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內髒落了一地。
那些平日裏嬌弱膽小的女弟子們,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好幾個當場就暈厥過去。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寧中則,此刻也是雙腿一顫,不由自主地夾緊,一張俏臉瞬間血色全無。若不是嶽不群眼明手快一把扶住,隻怕這位華山派掌門夫人也要癱坐在地了。
江湖中人,誰手上沒沾過血?刀光劍影裏討生活的人,哪個不是見慣了生死?可即便是最慘烈的砍頭、最駭人的腰斬,甚至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淩遲酷刑,都不及眼前這一幕來得震撼人心。那種直擊靈魂的視覺衝擊,讓這些見慣了血腥的武林高手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小妹妹,那你知不知道啊!”
眾人還在震驚之中,不知何時,桃穀六仙似乎殺人殺得盡興了,居然跑到了華山女弟子麵前,頃刻間,就把一個還未暈倒的女弟子圍入其中。
孫沛沛此時簡直精神崩潰,下意識地迴了一句:“不知道。”
而後一瞬間,又猛地搖頭,大叫:“我知道,我知道……”
此刻,她真的嚇哭了,再沒有大師姐那種冷傲的派頭。
“什麽知道不知道,我看這小妮子耍我們。”六人眼睛一對,嘴角漏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下一刻,故技重施,瞬間就要抬腿抬腳。
“啊!”摸到她腿的一刹那,孫沛沛簡直要瘋了。
“滾蛋!”旁邊的令狐衝大怒,他離得最近,此刻,也顧不上其他了,紫霞神功全力運轉,身形隻是一閃,一瞬間就是衝了上去,雙掌一拍,“嘭”的一聲就拍向兩個抓腿的桃仙身上。
然而,桃穀六仙心思機敏,一見勢頭不對,直接把孫沛沛拋向令狐衝,轉身就要跑。加上先前令狐衝之爆喝,阻止他們的同時反倒也給了他們反應時間,而且,令狐衝因為壓製體內火菩提的副作用無法使用全力,身形沒有那麽靈敏。
眼看師妹被拋來,無奈之下,令狐衝隻得強行撤迴掌力,接住師妹,眼睜睜看著桃穀六仙跑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別人還在震驚於成不憂被撕成幾塊,根本就來不及注意這邊。
反倒是令狐衝過度使用紫霞神功,那些被壓製住的副作用一瞬間就開始造反。
三十多枚火菩提,副作用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大,令狐衝剛剛接住孫沛沛,直覺熱氣猛地往頭腦一衝,喉嚨一甜,立刻就不省人事了。
“大師哥……”孫沛沛知是令狐衝救了自己,本來還自歡喜,可是剛被接過,大師兄居然摔倒了,口裏還溢位鮮血。
難不成,那六個怪人武學如此之高,借力打力,把手段灌注自己身上,間接傷到了大師哥嗎?
一下子,孫沛沛又自責不已。
這個時間點上,正常來說,應是嶽靈珊第一時間跑上去攙扶,隻可惜,剛才成不憂那一幕,嶽靈珊被嚇得暈倒,還沒醒。
“快把衝兒扶下去休息。”主座上,嶽不群當機立斷,忙是指揮陸大有協助孫沛沛,把令狐衝扶了下去。
那邊,封不平終於是反應過來了,雖說作為武林上的成名好手,他的反應力不應該這麽慢,但是,這死的是他的師弟啊,而且還死狀極慘,僅次於挫骨揚灰。
這讓他怎麽接受,根本接受不了啊!
封不平的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枯枝,直直指向嶽不群,聲音裏夾雜著難以抑製的驚懼:“你...你...嶽不群,你竟與這等妖人沆瀣一氣,已然墜入魔道!”
他的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
“休得胡言!這等邪魔外道,我嶽某從未見過,還道是嵩山派陸師兄帶來的貴客。”他語速極快,生怕這頂勾結妖人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那可就萬劫不複了。
陸柏聞言立刻跳了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放屁!我陸柏怎會與這等妖人有瓜葛?”
他的聲音又急又怒,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
一時間,一場逼迫讓位的大戲變成了甩鍋大會,前廳之中,陷入一陣自證的吵鬧,幾方人吵得不可開交。
後麵臥房,陸大有把令狐衝暫時安置在床上,隻是,他有些抓耳撓腮,對於前廳的事情,不看到底怕是會十分難受。
孫沛沛也看出了他的坐立不安,忙道:“陸師弟,你去前廳幫咱們華山派壯壯聲勢,大師哥這裏有我呢。”
“好嘞!”陸大有立刻喜笑顏開,轉身就準備跑去大廳。
隻是,才剛跑了兩步,他忽然又是迴頭,對著孫沛沛說道:“孫師姐,大師兄身上好像有點熱,估計是氣血驟然爆發導致,你記得幫他打點水擦擦額頭。”
說完,他急匆匆地跑走了。
至於令狐衝的傷勢……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不是什麽大問題,在大家的認知裏,這應該是為了救援孫師妹,內力短時間超負荷爆發,以致氣血翻湧,一口氣沒上來導致,練武之人,這是常態,休息一下就好了,藥都不用吃的。
當下,房間內就剩下令狐衝和孫沛沛兩個人。
孫沛沛感受了一下,令狐衝身上確實是越來越熱,熱得甚至都有些滾燙。
當下,她忙是去找臉盆打水。
隻不過,才剛剛站起了身子,才扭過頭,還沒來得及走,她的手臂,卻猛然一下被令狐衝給抓住了。
“小師妹……”
令狐衝迷迷糊糊,火菩提副作用的倒灌下,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刺激著他的感官,讓他根本就把持不住。
“大師哥,你醒了!”孫沛沛大喜,忙是又坐了迴來,嚐試著要扶起令狐衝。
然而,她才剛剛俯身,雙手正準備托令狐衝的脖子,豈料,令狐衝意亂情迷,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啊!”孫沛沛失聲驚叫,大師哥身上的溫度實在是太詭異了,那種滾燙滾燙的熱氣,接觸她身體的一刹那,把孫沛沛激得渾身都是一個激靈,連帶著頭皮都是發麻的。
“大……大師哥……我……我不是小師妹,我不是靈珊,我……啊……”孫沛沛花容驚顫,乃是令狐衝開始越來越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