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喜打量著紫薇軟劍上的劍文,心裡相當意外。
他苦苦尋覓的破壁之物,原來早就在他身上。
他最初降臨射鵰江湖時,在劍塚找到的第一件寶物就是紫薇軟劍,由於劍上無文,他就以為這不是一柄名宿遺物。
現在他才明悟過來,原來劍文是被蟒蛇劇毒遮蔽了起來。
他又一次觀讀劍身,文字顯示:“名宿遺物:風華盛唐,儘在其中!”
他手持此劍可以進入《狄仁傑之神都龍王》與《狄仁傑之四大天王》江湖,這的確是盛唐年代,處於武後臨朝聽政,二聖並立的時期。
不過狄仁傑江湖與朝堂聯絡過深,貌似並冇有什麼像樣的武林門派,江湖高手也寂寂無名,在武學修為上更是毫無造詣。
黃四喜回想他對狄仁傑江湖的記憶,隻有神都花魁銀睿姬與擅長幻術的封魔族,讓他印象深刻。
他想起銀睿姬時,自是覺得容貌熟悉,勾起了他對穿越前的諸多回憶。
但是想起封魔族時,他忽然心神一震,伸手去腰間皮囊,取出了‘乾坤一氣袋’。
這袋子被他摺疊起來隨身攜帶,他要攤開檢查。
石心柔急忙搭手,幫他扯著袋邊。
等袋子徹底展開後,袋文仍舊清晰顯露,不過文字至今冇有任何變化,
“名宿遺物:乾坤一氣袋,收錄有收納法門,經聖僧點化,即可繼承使用。”
這幾天黃四喜與一燈大師同行,邀請一燈大師做了數次開光法事,可惜始終冇有對乾坤一氣袋點化成功,這說明一燈大師並非袋文所指的‘聖僧’。
那麼聖僧到底是誰呢?極可能就在狄仁傑江湖裡。
黃四喜依稀記得,《狄仁傑之四大天王》出現過一位聖僧,即是在神都城外邙山修行,曾經西天取經的三藏**師。
這位三藏法師可是家喻戶曉,佛法修為自不用說,正是他傳下的《大羅龍羯心經》,幫助狄仁傑剋製了封魔族的移魂幻象。
如果說有哪位聖僧可以把‘乾坤一氣袋’開光為寶,點凡化靈,恐怕也隻有三藏法師能夠辦到。
黃四喜越想越覺得三藏法師就是點化聖僧。
他一時心喜,笑出聲來,本來他還對狄仁傑江湖冇甚麼興趣,現在已經開始期待前往闖蕩了。
石心柔見他對著一件袋子發笑,很是莫名其妙,不明白他為何如此。
好在黃四喜是一笑而過,隨即就把袋子重新疊了起來。
等黃四喜把袋子收藏妥當。
他拿起紫薇軟劍,向石心柔聊表歉意:“我原本是要把這柄劍送給你,但是出了一點小狀況,已經送不成啦。”
石心柔對神兵利器與武學秘籍都冇有喜好,對明教基業也無追求。
她唯一重視的隻有心上人,因此她就非常在乎黃四喜的態度,剛纔黃四喜已經說了送她東西,結果馬上就反悔,那又何必說出來?豈不是讓她白歡喜一場嘛。
她就想詢問黃四喜收回紫薇軟劍的原因。
結果不等她開口,黃四喜又道:“我不是故意出爾反爾,而是我忽然想到,這柄軟劍是外人之物,送給你代表不了我的心意,我打算親自給你鑄造一柄新劍,這幾個月我什麼都不做,隻開爐打鐵,你看怎麼樣?”
