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去之後,兩個小童自然是交給了王家去處理,孫沛沛和嶽靈珊問起具體情況,狐衝和嶽不群卻始終諱莫如深,隻淡淡地說那些人販子已盡數伏誅。
至於人販子的具體身份,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畢竟,若是大肆傳揚出去,丐幫想不和華山派結梁子都不行了。
又過了幾日,一切平靜無波,不過王家倒是挺熱情的,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並不因為華山派住的時間長就稍有懈怠。
這倒是讓嶽不群挺不好意思的,思慮良久,最終決定把這份恩惠以後迴報到林平之身上,如此,也算得上是禮尚往來。
這一日,天氣有些陰沉,外麵更是下起了濛濛細雨,不過這依舊擋不住大家的熱情,一大早,三三兩兩便結伴繼續出去遊玩了。
隻不過,身為大師哥的令狐衝卻躲在屋子裏,任憑嶽靈珊在門外軟語相求,或是孫沛沛在外頭連聲催促,他都隻是推說身子不爽利,死活不肯踏出房門半步。
這些日子外出遊玩,夾在兩女中間,令狐衝可是一陣頭大,好不容易碰上個陰天,說什麽也得休息休息、養精蓄銳。
更重要的是,他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琢磨琢磨前些日子帶迴來的那個古怪羅盤。
這些天來,令狐衝沒少對著這羅盤翻來覆去地研究,可那物件就像個悶葫蘆似的,任憑他如何擺弄,始終看不出半點門道來。
羅盤做工精巧至極,通體渾然一體,竟看不出半點拚接的痕跡,倒像是用現代工藝一體鑄造而成。當然,令狐衝知道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個年代沒有這種工藝,想來是自己見識淺薄,參不透其中玄機。
“他為什麽能吸血呢?”令狐衝心中疑惑,取來一塊粗布裹住羅盤,翻來覆去地端詳。湊近鼻尖輕嗅,竟連一絲血腥氣也無。
這實在蹊蹺得很,分明吸了那麽多鮮血,總該有個藏納之處。但凡藏汙納垢之物,豈能半點氣味不露?
“難不成真要劈開之後才能發現其中精要?”令狐衝將羅盤輕輕放迴桌麵,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這東西來曆不明,加上那天邪教般的儀式,他總覺得有什麽關鍵之處被自己遺漏了,就像隔著層薄紗看東西,分明觸手可及卻又看不真切。
“尖刀、玉碗、剖心、接血……”令狐衝仔細迴憶那天的情形,忽然間神情一動,好似抓住了某個點。
“血接碗裏,總不能一人喝一口,莫非……是為了讓這羅盤喝?”想到這裏,令狐衝“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再看桌上的羅盤,彷彿是看到了從死人手裏摳出來的陪葬品,一瞬間就有一種惡心的意識湧上心頭。
童男童女,無論是神話小說,還是民間話本,自古以來就似乎有一種特殊的作用。
用他們的心頭血澆灌,莫非這羅盤是什麽超脫武俠範疇的邪門法器?
令狐衝的眉頭越鎖越緊,臉上陰晴不定。
這些東西在原來的時間線上從來沒有提到過,而且,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也從來沒有從任何渠道聽說過。
如今驟然出現,這其中,一定是藏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莫非是因為我的穿越,蝴蝶翅膀煽動引起了連鎖反應,導致這個世界開始往高層次躍遷?”作為穿越者,他比原住民更能接受這些靈異。
但是接受歸接受,恐慌也是真恐慌。
“不可能!”不過想了一會兒,令狐衝卻突然一拍腦袋,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一定是我想多了,這玩意兒說不好就跟上輩子見過的魔術一樣,看著玄乎,說穿了準保一文不值。”令狐衝自我安慰到。
至於那些丐幫之人捉童男童女祭祀,令狐衝也隻是把他歸為裝神弄鬼的邪教行為。
想通這一點,他終於有些釋然了。
“媽的,既然剖析了這麽多天都沒弄明白,不如幹脆拆了。”想著,令狐衝不再猶豫,一把拔出長劍,立刻就準備一刀兩斷,強力破拆。
豈料,就在這決然的瞬間,劍還沒劈下來,令狐衝手腕卻突然一滯,劍鋒懸在半空,發出一聲輕呼。
隻見那羅盤上久未變化的指標,居然開始瘋狂的轉動起來,不一會兒,轉動停止,搖搖擺擺指向了西南方向。
“這是——”令狐衝把劍一收,愣了片刻,“難不成是在指引方位!”
想到這,他的心髒瞬間“砰砰砰”跳了起來。
“莫非一切神秘的真相就在指標指引之處?”
這個情況,他本來還想去找嶽不群商討,隻是,這個時辰,老恩師也帶著師娘出去遊玩了,華山派偌大的隊伍,目測隻有他一人還悶在屋裏。
“也罷,不如先獨自探查一番。若真有什麽古怪,再迴來稟報師父不遲。”令狐衝暗自思忖,將羅盤輕輕放迴木匣,隨即按著指標所指方向,提劍而去……
他步履匆匆,從城中一路行至郊外。羅盤指標忽左忽右,牽引著他的腳步。
不知不覺間,山間霧氣漸濃,青石小徑蜿蜒而上,竟將他引向了深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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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一處幽靜的山道上,此時正有三個黑衣人在急匆匆的趕路,不過他們的打扮卻十分奇特,每個人臉上都戴著一張麵具,尤其是為首那個,麵具畫得花裏胡哨,十分猙獰。不僅如此,他的手中,居然還握著一個羅盤。
觀其大小色澤,居然和令狐衝手中那個一模一樣。
“令主,”左邊那個黑衣人說話了,“這鈧金羅盤尊者統共隻賜下三個,您放兩個給那群叫花子蘊養,會否太過冒險?”
聞言,中間的首領還沒說話,右邊的黑衣人卻是冷笑一聲,說道:“別忘了我們出來是幹什麽的,鈧金羅盤七日便要喝一次人血,尤以童男童女最佳,我們哪有那個功夫浪費在尋找童男童女身上。”
“不要吵了!”中間的頭領忽然發話,聲音說不出的怪異,那感覺,就好似大黑熊用爪子撓鐵門,甚至可以帶來精神傷害。
“鈧金羅盤蘊養不易,用起來,卻是最多隻能三次,我們自己蘊養,卻容易造下殺孽太多,若是被有心之人發覺到,破壞了尊者的計劃,嗬嗬……”他沒有繼續說,但是言語中那嚴重的後果,卻是讓身旁的兩個黑衣人忍不住一顫。
當下,誰也不敢再說,隻是把目光看向羅盤的指標,順著方向,繼續往前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