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走向了山洞,他把軍大衣套上以後,開始生火。
儘管技藝生疏,但費了點功夫,還是把火生起來了。
他坐在地上挖了個大坑,隨即又到洞外弄了點雪進來,放到了坑裡,自己則在旁邊吃著饅頭牛肉乾,等著積雪融化。
半個小時後。
地上的坑裡已經積滿了水。
陳景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敢喝,依舊是弄了點乾淨的雪當水喝了以後,他抱著軍大衣開始睡覺。
別看他剛纔在村支部說的那麼氣勢磅礴,工分可不是這麼算的,基本上入冬以後,村裡就沒活幹了。
沒活幹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沒有工分發,工分可以換的東西還是挺多的,油鹽醬醋茶,甚至杯子碗都可以換。
他盤算了一下,一工分大概能換……五分錢吧,換而言之,按照一天十工分算,工作八個月,滿打滿算,兩百四十天,就是兩千四百分。
一百二十塊錢。
當然,他現在地處北方。
如果在南方,下雪早的話,一年也許能有三千工分,不過也就一百五十塊錢而已。
“哈。”
陳景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難怪大家都擠破腦袋想進城,城裡的工人,一個一級工,工資就有二十七塊五了。
一百五十塊錢,也差不多就是一個一級工半年工資的一半,不算太離譜,但是公社的東西都不便宜,物價起碼比城裡供銷社多了三成。
更重要的是,工分要換口糧啊,口糧可不便宜,不然怎麼會這麼多老人餓過肚子呢?
而且這隻是粗略的演演演算法,工分可以換物資,但是不等於錢。
“哎。”
陳景安長嘆了一口氣。
以前不知道珍惜生活,現在好了,來了這麼個鬼地方。
不過,心態好,幾乎算他僅剩的優點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篝火已經熄滅了。
外麵也快天黑了。
陳景安剛把篝火點燃,突然看到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影。
“臥槽。”
他大喝一聲,順手舉起了身側的木棍。
那人好似也剛剛醒來,看到這陣勢後,嚇得渾身都在抖。
“你他媽是什麼東西?”陳景安嗬斥道。
那人不說話,隻是蜷縮成了一團。
“你……”
陳景安很想砸他一下,但到底還是心軟了,他飛快的朝著村子裡跑去。
那人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麵前的篝火,不由往火邊靠了靠,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一個多小時後。
滿村子的人都跑到了牛鼻山。
“老六,真是個野人啊?”有人問道。
“真的,媽的……頭髮老長了,差點沒把我給嚇死。”陳景安心有餘悸道。
“臥槽,我也聽說過,這山上有野人,我還是第一次見著呢。”
陳鬆柏興奮道,“六哥,你說……那野人是爺們還是娘們啊?”
“是娘們,是你爸給你說的媳婦,等會你帶回去。”陳景安沒好氣道。
“哈哈哈。”
滿村子的人都爆笑了起來。
……
山洞外。
“那什麼……老六,你進去看看他還在不在?”陳永貴警惕道。
“別他媽鬧了。”
陳景安沒好氣道,“你不是帶著槍嗎?你進去看看……不是,乾脆一槍打死他算了。”
“去你的。”
陳永貴瞪眼道,“你說是野人……萬一不是呢?我他媽不成殺人兇手了?”
“那……”
陳景安猶豫了一下,隨即看向了陳鬆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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