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妹,你和靈珊一起,速速把此處情況告知師父師娘,讓師父帶人前來支援。”
令狐衝跳下牆頭,第一時間把情況告知,而後,立刻就做下部署。
叫花子人多勢眾,搞不好窩點不止有一個,單憑他們三人,很難沒有遺漏。
“大師哥,你自己小心!”當下,嶽靈珊和孫沛沛不敢有絲毫怠慢,叮囑一句,急匆匆地迴去搬救兵。
令狐衝在外麵又盯了片刻,果見那些叫花子鬼鬼祟祟,居然又換了衣服,打扮成老農模樣,挑著一個扁擔,扁擔上掛兩個籮筐,那個小女孩,居然被當作貨物一樣,藏在籮筐裏麵。
而後,一行人急匆匆地開始往城外跑去。
“媽的,絕對是老手,霍霍好人家的孩子肯定不止這一個。”令狐衝心中強行壓著憤怒,緊緊地跟在後麵。
一路上,他還不忘留下特殊標記,為後來人指引方向。
這些人漸行漸遠,過了大路過小路,終於,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停在了城外一座隱蔽的莊園之前。
“這就對了!”令狐衝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樣大的莊園,不是幾百兩銀子可以盤下來的,這也正說明這些人上下遊產業鏈完善,有拐騙就有銷路,搞不好就是一個龐大的黑色組織。
如今,正要連根拔起,為民除害。
另一邊,隻見那些人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確定沒有什麽人之後,忙是跑上前開始敲門。
“咚——咚——咚——啪——”
三長一短,三輕一重,像是約定好的暗號。
片刻之後,大門果然開了一個小縫,而後,似是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忙是開啟一扇大門,把眾人全部讓了進去。
令狐衝看了看周圍,這個莊園隱蔽,正是因為周圍的樹多,目光逡巡片刻,忙是找到一個枝繁葉茂且離得近的,二話不說,直接施展輕功跳上樹梢。
然後,他趕忙把目光看向庭院。
豈料,遠遠一看之下,院中情形忽然讓他心中大駭。
這裏沒有什麽成群結隊被拐的小孩,也沒有極盡偽裝負責轉移的大車,院子內,隻有兩個被做成十字架一樣的木樁,木樁之前,擺了一張桌子。
木樁周圍的地麵,則是殷紅殷紅的,似乎在此宰殺過什麽東西。
院中,早早也有幾個裝作是出殯的人,拉了個木車,木車上裹著個席子,席子裏麵,也是一個麻袋。開啟一看,果然竟是一個男童。
“一男,一女……童男童女?”令狐衝眉頭一皺,好像有些不對啊!
這不像是拐賣人口,彷彿更像是妖怪邪教之類搞儀式!
在耳熟能詳的西遊記裏,這種套路太多了,妖怪每年吃童男童女,然後才能不禍害村民。
“這裏是武俠世界,不可能存在什麽鯉魚精、白鹿精,難道真是邪教?”想到這裏,令狐衝心中忽然“砰砰”直跳。
邪教不是魔道,魔道起碼還是人,有一些基本良知和操守,但是邪教卻不一樣,他們看著是人,但是內心早已妖魔化。就比如前一段剛見不久的桃穀六仙,若真論起來,就可以歸為邪教。
他們六個,江湖規矩、倫理道德根本就無法束縛到,殺人害人全憑喜好,而且,關鍵是還特別殘忍,動不動就撕人,管你男女老少,說撕就撕。
孫沛沛那天若不是被令狐衝及時救援,說不得一個標誌的美人已經變成一地肉塊了。
果然,沒過多久,院子裏出現了一個看似頭領的人物。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一見到那些男童女童,眼中頓時閃過貪婪的光芒。他立即揮手示意,幾個手下麻利地將孩子們分別綁在了兩根粗大的十字架木樁上。
“總算湊齊了童男童女,事不宜遲,趕緊動手吧。”那人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迫不及待的笑容,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動手什麽?”令狐衝心頭一緊,後背竄起一股寒意,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急匆匆跑進屋內,不多時便捧出一個褪了色的藍布包袱。那包袱布料已經泛白,邊角處磨損得厲害。
那首領謹慎地解開包袱,露出兩把寒光凜凜的匕首,一黑一白,如同陰陽相生。旁邊還擺著兩個玲瓏剔透的玉碗,不過巴掌大小,卻雕琢得極為精緻。
他緩緩抽出匕首,刀刃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冷光,那股子鋒利勁兒,隔著一丈開外都能叫人汗毛倒豎。
首領咧嘴一笑,又從腰間解下個扁平的檀木盒子,掀開蓋子,裏頭竟是個金光燦燦的羅盤,指標微微顫動,彷彿活物。
緊接著,他把羅盤取出,小心翼翼的放在木桌上。
此時那兩個孩子已被弄醒,嘴裏塞著布團,隻能發出驚恐的嗚咽聲,小臉煞白。
“莫非是什麽獻祭儀式?”樹上,令狐衝長劍已經拔了出來,一個不對,就要下來救人。
“長老,何不讓他們一直暈著?這般清醒的情況下,怕是一會兒掙紮得太兇,容易出現意外情況。”頭領旁邊一個年輕的乞丐甕聲甕氣地說道。
“嫩芽子懂個屁!”頭領咧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似乎有些不滿,道:“人越是怕得厲害,血就流得越歡實。這當口放出來的血,才夠鮮夠活。”
話音未落,幾個乞丐已經撲上前去。粗糲的手指抓住男童女童的衣襟,“嗤啦”一聲,扯爛衣袍,把那心口的位置露出來。
那兩個被綁在木架上的孩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聲,瘦小的身軀拚命扭動著想要掙脫束縛。他們睜大的眼睛裏盛滿了恐懼,望著那些手持利刃的陌生人,稚嫩的臉龐很快就被淚水與鼻涕浸濕。
“動作快點,小心別浪費了心頭血。”頭領一聲令下,叫花子立刻會意,有人死死按住孩子纖細的手腳,有人從背後勒緊他們單薄的腰腹。
另有兩個端著玉碗的乞丐緩步上前,手中鋒利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他們的動作熟練而冷漠,彷彿眼前兩個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