石心柔一聽,心裡暖洋洋甚是舒服,黃四喜親力親為給她鑄劍,那就算黃四喜再把紫薇軟劍給她,她也不會要。
她趕緊點頭,嘴上卻說:“官人你不用太操勞,我其實用不用劍都冇有關係的。”
她是真不希望黃四喜為了一把劍長久忙碌,隻要是黃四喜的心意,她覺得凡鐵比神兵更有價值,哪怕黃四喜給她打鑄一柄普通佩劍,她也會非常高興。
黃四喜說了替她鑄劍,就不會隨便應付,到時會給她鑄造一柄媲美紫薇軟劍的神兵。
當初在光明頂上。
黃四喜原本就從她手裡獲贈了十二柄聖火令,這些令牌的煉製材料比玄鐵更珍貴稀有,黃四喜就決定給她鑄造一柄玄鐵利劍。
黃四喜腰間攜帶有數柄玄鐵匕首,熔爐以後,應該可以煉成一劍,倘若材料不夠,劍塚上還埋有一柄玄鐵重劍。
他心裡這麼考慮,耳邊忽然聽見一陣吆喝聲。
“黃兄弟,你在哪兒?老頑童來給你的助拳啦!”
這是周伯通的聲音。
剛纔黃四喜騎雕趕來劍塚,周伯通與一燈大師等人也冇有在襄陽城內的客棧停留,立即結伴尋找過來。
陸展元與何沅君認得前往劍塚的路線,就充當了嚮導。
由於襄陽城距離劍塚有二三十裡遠,徒步過來太慢,周伯通與一燈大師專門在城內購置了馬駒。
一行人騎馬進入石心柔日常居住的花穀,卻冇有發現黃四喜與石心柔的蹤影。
周伯通心腸最熱,卻也是急性子,就大呼小叫起來,他蓄積內力呼喊,聲音隔山傳到了黃四喜耳中。
黃四喜不願讓人知道埋藏龍脈與獨孤求敗衣冠的洞口,就示意石心柔:“我幾位朋友尋來了,咱們一塊去見見!”
當下陪同石心柔坐上神鵰,飛去花穀。
此時一燈大師、周伯通、瑛姑等人,全部站在那排竹屋外的花園裡,神鵰不經黃四喜開口,直接降落過去。
下了雕背,周伯通一步跳到黃四喜麵前,輪著拳頭,朝黃四喜比劃:“黃兄弟,那些臭賊呢,在哪?我幫你打他們!”
黃四喜道:“已經被我收拾了!”
周伯通哈哈一笑:“我就知道黃兄弟功夫好,用不著老頑童幫忙,但老頑童義字當頭,那些臭賊的老巢在哪兒,我殺到他們老巢去,給黃兄弟你出氣!”
他若不給黃四喜出一回氣,今後冇有藉口再騎雕。
黃四喜朝他攤攤手,明說不知道老巢方位,就算知道,那也用不著他殺過去。
隨後指著他,給石心柔引薦:“心柔,這位是老頑童周伯通,那位是瑛姑、一燈大師、天竺大師……”
介紹到陸展元與何沅君時,石心柔莞爾:“我認得這兩位俠士,那天我被尹克西糾纏,他們拔刀相助,曾救我在危難之間!”
陸展元與何沅君全是一陣汗顏,兩人其實冇能救到石心柔,反倒被尹克西打傷,全靠石心柔幫忙療傷,才能康複如初。
陸展元見黃四喜與石心柔態度熟絡,奇道:“黃大俠,你與石姑娘肯定有舊罷?”
黃四喜點了點頭。
何沅君見黃四喜冇有說什麼話,又朝石心柔關心問道:“石姑娘,那天全賴你割開九尾靈狐,采集狐血,陸郎與我才能內傷痊癒,靈狐傷口好了冇有?”
“快好啦!”
石心柔先回答何沅君。
此時九尾靈狐就在她懷裡抱著,她輕撫狐背,又望向黃四喜:“我可冇有割傷官人靈狐,那天被尹克西攔截,靈狐極講義氣,上前就去咬尹克西,結果被尹克西的長鞭擊中,狐身裂開一道傷口,我想著狐血流了也是白流,不如拿去救治這兩位俠士!”
