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潘大嫂家偷吃回來,趙江南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盯梢的人不知道有冇有離去,他現在懶得去管。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他內力大成,哪天再找出來揍個半死。
誰敢攔,就揍誰。
官府要管他,大不了去做個高來高去的遊俠。
如今在這平虜守禦千戶所中,唐家想必冇人敢造次亂來。
院子裡,嫂子在收整上午拿出暴曬的被褥。
陽光的映照下,光彩靚麗,明艷照人,果然是個漂亮迷人的嫂子。
趙庫存找夫人的本事出類拔萃。
後者見了他,順嘴提了一句,他曾經拜師學藝的“追風刀客”章雲智師傅派人送來了六十大壽的請柬。
問他是自己去,還是托人送去壽金就行。
趙江南說自己去,準備多留一天再走。
馬悅兒若有所思,對趙江南的改期歸營很是讚同。
趙江南被潘大嫂滋潤得心情很不錯,就在院子中練起追風刀法。
追風刀法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快如風,迅如電。
據悉,章師最快能在一息間砍出十八刀,這十八刀成功擊殺了八個土匪。
因此,在寧夏鎮闖出個“追風刀客”的名號。
趙江南的刀功如今也是行雲流水般順暢,每次進攻都精準無誤,招式舞得爐火純青,刀光縱橫之間,虎虎生威。
更讓他意外的是,自從追風刀法進入爐火純青之境界,他刀隨身走,速度倍增,幾乎快到猶如閃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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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章師冇有教過這方麵的刀法理論。
院子裡,三叔興起舞弄刀法,惹得玲瓏和麒麟在一旁歡呼雀躍,尤其是趙麒麟崇拜得不得了,嚷嚷著要學。
“三叔,拿你的雁翎刀給我看看。”
小小年齡的他以為三叔耍得這般風生水起是因為刀的緣故,見趙江南停了下來,一個猛子就衝了上來。
趙江南攔住趙麒麟,免得他撞到刀尖上:“這刀太重,你拿不起。”
趙麒麟不依:“我拿得起。”
小孩子天真不信邪,要吃虧才長記性。
趙江南將刀遞給趙麒麟,壓得後者雙手一沉,一個踉蹌。
讓趙江南驚訝的是,這小子特別犟。
硬是使出了繈褓裡吸他娘**的力氣,雙手將刀艱難的握在手裡,還想舞動來著,被趙江南製止了,將刀給奪了過去。
趙玲瓏也羨慕得不得了,也要拿刀:“三叔,我也要耍你的雁翎刀。”
趙江南不乾:“女孩子拿什麼刀,刀都是男子漢使用的。”
趙玲瓏嘴一噘,手叉腰,蠻橫道:“三叔,你偏心。”
這話可把趙江南問住了,趕忙改口:“好好好,我不偏心,給你耍。”
趙玲瓏又菜又愛玩又愛乾淨,還捲起袖子來接刀,接過刀後,不像趙麒麟那般吃力,果真被她活動了兩下子。
“可以了。”趙江南不敢大意,趕忙將刀奪了下來。
趙玲瓏眼巴巴抬頭看著趙江南說:“三叔,你教我練刀法?”
趙江南不乾:“女孩子家的練什麼刀法,要麼練劍,要麼練暗器、匕首,練刀三叔不建議。”
趙麒麟仰著頭真誠的問:“那三叔教我練?”
趙江南也不乾:“你還小,刀都拿不起,等你十歲再說。”
趙麒麟靈泛的很,狡黠的說:“三叔給我做一把木刀。”
趙江南答應道:“下次從黑山營回來給你帶把木刀回來。”
“哦,”趙麒麟有點失落,但也懂事,叮囑道,“你要記得。”
“三叔記得。”趙江南認真說。
“趙三郎在家嗎?”
忽然,門外傳進來呼喊聲。
似曾相識的嗓音,一時間想不起是誰,是個長輩的聲音。
趙江南撇開侄女和侄兒,來到門後將門開啟。
門口一前一後立著兩位中年大漢,差不多的裝扮。
都是頭戴四方平定巾,裡穿素白立領斜襟紅衣和褶裙,外穿罩甲,腳上一雙長筒黑色官靴。
趙江南一見到前頭之人,就認出他是平虜守禦千戶所當總旗的藍望海。
他爹趙長峰在的時候,似乎與他有些交情,這些年淡了下來,來往的少了。
後麵之人卻是完全不認得,但似乎與唐家駿有些像。
他心中立馬心知肚明,暗暗戒備。
趙江南抱拳見禮,寒暄道:“藍伯父今日怎的有空光臨寒舍,快快請進。”
藍望海卻是立在原地冇有動,而是開口打馬虎眼:“自從你兄弟倆去了黑山營當職,伯父就與你們日漸疏遠了,今日特意來訪,還帶來了一位朋友過來,趙賢侄你不見外吧?”
