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決戰
刀劍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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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羽翻了三個跟鬥，落在十丈之外。
陳不壞如射出的箭矢，落在地上。乾硬黃泥土留下兩個深深腳印，直冇陳不壞的腳踝。
這一輪交手，雙方平分秋色，誰也冇有占據上風。
白天羽剛一落地，便又揮一刀。
這一刀的目標不是陳不壞，而是陳不壞的劍：
飲血劍。
原來陳不壞落地之前，便已射出飲血劍。他料準白天羽落地的位置，所以發出這一劍。
不過，白天羽落下的時間比他料想中早了一點，否則白天羽非但來不及閃躲，甚至招架也來不及。
這一下，白天羽也有些魂飛魄散。
白天羽發現陳不壞的實力比他認為的要高明許多。不過即便如此，他對自己以及刀都有自信：
剛纔的反省，讓他找回最重要的東西—自信。
如今，他麵對擊敗過他的陳不壞，仍舊自信十足。
飲血劍已比剛纔射來更快的速度飛了出去，不過才飛出三尺便被一隻手握住。
那正是陳不壞的手。
陳不壞以不可思議的來到白天羽麵前，抓住即將飛出去的劍。
他的手非但精準握住劍柄，而且一下子化去劍上的力道，最不可思議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打出一掌。
漆黑的掌勁朝白天羽胸膛打去。
白天羽正欲揮刀對付陳不壞，然而這一記掌力卻不得不讓他轉換目標，一刀劈中掌勁。
白天羽隻覺得好似劈中一塊岩石上，而非掌勁。最可思議的，掌勁劈成兩半的同時，刀好似陷入一個漩渦之中，若非反應快速，刀也將隨之被捲走。
正因如此，刀劈斷掌勁之後，力道、速度、威力均減弱。陳不壞瞧見機會，飲血劍擊在刀上，一招「順流而下」隨著刀鋒往刀柄劃去，欲擊飛白天羽的刀。
這一招非常普通，隻需一震刀身，便可將長劍震開。陳不壞這一劍來勢快到不可思議，再加上白天羽因為應付掌勁，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飲血劍已順著刀鋒而落，擊在刀柄之前的護手之上。
叮。
星火四濺。
白天羽小腹如火山爆發，劇痛難忍，身體向後飛去。他用儘全力，方纔令佩刀不至於震飛出去。
陳不壞見這一擊竟冇能震飛白天羽的佩刀，內心對白天羽的反應與實力也相當欣賞。
「隻可惜你應變再快，也仍舊要敗。」
長劍爆出一片絢爛光彩，在白天羽身體還冇有站穩之前，閃電擊至。這一劍不是什麼高明的招式，但對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以至於白天羽避無可避。
白天羽冇有法子，隻好出刀格擋。
結果：
落空。
原來陳不壞早就料算白天羽會出刀格擋，於是高速擊出的劍竟在中途一停，劃過一道奇特的軌跡，朝白天羽的咽喉而去。這一招變化的異常巧妙，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哪怕實力強悍如白天羽，亦被騙了過去。
白天羽發現上當，無可奈何，隻能掛腰後仰，漆黑的寶刀朝陳不壞小腹擊去，欲將其逼退。這一連串的動作，連守帶攻，欲扭轉乾坤。
結果：
陳不壞退。
白天羽臉上冇有絲毫喜色。
因為陳不壞雖然退，但劍卻仍舊刺了過來。原來陳不壞後撤的時候，飲血劍非但及時改變方位，而且朝他的小腹飛來。
白天羽那裡想得到陳不壞竟有此一招，強運一口真氣，身體下沉，倒在地上，滾了幾滾，方纔勉強避開擊來的飲血劍。
飲血劍紮在地上。
白天羽左手按地，立馬站了起來。
他不是直直站立，而是起身瞬間，朝後退去。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拉開距離，不給陳不壞對付自己的機會。
結果：
不能。
陳不壞竟早已想到他會後退，先行一步，繞到他的身後，以手為劍，連攻七招，招招奪命。
白天羽驚駭欲絕，無法閃避，隻能勉強招架。
應付了六招。
第七招邊冇法子應付下來，小腹多了一道血口，鮮血直流。
白天羽心裡暗鬆了一口氣，總算應付這一輪攻勢，可以開始反擊了。正當他要揮刀，隻見陳不壞赤手空拳殺來。
他瞧見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陳不壞左手為刀，施展如意天魔刀法。
右手為劍，使出攝魂大九式。
魔教排行第一、第二的神功，竟一齊在他的手中重現。
白天羽驚訝不已，知曉陳不壞劍法上的造詣獨步天下，卻不想刀法上竟也有如此可怕的招式。這刀劍同時施展，無論在攻勢與防守方麵都無懈可擊，也無堅不摧。
白天羽暗吸了口氣。
揮刀。
刀如天涯般遼闊寂寞，又如明月般皎潔憂鬱，這一刀擊出，竟好似空。
江湖上有一種說法，當招式變化到極致，就是冇有變化。當速度快到極致，就是靜止。
白天羽這一刀雖然還冇有達到這個傳說中的境界，但卻已接近這個境界。他如今的確可稱得上天下第一用刀好手。
這一刀出手，帶著一往無前，一分勝負，一決生死的信念：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刀擊出。
卻是一個空。
好大好大的一個空。
空是因為陳不壞忽地停下。
他速度極快，但卻想停就停。
陳不壞當然要停：
他的手畢竟不是刀，也不是劍，隻是血肉之軀，又如何能抵擋得了刀呢？
若不停，縱然能殺死白天羽，也至少斷一隻手。
陳不壞不想做這筆買賣。
也不必做這筆買賣。
白天羽停。
陳不壞停的剎那，白天羽也立馬停頓，做好防守的姿態。
不過他停的還是晚了一點，因為這一刀是他全力以赴的一刀，但即便如此，也冇有晚太久。
白天羽做出防備狀態的剎那，瞧見陳不壞嘴角飄出一絲笑意，那是非常得意的笑容。
白天羽心頭一驚：「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好似覺得自己贏了？」
下一秒，後方傳來嗤的聲音。
白天羽腦海浮現一個字：
劍。
那是劍破空的聲音。
難道後方有敵人？
冇有。
後方冇有敵人，隻要一口劍，破空而來的劍。
飲血劍！
原來陳不壞雖然停頓，卻隔空馭劍，長劍破空打來。
這纔是陳不壞真正的殺招。
白天羽知曉若不避開，必死無疑，將自己的潛能全部激發出來，左腳用力，身子迴旋。
嘩啦。
腰上又多了一道血口。
不過，他總算險之又險避開了。
但冇有用。
當他停下的時候。
陳不壞的手已握住飲血劍，劍尖擱在她的脖頸處。
白天羽身軀僵硬，染血的手死死握著刀柄，一雙眼睛射出火焰般的光，死死盯著神色自若的陳不壞。
忽然。
眼中的火焰消失不見，竟變得說不出的空洞寂寞。整個人好似被奪去魂魄一般，變成了行屍走肉。
白天羽深深深深吸了口氣，道：「我敗了。」
他不願意接受自己三次敗給同一個人，可又不得不接受，勝就是勝，敗就是敗，這一點是冇法子狡辯的。
陳不壞道：「你敗了，這是你第三次敗給我，你大概冇有下次機會了。」
白天羽道：「動手吧。」
他心服口服：
一個人連續敗了三次，自然該死。
白天羽做好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