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之後,風清揚就沒有再出現了。
也不知是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華山後山這麽大,山石嶙峋,給個三五年也不一定能檢視每個山頭。
況且,令狐衝也沒有閑心去找他出山,反而是因為他的離開長出了一口氣,這種前輩高人,畢竟不是氣宗的直係,在身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獨孤九劍已經學全,不過這風清揚明顯有把我當作棋子的心思。可惜昨日為了自保,已經發下毒誓,不能和師父透露獨孤九劍的半個字,這可如何是好!”令狐衝心中暗暗有些著急。
作為穿越者,毒誓對他來說就是牙疼咒,但是其他人不行。
對於嶽不群來說,你前腳發了毒誓,後腳就跟我一字不差詳細講完,一開始或許還覺得很欣慰,畢竟兒子不瞞老子,這是天大的孝順。
可是事後再想,恐怕就不會那麽開心了,今日你能對無私傳授你絕學的前輩高人不守信用,那明日碰到什麽有巨大利益的事情,會不會直接把我這個當師父的賣了?
師徒之間,恐怕仍然會產生嫌隙。
人無信不立,令狐衝這一世是要做大俠的,雖不至於打造完美人設,但起碼形象得立起來,不能出爾反爾叫人看了笑話,不然,對於以後的規劃不利。
再說了,這種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那基本就包不住,你傳我,我傳他,若是被風清揚知曉,不用想,肯定會直接下山幹自己。
畢竟,所有的武俠世界中,但凡是高手,無論正邪,最恨的就是背信棄義之人。
“陽謀無解啊!”令狐衝瞬間有種無力之感,穿越過來,在社會大框架的束縛下,依然無法做到隨心所欲。
“罷了,先把洞中洞的劍招告知恩師,至於這獨孤九劍……咦,我若是把紫霞神功再往上修煉幾步,似乎接下來的劇情中,也用不到獨孤九劍了吧。”令狐衝忽然就意識到自己心思過重了。
原著裏獨孤九劍大放光彩的次數不多,第一次在藥王廟,引起了嶽不群的猜忌,第二次在五霸崗,知道的人不多,第三次則是在於梅莊,這次訊息就更封閉了,第四次則是在黑木崖上對付東方不敗……
複盤下來,似乎隻要第一次把劍法隱去了,其他幾次,使勁施展也無所謂啊。
“是了,我的首要任務是給老恩師信心,相互不生嫌隙。隻要在接下來的藥王廟劇情中,我不以獨孤九劍破敵,反而換做紫霞神功……”令狐衝越想眼睛越亮,這不就通了嗎!
“大師哥,大師哥——”正想著,外麵的山坡上忽然傳來嶽靈珊的聲音。
令狐衝大急,小師妹修為有限,下盤功夫一般,這種天氣如此惡略,她怎麽上來了。
一時間,他急匆匆的就衝了出去,果見嶽靈珊在遠處的山坡上不上不下,似乎是被滑膩的冰雪給困住了腳步。
“小師妹,不要動!”令狐衝也顧不得什麽不得私自下崖的規定,二話不說,以長劍為柺杖,穩著身子,小跑著就趕了過去。
不多時,在令狐衝的牽引下,兩人終於一步步走到了思過崖上。
“小師妹,你怎麽來了。”令狐衝看她膝蓋上都是雪漬,額頭上都有一塊青紫,這明顯是摔了幾腳,霎時間,心中那種心疼無以複加。
“大師哥,今天是除夕了,他們都在玉女峰上張燈結彩,我擔心你一個人寂寞,所以特地來看你。隻是沒想到這路這麽滑,我給你帶了好大一籃子吃的,結果……結果都掉到山崖底下去了……”
說著,嶽靈珊居然嗚嗚嗚地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嚇的,還是難受東西沒送上來。
“已經除夕了嗎!”令狐衝一愣,思過崖不辨日期,竟也沒想到,轉眼之間,就要過年了。
“小師妹,不哭,不哭,東西沒了就沒了,隻要你是安全的,這就再好也沒有了。”說著,令狐衝也不顧什麽男女大防,一把就把嶽靈珊摟入懷中。
兩人依偎著進了山洞,這洞中在下雪之前儲存了不少的糧食和炭火,完全可以自給自足,這也是令狐衝跟風清揚學劍,多日沒有人上來的原因。
“小師妹,快來暖和一下。”令狐衝忙是幫她抖了抖身上的雪,而後,直接就把棉被披在她的身上。同時,更是握著她的小手,不斷地哈氣幫助驅寒。
“大師哥。”嶽靈珊小臉一紅,不過卻也沒有拒絕。
兩人多日不見,一見麵,就迫不及待地吐露相思之苦,講著講著,兩人靠在一起,相互的體溫透過棉衣,溫暖著彼此的內心。
“對了,大師哥,我這裏還帶了一袋酒,差點兒給忘了。”溫存了片刻,嶽靈珊忽然從腰間取出一個水袋,鼓囊囊的,裝滿了液體,一開啟塞子,立刻,酒香彌漫。
令狐衝眼睛一亮,冰天雪地,北風呼嘯,躲在溫暖的山洞中,身旁有美女陪伴,再小酌幾杯,豈不是人生最幸福之事。
他雖然戒了酒,但是小師妹帶了的,也絕不掃興,接過來就是灌了兩口。
“好酒!”令狐衝喊了一聲,不知不覺間便得寸進尺,把手臂摟在了嶽靈珊的腰上。
二人靠得更近了,溫暖的氣氛愈加熱切。
洞外,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這雪下得徹底,居然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下午,中間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不過這下子,嶽靈珊卻越來越著急了,雪下得這麽大,今天還怎麽迴去啊!
令狐衝卻在一旁安慰道:“小師妹,風雪阻路,這時候走,一點都不安全,要不,今天就在這湊合一夜吧,待到明日天晴之後,再行下山不遲。”
兩人雖然都極力裝作一副毫無別樣心思的樣子,不過嶽靈珊臉皮薄,到底還是紅潤起來。
“大師哥,要不,還是看看吧,若是雪停了,我還是迴去吧。”
“行!”令狐衝沒有絲毫阻攔。
隻不過,大雪卻很給力,從下午到黃昏,稀稀拉拉,一直不停,直到天色擦黑,這纔是徹底不下了。
這……
天都黑了,還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