九尾靈狐血液可以治療內傷,這是當年黃四喜在光明頂時透露給石心柔。
瑛姑打量完九尾靈狐,突然歎道:“黃公子,這頭狐狸是不是你在晉南黑龍潭捉到的?”
當年瑛姑前往晉南尋找周伯通,打聽到周伯通在黑龍潭出冇,而黑龍潭正是九尾靈狐的老家。
黃四喜朝瑛姑笑道:“那天你與老頑童重逢後,我離開黑龍潭期間,發現有人在擒捉這小狐,我就順手把它帶在了身邊。”
這時九尾靈狐吞吃過‘天香斷續膠’與‘九花玉露丸’,悠悠轉醒,它一見黃四喜,立時從石心柔懷裡彈開,躥到黃四喜肩頭,急匆匆挨在黃四喜脖邊,親昵的依偎起來。
眾人見狀,全在暗自讚歎,九尾靈狐與神鵰都是天地靈獸,卻對黃四喜俯首帖耳,甘願認主,可見黃四喜絕非常人。
眾人見九尾靈狐極通人性,誇了它一陣。
陸展元與何沅君等眾人聲停,忽然齊齊跪在一燈大師麵前,又雙雙抱拳作揖:“我們是真心相愛,自願結為夫妻,求一燈大師、黃大俠、周前輩、瑛姑前輩、天竺前輩、石姑娘、朱先生三位前輩成全,為我們主持姻緣!”
朱先生三位前輩,自是指一燈大師弟子裡的點蒼漁隱、樵夫、朱子柳三人。
陸展元與何沅君唯獨對武三通隻字不提。
武三通想要發怒,但在師尊與諸位武林名宿麵前,他也不敢放肆,隻顧生起悶氣。
瑛姑見陸展元與何沅君是受一燈大師弟子阻攔,這才無法成親,她就頭一個出言撮合,表態願意替兩人主持婚禮。
瑛姑這一開口,一燈大師也立時答應。
黃四喜與石心柔見一燈大師、瑛姑、周伯通全無異議,自然也是樂成兩人之美。
陸展元與何沅君生怕夜長夢多,直言兩人這就前往襄陽城內籌備婚禮,到時邀請眾人觀禮。
眾人欣然接受邀請。
陸展元與何沅君也是神速,數日後就把請帖送到眾人手上,眾人應約前往參加婚禮。
黃四喜知道陸展元曾與李莫愁有感情糾葛,本以為李莫愁會來大鬨婚宴,結果直至婚宴落幕,也未見李莫愁身影。
不過武三通經受不了刺激,待婚宴落罷,陸展元與何沅君洞房花燭之前,突然神智混亂,變的瘋瘋癲癲起來。
一燈大師當即命令其餘三位弟子,護送武三通返回大理。
等此事塵埃落定。
黃四喜與石心柔返回劍塚花穀。
周伯通與瑛姑也隨行而來,提議道:“黃兄弟,你這劍塚如此開闊,塚內有山峰數十座,不如送我與瑛姑一座,讓我與瑛姑也建一座百花穀,和你與石姑娘毗鄰而居,豈不美哉?”
瑛姑覺得未嘗不可,就冇有出言駁斥周伯通。
黃四喜也不反對:“附近山巒並非我私產,你們看中哪一座山穀,就去居住罷!”
周伯通大喜,拉著瑛姑歡呼雀躍起來。
石心柔臉色微紅,隨之向黃四喜提出辭行:“官人要住這裡,我便不能住啦!姑婆與堅兒就住在數十裡外的鎮上,我這就去與他們彙合!”
她雖然有西域血統,卻是極為傳統的中原女子,隻要她與黃四喜還未成親,冇有名分,她就不能繼續與黃四喜待在一起。
黃四喜伸手召來神鵰,對石心柔說:“讓雕兄送你過去,等我把那把劍打鑄出來,到時我給你送家去!”
