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喜開啟盒蓋,一股眩光撲麵湧來。
隻見盒內放著一塊純白無瑕、閃閃生輝的玉璽。
璽上雕有五龍交紐的紋樣,鑄造手藝巧奪天工,但璽麵缺有一角,被補以黃金取代,這是王莽篡漢時所留下的瑕疵。
再看璽底,使鳥形篆文雕刻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印文,真正是傳國玉璽和氏璧。
黃四喜伸指撫摸璽麵,察覺到一股難以描述的觸電異力,順著指尖侵入體內。
這股異力透著寒意,猶如脫疆野馬般滲透他經脈當中,再循著每一道大**位,傳進他全身各個部位。
如果是普通高手,被這種寒力給侵滿全身,氣血會被凝固起來。
更恐怖之處在於,寒力並不持久,和氏璧內另有一股熱流,緊隨其後,開始如同山洪般往黃四喜體裡狂衝。
如此反覆交彙,兩股寒熱壁力交替侵入經脈,狂暴又混亂,給黃四喜的感覺,就像是有千萬頭鑽洞鼠般,在他的體內亂竄亂闖,令他全身氣血膨脹,經脈就彷彿要爆炸開來一般。
這才隻是短短一瞬之間,和氏璧對人體的侵害,所造成的痛苦已經超出常人的抵受限度。
與此同時,和氏璧上也在放射無與倫比的精神衝擊,在黃四喜腦海裡形成無數幻象,就好似身陷在不能自拔的噩夢裡,令人生出煩躁欲狂的崩潰感。
以目前黃四喜的武力修為,他觸碰和氏璧後,經脈立即就會出現不適感,他必須運使長生真氣,才能把寒熱壁力給壓製住。
但長生真氣絕對不能中斷,否則黃四喜的精神與經脈就要重新陷入和氏璧力的侵害裡。
他不禁心想,怪不得寧道奇守著和氏璧這件千古異寶,卻冇有借用此壁練功,壁內異力的衝擊實在是太強烈,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後患。
關鍵和氏璧力與邪帝舍利內的真元之力截然不同。
舍利真元可以被煉化吸收,以增強內力修為,而和氏璧力純粹是對人體進行破壞。
黃四喜可以明顯感覺出來,如果有誰執意要借用和氏璧力練功,唯一作用隻是洗髓易筋。
這塊和氏璧擁有改造人軀潛力的異能,可以強化經脈負載真氣的能力。
黃四喜體內的雙重內力是怎麼來的?當初他以鐵布衫神功拓寬了經脈,造成他體內真氣的容量翻增了一倍。
和氏璧力其實就是更高層次的鐵布衫神功,可以把人體的經脈竅穴進行數倍拓展,以此來增加真氣容量,並加快真氣的運轉速度。
但使用和氏璧淬體含有極大凶險,在吸收壁力時,極容易造成經脈破損,輕者武功儘失,重者斃命當場。
在大唐原著江湖裡,寇仲與徐子陵是將和氏璧打碎,直接把和氏璧吸入體內,這纔可以改穴換脈,並杜絕走火入魔的危險。
如果寇徐兩人不吸收和氏璧,他們同樣承受不住壁力侵害。
正是因為和氏璧的這種致命缺陷,曆朝曆代的高手在搶到和氏璧後,無一例外都是使用銅器封藏起來,僅僅是把和氏璧當做爭權奪利的傳國玉璽,而非練功秘寶。
待黃四喜印證完和氏壁力,也決定暫時封藏起來。
結果他指尖脫離壁麵一刻,壁上忽然閃爍異芒。
他凝神一瞧,發現壁內浮現一行光文,在他窺清‘倩女幽魂江湖,儘在其中!’的破壁字樣時,立即露出意外之喜。
原本他隻當和氏璧是一塊改穴換脈的練功異寶,想不到竟然也是助他前往新江湖的破壁之物。
他滿懷期待的把銅盒給蓋上。
隨後目光轉向了寧道奇。
寧道奇見他觸碰和氏璧時冇有表現出絲毫異常,始終神色如初,明顯是強行壓製了和氏璧力的侵蝕。
寧道奇不由暗暗欽佩,黃四喜無論內力還是精神修為,均都已經超凡入聖,極可能已經達到破碎虛空的無上境界。
他從數十年前已經位列中土第一人,向來眼高於頂,就算聽聞黃四喜屢殺宗師高手的赫赫威名,心裡亦冇有怵怕之意。
這也是他敢接受李淵邀請,參與李閥與宋閥爭霸的原因。
不過他今天親自與黃四喜交手以後,他已知‘中土第一人’絕對要易主。
剛纔黃四喜實有殺他的能力,卻在關鍵時刻停手,他認為這是黃四喜看在正道門派的麵子上,對他手下留情。
他也非不知好歹,就果斷獻出了和氏璧。
此刻見黃四喜望來,他又表了一句態:“貧道會立即離開東都,返回道觀隱居,今後都不會再插手天下紛爭!”
“插手也冇有關係!”
黃四喜聽他有離去之意,旋即開誠佈公的挽留:“李閥能邀得寧散人坐鎮,想必是開出了讓道門興盛的條件,我也可以說服宋閥,今後以道門為國教,奉寧散人為國師!”
“這個……”
寧道奇忽然迷惑起來:“以降龍道友你的武力,根本不需要貧道這些方外之人助陣,你能不能給貧道交個底,為什麼要招攬貧道?”
“為了傳教!”
黃四喜道:“等中土定鼎了新朝後,我想請寧散人去遼東、西域、漠北傳教,包括吐蕃與東瀛在內,我希望這些塞外之地全部奉道門為尊!”
寧道奇已經是年逾九旬的老人,驟一聽見這樣的邀請,赫然煥發了蓬勃朝氣,他巴不得讓道門信徒遍天下。
李閥招攬他時,隻承諾在中土境內以道門為尊,黃四喜更是擴大了範圍,竟將塞外諸地也納入道統,怎不令他欣喜?
但他也知道這個任務的艱钜,向黃四喜感歎了一句:“漠北、西域、吐蕃,均是蠻夷之地,信仰眾多,教派林立,我道門要去傳教,恐怕極不容易,有可能數十年都要無功而返!”
黃四喜輕描淡寫:“如果誰敢阻止寧散人你傳教,我會派遣中土兵馬前去與他們磋商,保證給寧散人你掃平傳教之路,也會替你在外興建道觀,你今後可以隨便招收教徒,廣派外域!”
寧道奇頓顯吃驚,這種扶持力度前所未有。
但寧道奇總覺得黃四喜邀他傳教,似乎另有企圖,他一時琢磨不透黃四喜的心思。
他就先答應黃四喜的邀請,反正不管黃四喜抱著什麼盤算,對道門昌盛都有利無害,等將來中土完成一統,真正把傳教付諸於行動,到時再看黃四喜的用意也不遲。
“貧道在有生之年,願意做這件利我道門的大業!”
寧道奇忽然手指皇宮方向:“但在這之前,需要先解決李唐的乾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