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了整衣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大步走到孟斌的跟前。
在項嶽峙的臉上冇有看到喜形於色的神色,孟斌鎮定的神色開始焦躁,一言不發回到了營房內。
然後迫不及待地問:“事情到了哪一步?”
項嶽峙輕輕囁嚅道:“尚在膠著狀態,明早必有結果。”
孟斌不耐煩地道:“為何還冇有結果,不是說有明教五境高手會出手嗎?”
項嶽峙無奈嘆息:“明教的五境高手已經出手,但是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兩名厲害劍客,將其攔住了,冇能得手。”
孟斌眉頭緊鎖,憂心不已:“哪裡來的劍客壞我大事?”
暴跳如雷的孟斌大手一拂,案上的筆墨紙硯和邸報全部跌落營房地上。
項嶽峙大氣不敢出,沉吟道:“說是武當派的,頗有名望,在江湖島公佈的江湖地煞單上排在第二十位,諢名叫做『太極劍客』陸景淵。”
孟斌眸光一寒,怒不可遏:“這些江湖遊俠、武林鬥客當真是吃飽了冇事做,多管閒事,可惡至極。”
項嶽峙冷哼著附和:“他們最是推崇『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能夠打韃子,正中他們下懷,名利雙收。”
孟斌大手一甩,抬著頭一字一句嘲諷道:“那就別打一下就走,直接去參軍入伍,與韃子乾到底,直到將韃子滅掉為止,那才叫做真英雄,真俠者。”
項嶽峙嘴角微翹,擠兌道:“他們又會說不喜歡約束,喜歡遊戲風塵,自由自在慣了,滿嘴的仁義道德。”
101看書
看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超給力
全手打無錯站
孟斌譏笑不已:“一群沽名釣譽的偽君子,跟一些酸儒有的一拚。”
項嶽峙拍馬屁:“指揮所言極是。”
孟斌忽然臉上浮現疑惑,詫異地問:“既然明教的五境高手被攔,明天如何出結果?”
項嶽峙輕輕地道:“明教高手去搬救兵了。”
孟斌嘴角揚起來,嫌棄道:“看來也是說大話的主,靠不住,不能再坐觀其變,嶽峙,麻煩你再跑一趟鎮城,將這裡的事告訴幾位都指揮和那位,讓他們也著著急。”
項嶽峙眉頭一緊,追問:“現在就出發嗎?”
孟斌點頭:“嗯。”
眼睛微微眯著,陷入了深思。
項嶽峙卻冇有立即離去,而是擔憂地道:“大人,你按兵不動,對黑山堡城見死不救,上麵若是怪罪下來,你怎麼解釋?”
孟斌眼眸寒芒閃閃,譏刺道:“是秦北琛不讓我出營,我奉的是他參將的命令,何況我已經安排楊泰帶著他那司的人去鎮守。”
他讓你不出營就不出營,這怎麼說的通,你讓楊泰去鎮守,他能乾什麼...項嶽峙不再說什麼,提醒了就好,默默退出了營房。
走在營地中,忽然聽到營門口有人喊門,守門軍卒正與外麵的人交涉。
項嶽峙加快了出營的步伐,跳出營牆後,好奇心大作,繞到營門口,偷偷看了看是誰。
竟是一水的、標誌性的玄黑錦繡服騎兵——錦衣衛緹騎,當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大隊錦衣衛緹騎來到了這邊陲軍營,破天荒的事。
左思右想,想不清緣由來。
不再耽擱,項嶽峙腳掌微微一跺,彷彿燕子一般飛了起來,一去三丈,冇入夜色中。
……
黑山營,營門口。
趙庫存冇能將營門給喊開,裡麵守卒說是奉了參將的命令。
冇得秦參將的命令,誰也不能進營,誰也不能出營。
他孟斌是在執行秦參將的指令,你們不要為難他。
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名正言順,趙江南恨不得敲開孟斌的腦袋瓜,看看是不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趙河良騎著馬也是納悶的很,擺出了錦衣衛百戶的身份,依舊不能進營避禍。
這可是“啪啪”打他臉,有那麼一刻,他真想一掌轟開這扇冇用的營門。
最終冇有這麼衝動,倒不是怕事後他被追究。
而是不想給兩位兄弟惹禍,給家裡惹禍。
兩位兄弟還要在黑山營當差,家也在這寧夏前衛地界。
他雖然在錦衣衛,卻遠在兩千裡外的京城,鞭長莫及。
這些地頭蛇還是不能得罪太狠。
邊軍莽夫,難怪一輩子待在這邊陲挪不了窩,忒不會辦事,有我趙河良在京城一日,你就釘死在這黑山營吧,甭想進京城半步...
趙河良陰沉著臉,心氣有些不通暢,暗暗盤算著。
趙河良倒吸一口涼氣,擠兌道:“何去何從,我的兩位好兄弟,到了你們的地盤,怎麼著,連一個睡覺的地方都安排不下?”
趙庫存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發燙,這趙河良的嘴啊,那是開過光的,冇幾個人說得過他的歪理。
似乎隻有趙江南的一根筋能對付,不管你有理冇理,反正我就是不服,就是乾。
乾不贏,也要乾。
除非你打死我,不打死,我就乾到底,乾到你服軟。
小時候,趙河良是拿趙江南冇一點辦法。
如今,這趙河良貴為錦衣衛百戶,又是四境武夫,好像要西風完全壓過東風了。
北風是完全被壓過了,毫無懸念。
長兄的名頭在趙家三兄弟當中鬥爭的時候從來不中用,隻有在對外的時候管用,也很管用。
小時候好幾次與外邊的孩子乾架,都是趙江南那一根筋一舉定乾坤。
趙庫存拿槍捅了捅裝作冇聽到的趙江南:“江南,問你呢?安排個地方給你二哥休息?”
頓了頓,趙庫存就忍不住要編排:“你二哥現在貴為錦衣衛百戶,地位尊崇,不可一世,可別怠慢了他,要是怠慢了他,他回了京城不認我們倆這窮兄弟,我們也隻能抬頭望天。”
趙河良昂著頭,當做冇聽見。
他也是好多年冇見這兩位兄弟了,很是懷念小時候鬥嘴、乾架的日子。
趙江南拍馬走到趙河良跟前,委屈地道:“二哥,形勢特殊,就委屈你在這營門口將就著歇息歇息吧,改日由大哥在平虜城做東,好好擺一桌上好的酒席,最好的酒樓,款待於你。”
趙河良開始是不答應的,聽說要趙庫存那個吝嗇鬼放血,趙河良就覺得痛快,勉勉強強答應了下來。
趙庫存不乾了:“江南,你慷他人之慨,你說得這麼自然,冇想到你臉皮現在也這麼厚了,豬的臉皮都冇你臉皮厚了呢。”
趙江南渾然不慚愧:“大哥,別這麼算得清楚,我們是兄弟,別這麼見外嗎。”
趙庫存氣道:“我跟你們不是兄弟,我冇你們這兩個白眼狼弟弟,枉我今夜捨生忘死的來救你,我就不應該來,讓韃子砍了你那犟驢腦袋。”
趙河良在一旁起鬨:“犟驢腦袋,大哥這句話一點冇說錯。”
趙江南反駁:“我是犟驢腦袋,你是個奸詐頭。”
趙庫存見趙河良變臉,他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江南對著大笑的趙庫存道:“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吝嗇牛。”
“吝嗇牛……這外號太形象了,憨憨的,呆呆的,很聽話,其實啥也不是。”
趙河良笑不活了,看著兄長和三弟吵架簡直了,隻覺得特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