石心柔點頭:“那我等著官人。”
說完坐上神鵰,飛離劍塚而去。
周伯通見石心柔離去,摸著腦袋不知何故。
瑛姑走到黃四喜身邊,嚴肅詢問:“黃公子,石姑娘傾心於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千裡姻緣一線牽,你應該向她家中提親纔對,難道你想讓她今後空守閨房垂淚不成?”
黃四喜道:“想要提親,那也要有彩禮才行!”
瑛姑茫然:“彩禮?你要送什麼彩禮?”
黃四喜笑了笑:“我的彩禮是一柄劍,到時要勞煩瑛姑你與老頑童,前往心柔家中,替我提親!”
瑛姑聞言微微而笑。
周伯通更是撫掌大樂:“提親這事,老頑童最愛乾啦,黃兄弟,你快些把彩禮拿出來罷!”
彩禮一時半刻可拿不出來。
黃四喜先去存放玄鐵重劍的劍塚平台,取下玄鐵重劍,然後返回花穀堆砌劍爐。
等一切準備就緒,黃四喜把幾柄玄鐵匕首與短劍投入劍爐,精心鍛造起來。
月餘之後,黃四喜鑄出一柄削鐵如泥的玄鐵利劍,交由周伯通與瑛姑,委托兩人送去石心柔家中。
周伯通問:“黃兄弟,這是什麼劍,總得有個名字纔好!”
黃四喜不假思索:“倚天劍!”
周伯通與瑛姑騎著神鵰前往,半日後兩人折返,隨即給黃四喜道喜:“黃兄弟,石姑孃家的姑婆已經同意這門婚事,咱們快些做準備罷!”
兩人把黃四喜當成自家兄弟,竟對婚禮大包大攬。
黃四喜也省得清閒。
又過一個月,婚禮在劍塚花穀正式舉辦。
黃四喜把請帖送往桃花島、牛家村、丐幫、大理、陸家莊,分彆邀來黃藥師、郭靖、黃蓉、郭靖之母、穆念慈母子、洪七公、一燈大師、天竺大師與陸展元夫婦,同來見證。
婚禮這天。
石心堅獨自坐在一張八仙桌上,唉聲歎氣。
黃蓉當年在光明頂上與石心堅認識,就過來問他:“小傢夥,今天是你姐姐大婚之日,你應該高興纔對,哭喪什麼臉?”
石心堅苦道:“黃家姐姐,我武功是師父傳授,現在師父娶了我姐姐,那就是我姐夫,我以後應該叫師父還是姐夫?”
他甚感為難。
黃蓉白他一眼,一巴掌扇到他後腦勺:“傻小子,你師父怎麼可以做你姐夫?四哥哥傳授你武功的事情,今後不準再對任何人提及,以後你隻有姐夫,冇有師父,記住冇有?”
石心堅趕緊點頭:“小弟記的牢牢固固!”
黃蓉這才滿意。
她在婚禮上待了半日,然後隨同黃藥師、洪七公、一燈大師等嘉賓離開,各自返家。
黃四喜則陪著石心柔去了花穀內新落成的閣樓。
夜深後,洞房花燭。
纏綿一晚。
次日石心柔疲憊醒來,察覺一條寬厚臂膀環繞著她,她心頭頓覺一股濃濃甜意,不禁朝黃四喜懷裡鑽了鑽。
黃四喜也立時醒來,目光在她凝滑如脂的側影上一瞥,隻覺食髓知味,怎麼也不儘興。
黃四喜忽然一揚手,拉上床被,又與她共度了溫柔鄉。
紫薇軟劍上的新江湖已經打通。
黃四喜隨時可以前往新江湖闖蕩,但他實在難捨石心柔的溫情,陪著石心柔又住數月,這才挖出龍脈。
他攜著龍脈、乾坤一氣袋、玄鐵重劍、十二枚聖火令等一乾寶物,破壁狄仁傑江湖而去。
幸有龍脈在手,即使在狄仁傑江湖裡耽擱數年,將來若有機會重返射鵰江湖,也不過是朝夕之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