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氣流通過經脈進入丹田,令狐衝畢竟是先天境界的宗師,雖然大腦有些不清醒,但是卻還能調轉真氣,執行大周天。
運轉過程中,在真氣衝刷之下,那些氣流漸漸被同化起來,紫霞真氣隨之壯大一分。
不過,紫霞真氣壯大,一股粉紅的氣息卻悄然分了出來,進入在令狐衝的小腹,也跟著壯大,沒錯了,這就是火菩提所帶有的毒性,黏在氣血上,根本無法祛除。
除非是像嶽不群和寧中則那樣,服用一顆,就及時的釋放,然後再服用第二枚、第三枚……
若是發覺身體承受不住不對勁,就緩一段再接著吃。
似令狐衝這般,第一次就幹了三十枚,這一次又幹了五枚,毒素累積,根本就不是簡單的排出去就能解決了。
這就好比藥堂中的砒霜,少用一點是藥,但是用多了就是無可匹敵的毒素。
隻是,現在說什麽都是晚的,隻能以後想辦法祛除。
當下,隨著周天運轉,令狐衝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衝動的感覺慢慢被壓製了下去,男人的理智在一點一點迴歸。
“啊——”可是正在此時,那躺在草叢中的姑娘像是夢到了什麽恐怖,身體“噌”的一下便挺直,手腳並用,掙紮著就往後縮。
“不好,忘了這茬了。”令狐衝睜開雙眼,他雖然對這姑娘有救命之恩,但畢竟是占了人家便宜,索性送佛送到西,隻見他再次施展北冥神功,直接把那柔弱的姑娘吸到近前。
而後,紫霞神功直接噴湧而出,磅礴的真氣瞬間便進入了姑娘體內。
那些黑點大部分都撲在了令狐衝身上,落在姑娘身上的很少。但是這姑孃的修為境界不行,令狐衝粗略感受一下,大概隻是後天後期的樣子,以至於根本抵擋不住。
當然了,這個不行是相對而言的,對比令狐衝這種先天宗師,自然顯得不行,但是對比這個年齡段的其他人,這簡直就是天縱之資啊。
觀她的年齡,最多也就是比嶽靈珊大一點,恐怕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能修煉到這般層次,著實不得了。
那姑孃的傷勢落在胸口,紫霞真氣進入她的體內,順著經脈查詢,不多時,終於找到了那些黑點的藏身之處,隻不過,給別人療傷和給自己療傷是不一樣的。
對自己而言,身體狀況十分的熟悉,經脈真氣那些都是如臂使指,自然可以怎麽快怎麽來。
但是對別人不行,別人身體是個什麽情況,力度大了會不會受不了?這根本無從得知。所以,必須是怎麽小心謹慎就怎麽來。
是以這個療傷過程遠比想象中的慢上許多。
“咦,不對!怎麽我體內的力量越來越鼓脹了?”才幫姑娘療傷沒多久,令狐衝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同。
按照道理而言,火菩提的效果幾乎用盡,優點和缺點幾乎全部融入了身體,最多也就是一會兒功夫便能徹底平靜,可事實情況卻恰恰相反,體內不但沒有平靜,那股躍級而上的力量反而愈發猛烈。
令狐衝不敢絲毫怠慢,一邊幫助姑娘祛毒,一邊運轉周天,接納同化這股力量。
隻不過,事情的發展並不是個人意誌就能決定的,這股力量實在是太猛,以至於一部分甚至通過令狐衝的真氣,慢慢進入了姑孃的經脈之中。
這下子,不單單是療傷了,兩人的行為,說是雙修傳功也不為過。
令狐衝並不計較這點得失,畢竟,誰讓自己不理智,占了人家姑娘一點便宜呢。
罷了,這些就算作補償吧。
於是,他沉下心來,在一陣寂靜當中,默默調理真氣,順便引導姑孃的內力運轉周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空之中,月亮已經升到了正當空,點點繁星如同棋子,滿布在棋局之上,讓人心曠神怡。
令狐衝和那姑娘都坐在小溪裏,身體徹底濕透了,隻不過,那股無名力量的加持之下,誰也沒有覺得冷,反倒是熱氣蒸騰,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團霧氣。
真氣的量在一點點堆積,某一瞬間,令狐衝忽然渾身一顫,臉上紫氣遍佈,隨即一閃而逝,久未有動靜的紫霞神功,居然在這一刻突破了,第四重,大成!
隻不過,令狐衝並沒有轉醒,反而那股力量在繼續疊加,一點一點,彷彿要衝向更高的終點。
又過了不知多久,令狐衝早已幫姑娘驅散毒素,在那股力量徹底煉化的刹那,二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同時睜開雙眼。
“嘭……”
一聲巨大的爆炸之聲,溪水衝天而起,後又如雨點般落下。
等煙塵消失殆盡,令狐衝站在溪流的一側,他又突破了,紫霞神功居然再進一步,達到了第五重入門的境界,而他的修為,也徹底的坐穩了先天中期,比老恩師嶽不群還要高那麽一絲絲。
對麵,姑娘如降落凡塵的仙子,站在溪流的另外一邊。
不過此刻,她的臉上卻陰晴不定,她已經渾身濕透,身材凹凸有致,在月色之下,顯然被這野男人看光了。
但是另一方麵,她卻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武學修為,竟然像做火箭一樣,跳過了後天大圓滿,直接來到半步先天的層次。
甚至於,隻要稍稍再努力個一年半載,進入先天,幾乎是板上釘釘。
這下子,她竟分不清是感激還是仇恨。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良久,還是令狐衝打破了尷尬,淡然一笑,道:“姑娘,這山中起了風,不若我們進洞中躲躲!”
那姑娘遲疑了一下,到達還是邁動了腳步,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山洞。
令狐衝到底是男子漢,主動承擔了撿拾柴火的事情,不多時,他便抱迴來一捆樹杈,就著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很快,山洞中便升騰起了一團溫暖的火焰。
二人紛紛坐在火堆之旁,烘烤著身上那濕漉漉的衣服。
姑娘還是那副冷傲的樣子,一句話不說,多餘的動作也不做。
令狐衝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姑娘,你怎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