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夜不收司又進入閒暇時光,暫時都冇什麼任務下達。
趙江南一心撲在修煉上,三天一顆通脈丹,按部就班的修煉著。
有了這五兩銀子一顆的通脈丹,資質平平的他進展不可謂不快。
煉化掉三顆通脈丹,督脈二十八個俞穴,被他貫通了八個。
雖然進展不是神速,但趙江南已經很滿足了。
他隻要水磨功夫到位,破境是遲早的事,看得見的進步,最是撫慰人心。
需要擔心的是來自楊泰的報復,這人真是不死不休啊。
此次羅孝出賣他們,依照羅孝自己說的,竟然是替楊泰做事。
楊泰一個把總這麼神通廣大...趙江南表示懷疑。
何把總也不相信羅孝的話,似乎涉及到邊關走私的事,他要查幕後主謀。
何不雲的親人都死在了韃靼人的箭矢下,他對走私恨之入骨。
私底下,趙江南找過肖大通問過此事。
肖大通也是一頭霧水,問到後麵更是三緘其口,叫趙江南不要再問。
他怎麼能不問,死也要死個明白。
如果背後是楊泰授意,難道就這麼忍氣吞聲,任人宰割,他做不到。
這日,肖大通從外麵進來通鋪營房,告訴趙江南,說何把總要見他和楚馬娃。
兩人趕忙來到何把總的營房拜見,因為是軍功嘉獎,二位心情都很激動,喜不自禁。
尤其是楚馬娃,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獲得擒斬功,給自己兒子掙了個世襲小旗。
雖然不過芝麻大,但往後兒子入伍相對大頭兵就要更容易了。
趙江南還是第一次來北司把總營房,見這營房雖然簡陋,但又比管隊的營房大,有書房和廂房。
楚馬娃因為擒斬功,升一級為什長,賞銀五十兩銀子。
對於楚馬娃,口頭嘉獎後,何不雲就打發他走了,單獨把趙江南留了下來。
“你的軍功獎勵營部確定了,連升兩級,直接從白身升為管隊,你可滿意?”何不雲親口告知。
趙江南並未立即答應,而是略微沉吟後道:“小卒願意獻出一顆人頭,隻升一級就好,另一個人頭想換取另外的獎勵。”
何不雲愕然道:“擒斬功可是能世襲的,你想換什麼獎勵?”
趙江南滿懷希冀地道:“我想到軍中武學寶庫換取一門刀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等你讀
】
何不雲麵露難色:“你要是早說願意獻出來還好辦,無非就是改個名字的事,如今營部都已經登記在冊,再改很難辦,需要參將首肯。”
趙江南失落道:“難辦就算了。”
何不雲卻是大放厥詞道:“營部難辦,我這裡好辦,你照樣連升兩級,我私底下獎勵給你一本刀法就是。”
“這……”趙江南受寵若驚了,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但何不雲的餡餅,他不敢吃,他怕吃了要把胃吐出來做賠償。
我有選擇嗎?
有命格在手,提升本事就是硬道理,怕個卵,管他何不雲背後有什麼陰謀詭計...
一旁陪侍的嶽重九急道:“把總對你恩重如山,你還不跪地謝恩,在猶豫什麼?”
趙江南恍然大悟,趕忙跪地拜謝:“小卒多謝何把總栽培,往後肝腦塗地,粉身碎骨,小卒也在所不惜。”
何不雲見趙江南這麼懂事,高興地揮手道:“起來說話,我這裡不需要溜鬚拍馬,隻希望你修煉有成,將來報效朝廷,揚我寧夏鎮邊軍雄威,滅掉韃靼人,讓其不再成為我大明邊關之患。”
北邊草原遊牧民族歷來是中原漢人心腹邊患,千把年來,暴秦、強漢、盛唐都不能解決,你寄希望於我一個燧卒,我何德何能,何把總啊,你這就有些異想天開了...趙江南腹誹。
既然不喜歡溜鬚拍馬,那我就誠實本分:“何把總,小卒隻能答應您報效朝廷和揚我邊軍雄威,至於滅掉韃靼人,恕我無能為力。”
何不雲哈哈大笑道:“是我把話說大了,這是野望願景。”
頓了頓,他沉吟道:“北司後隊管隊羅孝現在已經身死,你正好替了他的職位,你能勝任嗎?”
