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快劍著實很快,加上劍宗傳人,招式淩厲,轉瞬之間,封不平已經施展七八十招。
可反觀令狐衝,依靠洞中洞得來的劍法,見招拆招,你快我也快,紫霞神功雖然在壓製火菩提的副作用,但是境界還在,手上揮劍完全跟得上。
封不平越打越急,不斷揮劍連砍,神情愈發焦躁不安,簡直是瘋魔一般的打法,非要打死對方不可。
轉瞬之間,又是幾十招過去,封不平還待搶攻,可是突然間手上一頓,猛地意識到,狂風快劍一百零八式已經打完了,接下來,豈不是沒得打了?
令狐衝見對方愣神兒,怎麽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二話不說,長劍一抖,找準破綻,嗤的一聲,便削下了封不平一片衣角。
比武到了這樣的地步,按理說,封不平已經算是輸了。
不過他已經紅了眼,這麽多人看著,以大欺小還打不贏,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麽混?
“媽的,這小子雖然劍法不錯,但年紀輕輕,內力肯定不行,我不如以內力取勝。”封不平眼睛一亮,似乎是找到了破局之法。
自己好歹修煉了這麽多年,境界雖然比不上各派的掌門人,但起碼也超越了後天後期,到達了無限接近於後天大圓滿的程度,收拾個華山派二代弟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想著,封不平身形往後撤了兩步。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內力翻湧,周身經脈鼓脹,顯然是準備以氣馭劍,依靠深厚的內力強行結束戰局,打敗令狐衝。
“劍宗的傳人還要以氣馭劍,不如幹脆改投我們氣宗門下算了!”寧中則清亮的聲音傳來,雖然平淡,但卻字字如針,直刺封不平心頭,以至於他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哼,我劍宗又不是不練氣,難道你氣宗就不練劍嗎?以氣馭劍,有何不可!”封不平老臉一紅,但此時騎虎難下,隻能強行辯解,說著,根本不給寧中則反駁的機會,提劍又衝。
這下子,劍身之上附帶內力,令狐衝拆招就困難了許多,拆著拆著,壓力倍增。
這就好像原著中所說,同樣的劍法,不同人施展出來的威力是不一樣的,若是換做是前身施展,很可能就會被張乘風、張乘雲那等人輕易破去,可若是換做嶽不群施展,別人縱然掌握了破解的劍招,然而在紫霞神功的加成下,就是破不掉。
現在令狐衝麵對的情況就是這樣的,劍招之上疊加內力,一力降十會,洞中洞破解的招式雖然精妙,可破起來已經不是那麽得心應手了。
這下子,輪到令狐衝憋屈了。
“草,就你有內力,難道我就沒有?老子可不是原著中那個病秧子!”又打了一陣,令狐衝終於還是忍受不住了,這要再有個幾十招,怕是必敗無疑。
若是敗了,今夜華山派的處境就會變得岌岌可危,一些隱藏起來的底牌,像獨孤九劍、北冥神功那些,說不得也得提前暴露,尤其是北冥神功,到時,但凡走脫一人,自己就會成為武林公敵。
想著,令狐衝再不隱藏,臉上紫光一閃而逝,那修煉到第四重小成的紫霞真氣直接噴湧而出……
至於體內那些被壓製的副作用,草,不壓了,大不了今天晚上就和小師妹圓房。
令狐衝這是豁出去了。
瞬間,他的氣質一變,彷彿頃刻之間化身成為一名武林宗師,舉手投足,劍意圓滿,封不平還想再攻,可是令狐衝的勢比他強,強得多,一劍揮出,封不平隻覺一股大力襲來,手中長劍都握不穩,直接拋飛出去。
下一刻,還不等他迴神兒,令狐衝一掌打出,紫霞真氣凝聚。
“彭——”封不平頭都沒迴,一頭鑽進後方的密林之中,生死不知。
“紫霞神功!”圍觀眾人紛紛都是大驚,尤其是嵩山派陸柏等人。
左冷禪之所以遲遲吃不下嶽不群,就是因為紫霞神功,傳聞之中,這門功夫練到深處,舉手投足,紫氣縈繞,彷彿天人下凡,神仙降世。
隻不過,這門功夫很難練,很難很難那種,華山派的曆史上,真正修煉到高深境界的,似乎一個也沒有。
不曾想,華山派除了嶽不群,今日這華山小徒也會這等功夫,而且看起來已經到了不弱的境地,這……對華山派的計劃怕是要改一改了。
“師兄!”嵩山派、泰山派等人還在驚歎沉思,反倒是叢不棄大驚失色,飛一般衝進密林去尋找封不平。
“咳咳……”
封不平被叢不棄扶起身子,直接咳出一口血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還沒死!
他掙紮著站起身,至於內傷……哎,內傷已經無所謂了,哀莫大於心死,隱居二十五年,苦心孤詣創出這狂風快劍,原想著重出江湖時,定要在這武林中掀起一場風暴,讓天下人都知道封不平的名號。
誰知壯誌未酬,一切竟戛然而止。
封不平的腳步踉蹌,從不棄本要扶他,也被推開了,這一刻,他身上沒有半分劍客的鋒芒,反而身形有些佝僂,那是老年人的行將就木,暮氣沉沉。
劍法也打不贏,內功也打不贏,這還爭個什麽呀!
他走了幾步,迴到場內,看了看令狐衝,又看看嶽不群,終究還是搖搖頭,對著一旁的陸柏拱了拱手,道:“陸兄,煩請你拜上左盟主,就說他老人家的好意,封某心領了。隻是封某道行淺薄,如今……哎,如今連嶽不群的徒弟都打不贏,卻是沒什麽臉麵爭華山派掌門的位子了。”
說著,封不平意興闌珊,轉身就走,身影之落寞,盡是淒涼。
陸柏還想叫上兩聲,挽留一下,可是張了張嘴,終究不知道該怎麽說。
“師兄!”叢不棄趕忙跟了上去。
不過這時,封不平卻又突然轉過頭,對著令狐衝說道:“小友,你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卻不是什麽華山劍法,不知這是何人所授,可否讓封某輸個明白?”
令狐衝隻是微微搖頭,卻不迴答。
封不平歎息一聲,又對著嶽不群說道:“嶽不群,我是輸給了你的弟子,卻不是輸給了你,他的劍法精妙,恐怕你也不是對手。”
說完之後,這纔是朝著密林深處行去。
媽的,明目張膽的挑撥!令狐衝又如何不知呢。
隻不過,此時他的狀態卻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