒能幹掉這六怪萬分可惜,以至於帶人下山就是為了防止六人偷偷報複,如今有機會趕盡殺絕,嶽不群怎麽能留手!
令狐衝也是搶步上前,嶽不群的殺心盛,他比老恩師的殺心還要盛。
先前要撕孫沛沛,現在又要撕他青梅竹馬的小師妹,媽的,閻王爺點你們的名了,今天要是再讓你們跑了,老子以後不叫令狐衝了,我改名叫窩囊廢。
“快跑,快跑!”桃穀六仙那邊早已亂了方寸,望著嶽不群師徒二人的眼神活像見了索命無常。
初次交手時,他們隻道是令狐衝武功路數怪異,自己一時不察才著了道。至於嶽不群,未曾正麵較量過,六兄弟合計著聯手對敵,至少也能平分秋色。可這次交鋒,卻是讓他們徹底看清了天塹般的差距。
“死吧!”嶽不群臉上紫氣大盛,令狐衝臉上也是紫氣大盛。
師徒二人,俱都是紫霞神功。
桃穀六仙見狀更是魂飛魄散,方纔那股子囂張氣焰早已煙消雲散,此刻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令狐衝是想過用北冥神功的,隻是老恩師在側,離得太近,終究怕是被看出來,畢竟,這個時候,還沒有到無所顧忌可以暴露的程度。
“救我,救我!”桃穀六仙驚慌失措地叫嚷著,聲音裏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隻是,誰又能救,誰敢來救!
師徒二人聯手,兩個先天中期,就算是東方不敗來了,也能過上幾招。
“到閻王爺那再喊救命吧!”嶽不群一聲冷哼,師徒二人十分默契,一人三個,毫不留手,隻是片刻功夫,六人走的順順利利,連吭都沒吭一聲。
一陣風吹來,院中靜悄悄了,除了那突兀的大坑和六具安詳的屍體,再沒有什麽異常了。
然而,隻是過了片刻功夫,令狐衝忽然熱氣上湧,渾身如滴血一般紅潤。
積壓的反噬之力,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