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回到趙河良的對戰。
那才真是驚心動魄,力震山河。
鷹儺麵具人抓殺戰馬後,眼內狠辣之色浮現之際,腕骨已經陡轉,變抓為扣。
血淋淋的五指如鋼箍,貼身而上,扣向趙河良手腕。
這一變招快如閃電,趙河良冇再躲避,手腕微沉,掌心軟綿綿貼了上來。
“啪”的一聲輕響,掌抓相觸。
本該一觸即分的趙河良竟是紋絲不動,鷹儺麵具人大感詫異,暗道不妙。
竟是忘記了此子習練了那霸道詭異的【化功**】,不懼內力的橫壓。
隻覺一股柔勁順著指尖湧來,初時綿軟無力,彷彿按在一團棉花上。
可轉瞬之間,趙河良掌心騰起一層灰褐色的氤氳罡氣,那罡氣絲縷不絕,竟如細針般鑽進他的指骨縫隙。
鷹儺麵具人心中一驚,暗道不好!
化骨綿掌最是陰柔,掌力看似綿軟,實則能蝕骨銷筋。
這錦衣衛百戶又是四境鐵骨境巔峰,觸控到了內力化罡的門檻,隻差一步之遙。
鷹儺麵具人猛地抽手,指骨卻似被黏住一般,竟遲滯了半分,指尖的烏黑銳芒也被那灰褐罡氣纏得黯淡了幾分。
他知道這是【化功**】在作怪,可不敢再將內力侵入錢寧身體裡去,鷹爪觸及後者都是有所收斂。
“老不死的,嚐嚐本官綿掌的滋味!”
趙河良一聲清嘯,雙掌翻飛。
掌影重重疊疊間,灰褐掌罡如薄霧般擴散,所過之處,連飛沙都似被柔勁托住,悠悠打轉。
他的綿掌冇有半點破空之聲,罡風拂過,甚至帶著幾分暖意。
可落在實處,卻如綿裡藏針,招招直逼對方骨縫筋脈。
鷹儺麵具人怒喝連連,黑衣鼓脹如帆,十指翻飛,使出鷹爪鎖喉、擒拿、分筋、錯骨等絕技。
他的指力剛猛霸道,每一次爪出,指尖烏黑銳芒暴漲,撕裂得空氣尖銳嘶鳴。
五道指罡如利刃般劃破灰褐掌罡,與趙河良的綿掌撞在一處,竟發出“劈啪”的悶響。
奇怪的是,鷹爪鋒利剛猛,卻始終抓不破趙河良的掌皮。
他的手掌好似棉花一樣,軟綿綿的,無處著力。
你攻我防,你防我解。
掌打腳踢,膝撞肘擊。
灰褐掌罡頻頻與烏黑指罡瘋狂相撞,官道上的黃沙被激得沖天而起,形成一道旋轉的沙柱,兩人身影在沙塵中忽隱忽現。
一個剛猛如鷹,爪爪帶起烏芒破空。
一個陰柔如柳,掌掌裹著灰罡蝕骨。
鬥到酣處,鷹儺麵具人見久久不能拿下這四境百戶,心中一橫,左爪虛晃,指尖烏芒暴漲三尺,化作一道烏黑爪影,晃得人睜不開眼。
右爪則凝起十成功力,指罡內斂,如蓄勢的鷹嘴,直啄趙河良心口,速度竟是陡然快了三倍不止。
這一爪凝聚了他畢生功力,指風淩厲,颳得人臉生疼。
隻要打中,趙河良不死也要傷。
後者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
雙掌合攏,灰褐掌罡驟然凝聚,化作一隻半透明的掌印,輕飄飄迎了上去。
砰!
掌印與爪再次相觸。
烏黑爪罡撞上灰褐掌罡,烏芒與灰罡瞬間炸開,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勁氣漣漪,向四周橫掃而去,將附近的黃沙激盪一空。
鷹儺麵具人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柔勁湧來,他的剛猛指力竟如泥牛入海,被卸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那柔勁陡然暴漲,順著他的手臂經脈竄上肩頭,灰褐掌罡如附骨之疽般鑽進肩骨縫隙。
他隻聽“哢嚓”一聲輕響,肩頭骨縫竟似被震得錯開半分,一股鑽心的痛楚瞬間蔓延全身。
“你已入五境……”
鷹儺麵具人瞳孔猛縮,露出驚慌之色,趔趄後退。
五指微微顫抖,指尖的烏黑銳芒徹底消散,竟有些使不上力。
“你現在才發現啊,老不死的!”
趙河良邪笑不止,銀衣飄動,快步上前,趁其病要其命。
義父錢能教他的第一課,無需廢話,出手要穩準狠。
鷹儺麵具人大吃一驚,雙手一展,化作飛鷹,身子憑空後掠,一去五丈。
一個陡然急轉身,再次雙手一展,又是一個飛掠。
速度更勝三分,達到驚人的七丈,逃之夭夭而去。
望著惶惶而逃的鷹儺麵具人,趙河良狂妄無邊地威脅道:
“鷹爪老鬼,你的大力鷹爪功剛則剛矣,卻少了幾分變通。遇上本官的綿掌,縱有千斤之力,也無處施展。這次就放你一馬,下次見到你,必讓你做本官掌下亡魂。”
頓了頓,他繼續大放厥詞:“你和你的徒子徒孫們最好別在大明境內現身,否則落在本官手裡,定叫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說完,回身望著錦衣衛緹騎與兩名車伕對戰的戰場,微微露出訝之色。
其中羊儺麵具車伕竟然被趙江南跟手下給合力製住了,剝了麵具,露出了一張顴骨突出、下頜尖細的小臉出來。
狗儺麵具人被一群緹騎拚死擋住,前進不得。
他還不知道他的頭領已經逃跑,仍然跟錦衣衛的緹騎在廝殺。
趙河良施展【踏地神行】,借著飛舞的黃沙的遮掩,悄無聲息來到那狗儺麵具人身後,一掌打在他後心。
【化骨綿掌】偷襲之下,毫無懸念將其打成重傷,摔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來,直接被趙河良施展【北冥神功】將人吸到身旁,任由其怎麼掙紮,也擺脫不了趙河良的控製。
狗儺麵具人驚恐萬分地看著邪魅的趙河良,嘴裡忍不住求饒:“官爺開恩,請手下留命。”
趙河良鼻子冷哼一聲,嘴角含著冷笑,一句廢話冇有,手掌按住狗儺麵具車伕的狗頭,霸道狠辣地把他吸成乾屍。
略微調息,趙河良淩空虛渡,越過錦衣衛緹騎頭頂,落在了羊儺麵具車伕的身後,直接伸出手掌按在後者頭頂上。
在後者驚慌無措的神情下,不管他如何反抗也於事無補,如法炮製,將其內力吸乾,變為乾屍。
“哥,你怎麼不留活口,問出他們的幕後指使?”趙江南收起雁翎刀,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