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千千道出事情來龍去脈。
白天勇越聽越驚心,臉色發白,額頭、後背被汗水打濕,手心也在冒汗。目光時不時朝馬空群望去,想求證真假。見馬空群一言不發,信了六七分。又想起從萬馬堂一眾兄弟那裡得來的訊息,登時信了**分,神情也變得淩厲起來。
原來白天勇這麼早趕來,雖然在馬空群看來隻是湊巧,實則不然。不久前,白天勇造訪萬馬堂,從一些原本屬於神刀堂如今歸於萬馬堂的弟子口中得知一件事:
馬空群要對白馬幫動手。
原本對於此事,白天勇不以為意,當得知馬空群要對付的是白馬幫幫主史萬刀妻子紀千千這位女流之輩的時候,臉色當即變了。
馬空群的這種行為非但違背了神刀堂、萬馬堂的規矩,而且就算放到江湖,也是極可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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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勇大驚大怒,問清情況,便領著神刀堂弟子趕去阻止。這中間雖然走了一些彎路,但總算趕到。
白天勇本以為馬空群隻是用紀千千威脅白馬幫,卻不想馬空群色心大起,竟要強暴紀千千。他內心燃燒起熊熊怒火,若非受製於人,必然拔出刀來,了結馬空群性命。
馬空群見自己醜事暴露,內心害怕極了,但也知道當下隻有白天勇能救自己,哀求道:「二哥,三弟知錯了,求你繞我一命。」
白天勇破口大罵:「你做出這等卑鄙無恥的事情,枉為萬馬堂弟子,也不再是我的三弟,真是畜生都不如。」一陣宣泄之後,卻又念及馬空群的好處來,心想三弟雖然一時糊塗,但畢竟冇有釀成大錯,我定要救他一救。
白天勇道:「陳兄,此事的確是馬空群這狗東西的過錯,但他畢竟是我神刀堂的人,還請陳兄將他交給我,我定狠狠處置,絕不徇私。」又向一旁的紀千千道:「紀夫人,我三弟所做之事,罪不容誅,但還請夫人大人有大量,交由我處置,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說話間,陳不壞為他解開穴道,當即恢復戰力。
白天勇說完這番話,噗通一聲,雙腿跪在地上,竟對紀千千磕了三個頭。
眾人瞧見這一幕,無不震驚。
馬空群知曉二哥和大哥一樣,嘴硬心軟,當白天勇罵他的時候,便知道定會相助自己,卻也冇有想到白天勇竟會對一婦人磕頭。他內心既感動,又慚愧。
如今的馬空群雖然心腸狠辣,但對白天羽、白天勇的確是兄弟情義,遠還冇有到「梅花庵慘案」時那麼想要除掉神刀堂。
紀千千見白天勇對自己下跪,驚呼一身,向後跳開,躲在花白鳳身後。
陳不壞冷眼旁觀,在白天勇身子站起來之後,說道:「老實說,假若馬空群隻是意圖強暴紀千千,我未必一定要殺他,但他千不該萬不該在我發現他的醜事之後,竟要打我女人的主意。縱然紀夫人原諒馬空群,他今日也非死不可。」
白天勇臉色又是一變,扭頭望向馬空群,問道:「狗東西,陳公子說的可是事實?」
馬空群本想扯謊,但想到當下己方人馬均受製於人,縱然扯謊也冇有意義,咬了咬牙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二哥,你不必理會我,小弟隻求你一件事。」
白天勇心沉入穀底,深深吸了口氣,道:「你我畢竟結義多年,二哥若是能做到,絕不推辭。」
馬空群眼眶湧出淚水,道:「三弟隻希望二哥能為我和四弟收屍。三弟在此謝過了。」
雖然陳不壞冇有提起公孫斷的情況,但馬空群一向瞭解公孫斷,不出意外應該已死。
馬空群自覺對不起公孫斷,不過他說這番話的目的,則是想要白天勇事後為他報仇。
白天勇仰天長嘯,內心悲痛不已。
他其實也想到公孫斷大概已死,可親耳聽見,還是心疼不已。
白天勇道:「二哥答應你。」
馬空群又說了一些謝,仰頭向陳不壞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和我二哥以及神刀堂都冇有關係,你殺了我吧。」他知曉自己恐怕必死無疑,但所言所行均是為了報復陳不壞。
馬空群很清楚,隻有白天羽親自出手,才能擊殺這如神似魔的天煞。
陳不壞道:「如你所願。」
劍光一閃。
馬空群的脖頸處多了一道紅線,看上去好像就是多了一道紅繩。
陳不壞做完這一切,便帶著花白鳳、紀千千大步而去。
走出七八步。
馬空群脖頸的紅線擴大,然後血水噴湧而出。
伴隨著慘叫聲,馬空群斃命。
兩馬三人。
花白鳳扭頭問陳不壞:「白天勇乃神刀堂第二號人物,若白天羽失去白天勇,內務方麵必定出大問題。神刀堂的聲勢也定會大打折扣。白天勇又知曉你殺了馬空群,若他不死,定會將此事告訴白天羽。無論如何看來,殺白天勇都是最佳選擇,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陳不壞道:「殺人滅口的確很好,但我找不到殺他的理由。」
花白鳳道:「難道我剛纔說的這些都不算理由?」
陳不壞道:「當然算,但不算是我殺他的理由。」
花白鳳道:「什麼樣的理由,你纔會殺他?」
陳不壞道:「當我覺得他該死的時候,我便會殺他。」
花白鳳不滿道:「你這是廢話。」
陳不壞笑了笑道:「剛纔我殺馬空群的理由是什麼?」
花白鳳想了起來。
陳不壞道:「你若想我殺人,那麼這種理由是最好的。」
花白鳳臉上露出淡淡笑容,內心覺得格外甜蜜,陳不壞為了她而殺人。
二人決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白馬幫有不少分舵,最近一處分舵距離此地不遠,二人將紀千千送至分舵,然後繼續趕路。
三天後,抵達丁家莊附近的小鎮。
天色已晚,兩人打算住上一晚,然後再趕去丁家莊。
剛步入客棧,一道聲音響起道:「陳兄,你怎會在此?」
陳不壞循聲望去,隻見客棧大堂角落處的一張方桌前,三個人長身而立,其中一人正朝他招手。
陳不壞心下詫異,暗道:「他怎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