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讀下這本書……”
陳永貴立刻遞過來了一本線裝書。
“成。”
陳景安吐出一口煙霧後,朗聲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唔?《三字經》啊?”
“呀,你還知道《三字經》呢?”陳永貴驚喜道。
“這玩意,我不隻知道,我還會背呢。”
陳景安放下了書,輕笑道,“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
寒風呼嘯而過,隻有陳景安那清朗的聲音在村支部裡回蕩。
他背了一段後,饒有興趣的看著陳永貴。
“我說支書,你該不會讓我把《三字經》背完吧?”
“哦……”
陳永貴如夢初醒,“不是不是,哪能呢,你既然認識字那就好辦了,你……”
“等會。”
陳建國大喊道,“支書,我們村可沒有會計的……老六雖然認識字,但是他可不一定會算賬,那工分他算得清楚嗎?”
“對啊。”
村民們皆是點頭。
以前陳家村倒是有會計,但是上山採藥的時候摔死了,所以會計空了兩年了,一直由老文書兼任著。
“老六,你會算賬嗎?”陳永貴滿臉期待道。
“不是,村裡就這麼點賬,難不成還要微積分來算嗎?”陳景安斜眼道。
“微積分……是什麼?”陳永貴好奇道。
“高等數學……說了你也不明白。”
陳景安打了個哈欠,“來,還有沒有沒算好的賬,給我看看。”
“有有有。”
陳永貴立刻跑回屋子,左手拿著賬本,右手還拿著算盤,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搬著一張桌子。
“老六,算盤……你會使?”年輕人小心翼翼道。
“會呀。”
陳景安活動了一下手指後,開始吧嗒吧嗒的撥弄著算盤。
“嘶。”
所有人都腦袋後仰。
雖然他們看不明白陳老六在幹什麼,但是他們知道,以前老文書和會計,也是這麼玩算盤的。
“老六,你……你怎麼會算盤的?”
陳永貴激動得渾身發抖。
“老支書,你讀了幾年書?”陳景安笑眯眯道。
“我……念過五年私塾。”陳永貴訕訕道。
“五年是吧?我婆娘是高中生……小學五年,中學三年,高中三年,怎麼也讀了十一年書,我和她結婚好幾年了,就算是頭豬她也該教會了吧?”陳景安打趣道。
“臥槽。”
不少人皆是罵出了聲。
他們以前還在為陳老六的婆娘跑了高興呢,沒想到這畜牲,居然從她婆娘那學了一身的本事。
嫉妒,太他媽嫉妒了。
……
“好小子,有你的……”
陳永貴搓了搓臉,“來,你給我算賬,你把賬算清楚了,文書會計你一肩挑,我給你一天二十個工分。”
“謔。”
整個村子都炸了。
一天二十個工分是什麼概念?等於說陳老六一個人就頂了兩個青壯一天的工分啊,不過也有一些厲害的老孃們,一天也能拿十個工分的。
“成啊。”
陳景安輕笑一聲後,掀開了賬本。
他原本想要用算盤做做樣子的,可突然發現,這賬本上就這麼三瓜倆棗的,還用什麼算盤啊。
陳景安弄了一張報紙,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後,就開始算了起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甚至一些老孃們都還往前靠了靠。
五分鐘不到,他放下筆,看向了陳永貴。
“不是,算好了?”陳永貴驚恐道。
“嗯,你自己核對一下吧。”
陳景安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隨即又點燃了一根煙。
他孃的,這煙濾嘴都沒有,勁賊大。
陳永貴坐在了凳子上,開始吧嗒吧嗒的打起了算盤。
不知過了多久。
陳景安正琢磨著中午吃點什麼的時候,突然陳永貴走了過來,麵色頗為嚴肅。
“唔,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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