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想過了,咱們華山劍法雖然精妙,但是境界差距太大的情況下,單憑我招式上的修為,再練兩年也很難是田伯光快刀的對手,是以,弟子懇求師父傳我紫霞功,學成之後,我當一雪前恥,為正道武林除一禍害。”
“呼——”一言既出,整個大廳的人都愣住了,一時間,環境靜悄悄,彷彿落下一根針都可以聽聞。
大師兄果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華山九功,紫霞第一,曆代以來,紫霞神功都是掌門人的標配,學了紫霞神功,必定當掌門。
大師兄如此說,豈不是有逼宮的嫌疑。
要知道,現如今,嶽不群春秋正盛,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如此迫不及待,豈不是有違倫理綱常。
再說了,紫霞神功之下,尚還有混元功,雖然比之紫霞神功差一些,但也差不很多,縱然大膽,也當申請修煉混元功纔是。
主座上,嶽不群的臉色泛起一道紅光,不過很快又被壓了下去,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太過激動,抑或者說準備發動紫霞神功一掌斃了令狐衝。
可作為當事人的令狐衝卻不管這些。
身為衣缽傳人,就該有這麽個膽子,越是往神功秘籍去要,越證明有雄心大略,門派要發展,就必須要他這種大膽的人去當掌門,要不然,空有一身本領,故步自封,久而久之,豈不成了莫大治下的衡山派!
當然,普通弟子就別學了,覬覦門派頂級神功,搞不好直接給斃了。
“師父對我還是有幻想的,趁著他還在林平之和我之間搖擺,我無論如何都要坐實少掌門的身份。”
“哼,好高騖遠!”嶽不群直接冷哼一聲,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接著,他便問道:“你的《抱元勁》修煉到大成了嗎,就敢向我索要《紫霞秘籍》。那紫霞功乃我華山派的頂級氣功,內家功夫修行沒有一定火候,練了隻是徒增其害。你想學,等什麽時候入了後天境界再說吧!”
“嗯?沒拒絕!”大廳中的弟子們忽然就是迴過來味。
大師兄如此大膽,師父不但沒有責怪,而且還沒有明確拒絕,不僅不拒絕,還說了以後條件達成了可以考慮教。
這豈不是說——
眾人把那目光都是看向令狐衝,尤其是陸大有、英白羅等人,和令狐衝關係最為要好,當下,止不住的就為他高興,要不是師父還在場,恐怕直接出言恭喜了。
以前,大家夥兒雖然預設大師兄就是師父的衣缽傳人,但畢竟沒有名分定下,江湖上的事兒,隻要沒有提前定下名分,真到了那一步,一定會生出很多的變故。
典型的就屬南嶽衡山派和北嶽恆山派。
南嶽衡山派,有說上一代掌門本來是打算把位置傳給劉正風的,畢竟,劉正風年輕,能生財,武道天賦比之莫大隻強不弱,可結果,最終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莫大。
北嶽恆山派則是要和平些,掌門人的位置,本來是要傳給恆山三定中的大師姐定靜師太,結果,定靜師太不知是何原因,直接離開了恆山,掌門人的位置,就落在了定閑師太的頭上。
這兩樁事情,其中有沒有流血動刀兵就不得而知,屬於江湖秘聞。
但同樣都說明瞭一件事,隻要上一代掌門人沒有明確的指定或者公告接班人是誰,那麽其中的變數就會非常多。
可若是令狐衝學了紫霞神功,那麽下一代掌門就是他的,誰也搶不走,哪怕林平之把《辟邪劍譜》找到主動奉獻給嶽不群也不行。
“此次下山,你為了救人滿口胡言,說出什麽‘一見尼姑,逢賭必輸’的話,雖是無奈之舉,但作為我嶽不群的大弟子,那是毀了北嶽恆山派老師太的清譽,我若不處罰你,顯得我華山派沒有教養。這樣吧,就罰你去思過崖麵壁半年,以示懲戒。”嶽不群又是說道,算是把事情定性了。
“啊,麵壁半年!也太久了,能不能少點?”令狐衝還沒說什麽,嶽靈珊不願意了,她從小和令狐衝形影不離,這要半年不得見,那豈不是要無聊死。
隻不過,還沒等嶽不群開口,寧中則就把她拉迴來嗬斥了幾句。
這是嶽不群以掌門人身份訓誡弟子,這要討價還價,掌門人的威嚴還往哪裏放!
“還得麵壁半年嗎!”令狐衝愣了愣,相比於原著中的麵壁一年,半年已經好了很多了,隻等到了冬天,大雪落下,想必就可以從思過崖下來。
隻是,半年時間,小師妹能頂得住林平之的攻勢嗎?
“師父明顯還是對《辟邪劍譜》有幻想啊,不過對於我的印象應該也改觀了不少,所以進退維穀,還在猶豫不定。”令狐衝心中思慮一番,忙是低頭應是。
在華山,師父的話就是天,既然處罰下來了,那斷然沒有更改的餘地。
——
華山派祠堂內,嶽不群點了三炷香,對著曆代祖師的牌位拜了拜,又取了竹筒添了添長明燈之中的香油,就這麽的,他在香案旁站了很久。
“華山九功,紫霞第一,可惜二十五年前那場大劫,華山九功又剩下多少呢!”嶽不群一聲歎息。
原本的華山九功,分為《紫霞神功》、《混元功》、《混元掌》、《抱元勁》、《玉女十九式》、《養吾劍法》、《鷹蛇生死搏》、《反兩儀劍法》、《朝陽一氣劍》。
可現在,除了《紫霞神功》因為是掌門秘傳得以全部保全之外,像什麽《混元功》、《混元掌》、《抱元勁》、《玉女十九式》、《養吾劍法》都是不完整的。
尤其是《鷹蛇生死搏》、《反兩儀劍法》、《朝陽一氣劍》,那屬於是劍宗的法門,會的人墳頭已經長草了,現在就剩個秘籍名字。
要不然,也不能去覬覦林家的《辟邪劍譜》。
“師父,我的大弟子出息了,居然喊著問我要《紫霞秘籍》,華山派若是傳到他手中,也不知是福是禍。”嶽不群盯著一個牌位,嘴中喃喃自語。
片刻後,忽聽外間一聲稟報:“師父,弟子來了。”
是令狐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