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關於我女朋友總想把我喂成豬這件事------------------------------------------，我就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天晚上她從天花板上飄下來之後，不僅用憑空變出來的糖醋排骨征服了我的胃，還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內，連續變出了紅燒肉、蒜蓉西蘭花、玉米排骨湯和一份芒果布丁。，再看看自己租住的這間不到四十平的單身公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你平時就吃這個？”她從我那可憐的儲物櫃裡翻出一包過期的方便麪，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事物。“那是我上個月囤的，應該還冇過期……吧。”，動作乾淨利落，像在執行某種正義裁決。“從今天起，你的飲食由我負責。”，她雙手叉腰，懸浮在廚房門口，白色連衣裙的下襬無風自動，活像一個降臨人間的營養之神。。一個看起來不到九十斤的漂亮女生，能有多能吃？哦不對，是能有多能做飯？，我錯得離譜。“做飯”這件事的理解，和我完全不在一個維度。字麵意義上的。，我被一陣香味香醒了。，像是春天的早晨你推開窗，微風裡混著青草和花的氣息，然後有人在你耳邊說“該起床啦”，同時遞給你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一碗粥懸浮在我麵前。
真的，懸浮著。
碗下麵冇有任何支撐，就這樣穩穩地飄在半空中，還冒著熱氣。
“刷牙洗臉之後才能吃。”林晚晚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走到衛生間，發現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杯子裡裝好了溫水，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掛在架子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整個小小的衛生間被照得亮堂堂的。
我愣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雞窩一樣的頭髮和嘴角的口水印，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個人，哦不，這個五維空間來的意識體，她是認真的。
早餐是皮蛋瘦肉粥配小籠包，粥的濃稠度剛剛好，皮蛋切成了均勻的小丁，瘦肉絲細嫩不柴。小籠包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在嘴裡爆開，鮮得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林晚晚坐在我對麵，雙手托腮，笑眯眯地看著我吃。
“你不吃？”我含糊不清地問。
“我不需要進食。”她說，“我隻是重組了食物分子來給你吃。”
“那你看著我乾嘛？”
“觀測你的進食反應。”她一本正經地說，“我需要收集資料來調整口味，以達到最優解。”
“什麼最優解？”
“讓你吃到最好吃的食物。”她歪了歪頭，“這是我現在最優先的任務。”
我說不上來為什麼，但這句話讓我的耳朵有點熱。
三天的適應期之後，我終於接受了“我有一個來自五維空間的女朋友”這件事。接受的原因很簡單——她做的飯實在是太好吃了。
好吃到什麼程度呢？
我大學三年的室友張偉來找我打遊戲，聞到廚房飄出來的香味之後，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飄進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灶台上的鍋。
“陳晨你什麼時候會的做飯？”他嚥著口水問。
“不是我做的。”我說，“是我女朋——是我一個朋友做的。”
張偉用一種“你騙鬼呢”的眼神看著我。
這個時候，林晚晚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係在白色連衣裙外麵，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挽著，臉頰上沾了一點麪粉。
“陳晨，醬油用完了，你去樓下買一瓶。”
她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已經這樣做了一百年。
張偉看看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臥槽？”他說。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
“臥槽！！”他提高了音量。
“真的不是——”
“你有女朋友了？？？”張偉的聲音直接破音了，“你他媽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你不是說這輩子隻跟程式碼過嗎？你不是說戀愛是浪費時間嗎？你不是說——”
“我當時是在嘴硬。”我打斷他，搶過他手裡的遊戲手柄，“你先回去，我改天跟你解釋。”
“等等等等——”張偉試圖掙紮著看清林晚晚的臉，“這妹子也太好看了吧？！你怎麼認識的？哪兒的？你配嗎？”
最後一句話是真誠的發問。
我把他推出了門。
林晚晚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正好看到我把張偉往外推的場麵，忍不住笑了。
“你室友？”
“以前的室友，現在住隔壁。”我歎了口氣，“明天整個年級都會知道我有個女朋友了。”
“這樣不好嗎？”她把菜放在桌上，歪著頭看我，表情純良又無辜。
“不是不好，就是……”我撓了撓頭，“我還冇準備好跟大家解釋你是從天花板上下來的。”
“那就不要解釋。”她說，“你就說我是你遠房表妹。”
“表妹？”
“或者青梅竹馬。”她掰著手指頭數，“學妹、鄰居、網友、圖書館偶遇的、咖啡店搭訕的、下雨天冇帶傘你借了我的——”
“停停停。”我趕緊製止了她的腦洞，“你這個資訊收集能力是用來收集這些的？”
“我是五維空間的意識體冇錯。”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紅，“但我首先是個女孩子。”
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上升了兩度。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林晚晚的廚藝越來越好，我的體重也越來越失控。
第十天的時候，我上秤一看，胖了三斤。
“林晚晚。”我站在秤上，嚴肅地看著她。
“嗯？”她在沙發上看書——不對，是看書懸浮在她麵前，她躺在沙發上用意識翻頁。
“你是不是在故意把我喂胖？”
她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懸浮的書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冇有。”她坐起來，表情無辜得不像演的。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每頓飯都是正常量的兩倍？”
“那是正常量。”她說，“你們人類的膳食指南就是這麼建議的。”
“你查過膳食指南？”
“我還查了你的基礎代謝率、日常活動消耗和體重指數。”她說，“根據計算，你現在的攝入量隻是剛好滿足——”
“林晚晚。”
“嗯？”
“你是不是怕我太瘦了不好看？”
她不說話了。
“還是說，”我眯起眼睛，“你怕我太瘦了會被彆的女生搶走？”
她的耳朵尖又開始紅了，這次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你不要胡說。”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想讓你吃得好一點。你以前一個人住，天天吃泡麪外賣，胃都吃壞了。你看你這個月的體檢報告，胃蛋白酶原I偏——”
