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寫完了。”
陳景安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個字後,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他端著已經冰涼的茶水走到了窗戶邊,看著已經泛白的天空,略微有些出神。
他今年三十歲,大學畢業八年,他為了留在這座繁華的城市,幾乎什麼行業都做過,最後卻成了一名碼字民工。
在父母的資助下,終於在這個大城市買下了一套不到六十平的公寓,也算是安身立命了。
正想著心事,突然間他聞到了一股嗆鼻的煙味。
“嗚……”
刺耳警報聲響起,讓陳景安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二話不說,就朝著門外跑去,可剛把門開啟,就被兇猛的火勢逼退了。
“媽蛋。”
陳景安罵了一聲後,飛快的關上門跑向窗邊。
現在整個走廊都起火了,如果想活著的話,那隻有從窗戶邊上跳下去了。
可他剛把窗戶開啟,卻一陣頭暈目眩。
三十二樓。
當初為了更有逼格,特地選的樓層。
消防員來的很快,無數消防車已經架上了水槍開始滅火,下麵也布滿了消防氣墊。
這時。
濃煙開始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咳咳咳。”
陳景安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多少也是讀過書的,發生火災時,被煙嗆死的人遠遠多於被燒死的人。
下麵不少人都在瘋狂地擺手吶喊,隻是在三十二樓,聽得不是很清楚。
“他孃的,死就死了。”
陳景安咬咬牙,跨出了窗戶。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和安全氣墊的距離後,在濃煙布滿房間的最後一刻,縱身一躍。
刷!
風在耳邊呼嘯。
陳景安猶如一枚炮彈一樣,筆直的墜落。
好訊息,掉落在了安全氣墊上。
壞訊息,安全氣墊還沒有完全充好氣,加上三十二樓的衝擊力,人猶如掉在水泥闆上。
他嘴角溢位了鮮血,但仍舊努力仰起頭,看著周圍的人群。
“哎呀,你怎麼跳下來了。”
周圍的圍觀人群皆是大驚失色。
“他奶奶的,不是你們讓我跳嗎?”
陳景安嘴角溢位了鮮血,恨得咬牙切齒。
“不是啊。”
有人急忙道,“我們的意思是讓你不要跳,消防員已經把火情控製住了……”
“完了。”
陳景安看著他們,瞬間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他的身體逐漸恢復了知覺,可一瞬間,他又失去了知覺,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
陳景安努力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了冰天雪地裡,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還不如被摔死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
在他的認知中,除了醉酒在戶外被凍死以外,幾乎很少發生冷死人的情況,而且這種情況一般都出現在北方,南方哪怕醉酒在戶外,也很少聽到凍死的。
但是在這冰天雪地裡,他身著一襲不算厚的棉襖,凍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隨著身體逐漸失溫,他嘴角微微勾起,卻感受到了一些溫暖。
這下可糟糕了。
陳景安滿臉苦笑。
凍死的人都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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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過這個地獄笑話。
正當他絕望之際,突然感覺眼前一個光球閃爍。
“叮咚。”
“檢查到宿主不屬於這個世界,開啟生存援助。”
“獎勵:隨身雜貨鋪。”
“隨身雜貨鋪:每日重新整理三到五件隨機物品,幫助宿主在這個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
“該死的,你怎麼才來啊……”
陳景安喜極而泣,立刻開啟了雜貨鋪。
雜貨鋪裡立刻顯示了四件物品。
防風打火機、破舊的防寒軍大衣、柴火五十斤、999感冒靈一盒。
他二話不說,就把防寒軍大衣套在了身上。
那刺骨的寒冷緩緩消散,但他凍得太久了,一時半會也站不起來。
於是他閉著眼睛,想著怎麼活下去。
這時,無數記憶湧上心頭,讓他頭疼劇烈。
那幻燈片一樣的畫麵,讓他腦子差點過載宕機。
不過好在還是熬過來了。
二十分鐘後。
“呼。”
陳景安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的坐了起來。
雪依然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他咬咬牙,看了一眼遠處還冒著炊煙的村落,朝著反方向走去。
十分鐘後。
陳景安在村外的一個山溝裡停住了腳步,這裡是他的目的地。
牛鼻山的半山腰,也是村裡分給他的宅基地。
不對,應該是“他”自己選的宅基地。
他跟著記憶緩緩朝前走去,最後扒開了積雪後,走進了一個山洞內,這山洞很大,幾乎有四五十平,層高也不錯,起碼有三米。
陳景安右手一揮,地上就出現了一堆柴火。
花了半個小時把火點燃後,他頓時長舒了一口氣,蜷縮在了火堆旁。
防寒軍大衣隻是能保命,但是要說有多扛凍,那壓根談不上,最少……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讓自己的身體暖和了起來。
“呼。”
陳景安長舒了一口氣,盤膝坐在了篝火旁,開始分析起了自己的身世。
陳老六,二十三歲,已婚。
他的婆娘是個知青,來鄉下支教的時候,某天夜晚在河裡洗澡,結果陳老六也去河裡撈魚,好死不死的撞見了她。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那娘們不知道是被嚇著了,還是哪根筋不對,直接大喊了一聲。
這下可完球了。
村裡的老少爺們都出來了。
陳老六人蠢,但是不壞。
他第一時間就是脫下自己的衣服,瘋狂的給知青套上,結果就是……那些村民趕到的時候,正巧看到衣衫不整的陳老六和知青抱在一起。
等待陳老六的先是一頓毒打,然後被吊在了村支部,又是一頓毒打。
倒不是說他乾的事有多過分,畢竟這年頭……知青想囫圇回去,怕是有些麻煩,當然,這個是不分男女的。
畢竟哪個村子不想把這些文化人、讀書人的種子留下?
畢竟農民嘛,思想都是很“純樸”的。
陳老六捱打,是因為村裡無論男女老少,都覺得他配不上知青,所以打他的時候,多少是帶了點私人恩怨的。
不過,好在那個知青還算是有點良心。
她和大家解釋,陳老六並沒有對她有什麼不軌的行為,而且還找了個蹩腳但是合理的藉口,那就是她不小心掉在河裡,然後陳老六救了她。
當然,村子裡的人沒信她。
畢竟她那時候,不說衣衫不整吧,最少身上套的是陳老六的衣服。
說真的,陳景安腦海中浮現這一段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那娘們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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