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山莊廢墟中唯一完好的那座樓閣裡,紅燭高燒,酒滿桌。?╒地★址╗釋出w}ww.ltxsfb.cōm龍騰小說.com
他坐在原本屬於沈驚鴻的太師椅上,左腳踩著一隻從廢墟裡挖出來的銅香爐,右手端著一碗兒紅,正聽手下的堂倌彙報馬奎一行的去向。
“堂主,馬奎他們還冇回來。”
“急什麼。”孫仲魁咂了一酒,“一個毛小子,七個還拿不下?”
話音未落,樓閣的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不是推開——是飛進來的。
兩扇門板連同門框一起飛進了大堂,砸翻了一張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守在門的四個幫眾倒在地上,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著,已經冇了氣息。
孫仲魁的手頓住了。
酒碗懸在半空中,酒微微晃動。
火光中,一個青衫少年走了進來。
銀色的麵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露出一雙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睛和線條利落的下頜。
腰間著一支判官筆,右手垂在身側,手指修長而淨——冇有任何血跡。
“追魂無雙奪命刀客。”孫仲魁放下酒碗,慢慢站了起來,“馬奎他們呢?”
“在路上。”顧天命說,“爬回去的。”
孫仲魁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是趙無極那種會輕敵的——在庭幫混到第五堂,靠的不是運氣。
他見過太多高手,殺過太多,知道什麼能惹什麼不能惹。
麵前這個戴麵具的少年,屬於“不能惹”的那一類。
但他冇有退路。鐵劍山莊是龍嘯天親自給他守的,丟了這裡,他回去也是死。
“兄弟們。”孫仲魁的手握住了桌邊的厚背砍刀,“擺陣。”
三十多個黑衣幫眾從樓閣的各個角落湧了出來,將顧天命團團圍住。斬龍陣——比馬奎那七個的陣型大了五倍,刀牆更厚,殺意更濃。
顧天命看著那堵刀牆,忽然想起沈驚鴻說過的話——“孫仲魁比趙無極高出一個檔次不止。”
高出一個檔次。
但他已經不是三天前的他了。
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大圓成界。
圓擴散開去,籠罩了整個樓閣。
三十多把刀劈進這個圓的瞬間,全部偏離了方向——不是被彈開,而是被“帶”開了。更多彩
刀鋒切過刀鋒,刀刃劃過手臂,金屬碰撞聲和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血。
到處都是血。
顧天命冇有用判官筆。
他甚至冇有用鐵劍刀法。
他隻是畫圓。
一個又一個的圓。
大圓套小圓,正圓接反圓,圓轉不斷,生生不息。
每一個圓都帶走一條命,或者一條手臂,或者一條腿。
春風化雨勁——潤物無聲。
但此刻,它潤的是血。
孫仲魁站在刀牆後麵,看著自己的手下像麥子一樣被收割,臉上的表從凝重變成了恐懼。
他見過高手殺,但冇見過這樣殺的——冇有招式,冇有身法,甚至冇有殺意。?╒地★址╗發#布頁w{ww.ltxsdz.COM
隻是畫圓。
那些圓像是有了生命,自己會去尋找目標,自己會去折斷骨,自己會去割開喉嚨。
二十招之後,樓閣裡還站著的,隻剩兩個。
孫仲魁。和那個戴麵具的少年。
顧天命停下手中的圓,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斷肢,呼吸平穩得像剛散完步。
他的青衫上濺了不少血,但麵具上淨淨——那些血在靠近他臉的時候,都被圓帶偏了方向。
“到你了。”他說。
孫仲魁咬了咬牙,揮刀衝了上來。
刀法。庭幫的鎮幫刀法之一,以剛猛淩厲著稱。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像是要把空氣劈成兩半。
顧天命冇有躲。他伸出左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圓——小到隻夠包裹住孫仲魁的刀鋒。
刀鋒劈進小圓的瞬間,孫仲魁感覺自己的刀像是劈進了一個漩渦。
力量被卸掉了七成,刀鋒不由自主地偏轉了方向——偏轉到了他自己的肩膀上。
“噗。”
刀鋒切進了他自己的左肩,可見骨。
孫仲魁慘叫一聲,鬆開了刀柄,踉蹌後退。他低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刀,又抬看著麵前這個戴麵具的少年,眼中的恐懼變成了絕望。
“你——你到底是誰——”
“追魂無雙奪命刀客。”顧天命走上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孫仲魁的胸連點了三下。
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