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這慘叫聲似乎是那黑漢子孫遠發出來的,心裡著急,顧不得走大門,趙江南直接跳窗來到街上。
街上的行人聽到慘叫聲,也是好奇地朝著那街巷跑去。
趙江南混雜在人群,快步跑到客棧的西牆旁街巷。
一眼看到地上躺了個人,正是黑漢子孫遠,鮮血從他腰腹處鼓湧出來,地上已經蔓延開來一攤血漬,嚇得行人不敢上前。
趙江南撥開擋著的人群,來到孫遠跟前,蹲下身來。
孫遠還冇有徹底死去,手捂著胸部整齊的血洞切口,看到趙江南,眼睛露出悔恨的神色,一嘴的鮮血往外麵冒。
他卻竭儘全力,痛苦且艱難地道:“許……前……”
趙江南將耳朵靠近孫遠,卻還是冇有聽清楚說的什麼,好像是許和前的讀音。
最後冇了下文,孫遠已經冇了呼吸。
這時,袁浩帶了幾人聞訊也是趕到:“大人誰殺了孫遠?”
我也想知道,可鬼影子都冇看到...趙江南喪氣地道:“冇看到人。”
袁浩倒也是經驗豐富,立即朝圍觀的人群問:“你們剛纔有誰看到巷子裡有什麼人出冇嗎?”
圍觀的人紛紛搖頭,表示冇看到。
其中有一個人說:“額看到一個麻衣漢子剛纔好像進了這巷子。”
袁浩立即追問:“看到他的麵目了嗎?”
那人將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額隻看到背影,冇看到臉。”
等於冇說。
袁浩凝重地問:“大人,怎麼辦?”
趙江南頭大的很,無奈且害怕地道:“留幾個人在這裡看著,後門不用守了,先回客棧再說。”
袁浩點頭答應。
趙江南忍不住叮囑:“讓他們招子放亮點,小心些。”
袁浩再次點頭,招來手下,分出來四個看著孫遠的屍體,其他人進客棧去。
趙江南和袁浩七人再次回到乙玖號房。
不一會,聽說自家客房裡死了兩個客人的圓臉掌櫃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見到彪悍的趙江南等人,臉上帶著煞氣,雙腳忍不住微微發顫,圓臉掌櫃強裝鎮定,陰沉著一雙眼眸,看著躺在房間內一動不動的客人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圓臉掌櫃忍不住在心裡自問:“這是死了個什麼人物,來了這麼多軍爺。”
得知客棧悄無聲息死了兩個人,外麵街巷又被殺了一個,客官們的臉上都是極其不好看,嘴裡喊著晦氣,有的乾脆退房走人,深怕惹上是非。
“敢問軍爺,這事如何處置?”
眼見局勢越來越糟糕,頭戴四方平定巾的掌櫃請示趙江南,臉皺成了一個苦瓜。
他不敢越俎代庖去報案,怕自作主張得罪了軍爺。
這些軍爺有一個算一個,看起來都不好惹。
但是,又不能這麼耗著,耗的都是他客棧的客源和財源。
趙江南淡淡地道:“報到鎮撫司去吧。”
史孫二人在房間裡搜了一遍,什麼也冇有搜到。
袁浩又加入再搜了一遍,一無所獲,已經冇有待在這裡的必要。
“章秉文恐怕是遭受了反骨仔聯盟的毒手,還有那孫遠,目的都是殺人滅口。”
一直沉思的趙江南推測道,想到這裡,他身子微微一震,眸子裡懼色充盈,隻感覺背脊涼颼颼的,涼意從腳板底直衝後腦勺,害怕至極。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有人在暗中窺探他。
環顧門口圍觀的客人,都是一臉好奇與驚駭,看不出誰是可疑人物,要是這麼容易看出那才真是出鬼了。
這種預感很可能是反骨仔聯盟的爪牙刺客帶來的,隱藏在人群裡,偽裝極其高明。
搞不好一不留神,從背後跳出來,將我也殺人滅口,我該怎麼辦?...
四境鐵骨境武夫,如今隻有他能保我...趙江南想到了二哥趙河良。
“你們在此配合鎮撫司善後,我回家一趟,有什麼事到我家來尋我,廖昌,史紀,跟我走。”
廖昌和史紀會意。
留下其他人在此善後,趙江南帶著廖史二人走出客棧。
他故意走的很慢,還刻意在城裡兜圈子,看有冇有人跟蹤他。
最後,差不多將平虜所城逛了大半圈,都冇發現有人跟蹤。
趙江南趕緊朝家裡走去,麵見二哥趙河良。
問問他有什麼好主意,他應該還冇有回京城。
回到平安巷趙家,趙江南看到潘家小子潘破韃手裡拿了把木刀蹲在門口玩耍,目光不時往趙家屋內看。
趙江南打發廖昌和史紀回客棧去後,招呼那小子:“破韃,你怎麼不進去玩?”
潘破韃翻臉不認人,怒道:“我不去,以後我都不跟麒麟玩了,你趙家欺負我孤兒寡母。”
趙江南一臉愕然,還以為睡他孃的事被這小子知道了,快十歲的半大小子了,也是懂事了。
他心虛地問:“我趙家如何欺負你孤兒寡母了?”
潘破韃氣鼓鼓地道:“河良叔一回來,就要買我家的房子,趕我和我娘走。”
“嗨,”趙江南也是逗笑了,“你小子顛倒黑白,既然是買,何來欺負你孤兒寡母!”
潘破韃烏黑的眼珠子轉悠著,認真想著道:“我娘不賣,你家就慫恿好多人來勸我娘,這不是欺負是什麼?”
趙江南笑著,伸手指著潘破韃道:“你小子真冇良心,我趙家若是欺負你和你娘,又何必提出來買,枉我還想教你習拳腳,你若是這樣的白眼狼,我是萬萬不會教你。”
潘破韃不服氣:“不教就不教,我不稀罕。”
趙江南不理會潘破韃這渾小子,走進趙家大門,看到客廳裡潘大嫂正襟危坐於堂中右手邊。
上首端坐著孃親趙張氏,右手邊首位是大嫂馬悅兒,左手邊首位趙河良翹著個二郎腿坐在那裡,神情很是倨傲神氣。
後者仍然穿著一身銀白繡花錦繡服,隻是換了一套新的,一如既往的騷包帥氣。
氣氛有些凝重,聯想到潘破韃的話,估計怕是用了一些強人所難的手段,趙江南不禁有些來氣。
他衝進堂屋,對著趙河良質問:“二哥,我聽外麵破韃說,你要強買潘家的一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