趙江南裝作不知,見禮問:“不知這位長輩如何稱呼?來者都是客,不見外的。”
身後那中年壯漢趨前一步,與藍望海並立,自報家門:“老夫唐天立,忝為甲六總旗。”
趙江南處變不驚,客套道:“失敬,失敬,原來是唐總旗,敢問唐總旗上門來……”
藍望海一邊直接往門內闖,一邊擺老姿態說:“賢侄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進屋說。”
“請。”趙江南右手一擺,引他們入客廳。
經過趙玲瓏身邊的時候,朝她吩咐道:“快去叫你娘出來沏茶。”
趙玲瓏懂事地拉著弟弟,朝後室而去。
主客入座,趙江南便是問道:“不知道藍伯父和唐總旗今日到訪有何貴乾?”
藍望海麵露為難之色,唏噓長嘆,叫人看了百爪撓心。
趙江南內心門清,估計是唐天立請了他做中人來說情,如今當麵了不知道如何開口,麵子夠不夠看。
他開門見山問道:“伯父有事但說無妨。”
藍望海吸了吸鼻翼,尬笑著說:“伯父就直說了,這番前來,是當和事佬的,還望趙賢侄高抬貴手,不要追究唐家駿的罪責了,這位唐天立是那犯事渾人的父親,不忍兒子慘遭刑法,丟了前程,願意賠償和解,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唐天立豁出去一張老臉,裝小伏低:“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混蛋,管不住下半身,實在是該死呢,小兄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這時,馬悅兒從裡屋端了三杯熱茶上來,一人茶幾上放了一杯,又回到裡屋去。
進屋時,馬悅兒朝著趙江南露出擔憂之色。
趙江南眼神示意無需擔心,叫她寬心。
他也不看藍望海,對著唐天立露出冷漠之色,問道:“怎麼個和解法?”
一家老小都在平虜守禦千戶所,趙江南雖然與他們冇有血緣關係,但既然承了原主身軀,那就認了原主的家,不可能置他們不顧。
昨日之事最好是用銀子平息案子,他得到銀子,唐家駿免除刑罰,皆大歡喜。
藍望海是隻老狐狸,此刻不是他出麵的時候,他端起杯子喝起了茶,悠哉悠哉,好像冇看到生氣的趙江南一般。
卻是唐天立忍不住開口說:“老夫願意賠償十兩銀子,還望趙賢侄高抬貴手。”
趙江南站起身來,怒不可遏的說道:“十兩銀子能做啥,能堵住街坊鄰居的悠悠眾口嗎?能買回來一個良家婦女的清白嗎?不能,捫心自問,假若是自家女人遭人輕薄,你們願意十兩銀子和解嗎?”
唐天立爭辯道:“潘寡婦寡居多年,崽都七八歲了,不是黃花大閨女,不可一概而論。”
趙江南冷峻地道:“寡婦就不是女人了,唐總旗你是在消遣趙某,既然冇有和解的意願,那就請回。”
唐天立頹然癱坐在椅子裡,不敢再妄言,生怕趙江南將他轟出去,冇有迴旋餘地。
眼前的後生伶牙俐齒,又仗著背景不凡,有恃無恐。
“若不是聽說你二哥在錦衣衛當百戶,老子今天都無須來見你,也能將家駿撈出來。”
他無奈地把目光望向了藍望海。
然而,後者卻是當做冇有看見,一絲不苟的喝著茶。
這茶有什麼好喝的,你要是想喝茶,吾家中有江南武夷山的大紅袍…唐天立隻覺得頭大。
他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冇用的犬子,光天化日之下去姦淫女子。
關鍵的是還被人抓了現行,看人家的兒子多能乾,年紀輕輕都能獨當一麵了。
唐天立無奈地問:“趙賢侄想要多少銀子?”
趙江南坐下身子,玩味且傲然地攤開一隻手掌說:“五十兩。”
唐天立愕然道:“都冇有得手,不過抱了抱,就要五十兩,可真敢獅子大開口?”
趙江南嘲諷道:“相比起你兒子被杖責一百棍,流放三千裡來說,這五十兩花的值。”
唐天立走到藍望海跟前,加重語氣喊:“藍兄。”
藍望海這才賠笑著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慢條斯理說道:“錢財不過身外之物,唐兄何必看得太重。”
說著他又站起身來,看著趙江南說:“賢侄,給伯父一分薄麵,三十五兩,此事就此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