說著,何不雲手掌拍在趙江南的肩膀上,頓時一股巨力壓下,後者忍不住便要往地上屈膝跪去。
“我能勝任。”趙江南連忙運轉內力抵抗,硬生生抗了下來,卻也累得雙腳猶如篩糠。
何不雲已經試出趙江南一境武夫的深淺,滿意道:“不錯,回去吧,不日,你的軍功賞銀就會下來。”
趙江南舔著臉道:“何把總答應獎勵的刀法還冇給我。”
何不雲恍然拍額道:“我差點忘了,我這是秘本,不能損壞,三個月後還給我。”
他朝著嶽重九努了努嘴,後者會意,往內室去取刀譜來。
不一會,嶽重九就取來一本藍色線裝書交給趙江南。
趙江南一看這藍汪汪的封皮,怎麼感覺像是爛大街的地攤貨。
當下忍不住看了封皮,上麵寫著【遊龍八卦刀法】,心中竊喜,趕忙將秘本納入懷裡收好,卻是仍舊冇有離去。
見趙江南得了刀譜還不走,何不雲不耐煩地道:“怎麼還不走?”
趙江南凝重地道:“屬下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不問,如鯁在喉。”
說完,他看向了嶽重九,希望後者避一避。
何不雲卻是冇讓:“你儘管問就是,他不用避嫌。”
他收起閒散的神色,端坐於桌案後,目光陰沉,殺氣凜然,不耐煩地道:“想問就趕緊問,問過之後,不該記得的不要記得。”
趙江南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忐忑地問:“羅孝出賣乙什夜不收的目的,他自己說是受了楊泰把總指使,何把總回來後調查了嗎?”
何不雲不答反問:“楊泰還不知道你入了境吧,你覺得你的命值得八個夜不收為你陪葬?”
趙江南倔強道:“不是冇有可能。”
何不雲沉著地嗤笑道:“你知道夜不收出關與韃靼人事先聯絡,定好殲滅整什夜不收的計策,成功實施難度有多大嗎?就為了殺你一個冇入境的夜不收?”
趙江南恍然大悟,他這次恐怕是撞進了別人的大計劃裡。
他好奇問道:“賣國賊是指勾結韃靼人?”
嶽重九一跺腳,喝止道:“放肆,你是拿那晚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嗎”
趙江南趕緊悻悻然閉嘴。
何不雲擺手製止簡岩,道:“無妨,他心裡憋屈著呢,羅孝臨死前都一口咬定的事,任誰聽了都要相信的。”
趙江南一臉委屈憤慨,被楊泰打壓得快要死了,卻是無能為力,這種感受隻有親身經歷的才懂。
見他這般不自在,何不雲多嘴道:“這事冇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現在不能跟你說,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楊泰的手伸不進北司來,這次應該也不是楊泰。”
趙江南躬身致謝,告辭退下。
營房隻剩下倆人,嶽重九不解地問:“何把總,您為何如此器重於他?連【遊龍八卦刀法】都送給他,這可是玄品刀法。”
何不雲笑道:“一本玄品刀法而已,若是能換來一個人的死心塌地,何必敝帚自珍!”
嶽重九還是覺得太容易得到了,人往往對於容易得到的東西,都不是很珍惜。
何不雲解釋道:“這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我將來要想往上爬,肯定不能單打獨鬥,需要培植自己的親信。”
嶽重九詫異道:“何把總有我,柳新,簡岩,還不夠嗎?”
何不雲否定道:“不夠,上位者都是高瞻遠矚,運籌帷幄,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成百上千人。”
嶽重九冇想到何不雲如此野心勃勃,豁然開朗,表示敬服。
何不雲又顧慮道:“柳新和簡岩兩個陰山派出身的弟子,雖然脫離了陰山派,但行事依舊乖戾毒辣,無所顧忌,為人更是狡詐心狠,當殺人的刀可以,做心腹,隻怕會是心腹大患,你纔是我放心的心腹,重九。”
陰山派在江湖上、武林中被稱作邪派,乃是因為此派絕學——【七步追魂殭屍掌】這門地品功法邪門的很。
需要在陰氣極重的棺槨中修煉數載,一旦練成便能通過雙掌打出屍毒,中者全身邪氣和屍毒盈身,最終由內而外,腐爛而死。
嶽重九聞言,有些激動。
還以為何不雲不再看重他嶽重九,倚重的是在江湖上、武林中網羅不到幾年的好手柳新和簡岩,原來是他誤會了,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