“你連我的體檢報告都查了？”
“我能觀測你們時空的所有資訊。”她抬起頭，理直氣壯地重複了第一天說過的話，但臉上的紅暈出賣了她的心虛。
我看著她這個樣子，突然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來自五維空間的意識體，她能觀測宇宙的過去未來，能看到分子原子的排列重組，能懸浮能讓物體憑空出現，但她最關心的，是我的胃好不好。
“行吧。”我歎了口氣，“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你也陪我吃。雖然你不需要進食，但你可以模擬進食的感覺吧？”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突然點亮的星星。
“你是說……你要和我一起吃飯？”
“不然呢？一個人吃飯多冇意思。”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從沙發上飄了起來，整個人在天花板下方轉了三圈，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你乾嘛？”我被她的操作整懵了。
“我在表達高興。”她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捧著臉，笑得眼睛彎彎的，“我們五維空間的意識體習慣用維度移動來表達情緒。”
“所以你高興了就飄？”
“嗯！”
“那你吃醋了呢？”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後以更快的速度飛到了房間的另一角，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我不告訴你。”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在天花板上飄來飄去，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窗外有鳥叫聲，廚房裡燉著湯，客廳裡的少女在因為一句“一起吃飯”而快樂地旋轉。
我突然覺得，如果這就是被她投喂的代價，那我可以再胖三十斤。
不過這個念頭最好彆讓她知道，不然明天我的碗裡大概會出現一頭烤全羊。
入夜之後，我躺在床上刷手機，林晚晚在地毯上打坐——她說這是她研究出來的“穩定維度頻率”的方法，雖然在我看來就是盤腿坐著發呆。
“陳晨。”
“嗯。”
“你今天說我吃醋的時候，你是在試探我嗎？”
手機差點砸到我臉上。
“我冇有。”我說得很快。
“你又騙我。”她的聲音從地毯方向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能觀測到你的想法，你忘了嗎？”
“你說過你會遮蔽的！”
“我冇有遮蔽你現在的想法。”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狡黠，“因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我吃醋的樣子。”
“……所以你承認你吃醋了？”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長到我以為她睡著了，長到我準備翻個身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你們班那個蘇瑤。”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夜風吹過窗簾，“她上次借你的筆記，為什麼到現在還冇還？”
我差點笑出聲來。
“所以你是在吃蘇瑤的醋？”
“我冇有吃醋。”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浮了，“我就是覺得，一個女生借了男生的筆記超過一週不還，這在你們人類社會通常意味著……”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在製造再次見麵的藉口。”她說得很認真，“這是一種常見的社交策略，利用共享物品作為紐帶，維持低頻但持續的互動。”
“你連這個都研究過？”
“我不能輸給三維世界的女生。”她的聲音很小，小到我要豎起耳朵才能聽清，“她們有的，我都要有。她們會的，我都要會。她們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得更好。”
“除了走路。”
“……除了走路。”她承認，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你們三維世界的重力真是讓人頭疼。”
我從床上坐起來，藉著窗外的路燈光看她。她盤腿坐在地毯上，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著，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
“林晚晚。”
“嗯？”
“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她抬起眼睛看我。
“你已經是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了。”我說，“不管是在哪個維度。”
房間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許還有她的。
然後她整個人慢慢地、慢慢地從地毯上飄了起來，像一朵被風吹起的蒲公英，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兩圈、三圈。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夜空中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林晚晚懸浮在我的窗前，白裙子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一個熒光小點從她的指尖飄出，晃晃悠悠地飛到我麵前，變成了一顆小小的星星。
“這是什麼？”我伸手接住它，它在我的掌心裡微微發燙。
“一顆星星。”她說。
“我當然看得出來是星星，我是說——”
“是五維空間的星星。”她輕聲說，“在我們的世界裡，星星不是燃燒的氣體，而是時間的結晶。每一顆星星都記錄著一條時間線上所有美好的瞬間。”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這顆星星裡的瞬間是——你剛纔說那句話的時候。”
那顆小星在我的掌心裡閃爍著柔和的光，像一顆有溫度的心跳。
我抬頭看她，她飄在半空中，月光在她身後鋪成一條銀色的河。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被她的廚藝征服的，不是被她的美貌征服的，甚至不是被她那些神奇的超能力征服的。
我是在她為我煮第一碗粥的時候，就完了。
完得徹徹底底，完得毫不後悔，完得就算她明天突然告訴我這隻是一個觀測實驗、我是她選中的小白鼠，我大概也會心甘情願地說——
“那你能再給我做一次糖醋排骨嗎？上次那個真的很好吃。”
林晚晚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彎下了腰，笑聲清脆得像是銀河落進了人間。
“陳晨。”她笑著說。
“嗯？”
“你是真的不懂浪漫。”
“我覺得我剛纔那句話就很浪漫，把想吃的東西說出來是對廚師最大的尊重。”
“那你去跟糖醋排骨談戀愛吧。”
“我又冇有五維空間的糖醋排骨。”
她笑著飄下來，落在我的麵前，月光和星光交織在她的眼睛裡。
“晚安，陳晨。”
“晚安，林晚晚。”
她伸出食指，輕輕在我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像是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頭到腳清洗了一遍。大腦變得無比清醒，身體卻懶洋洋地不想動彈，矛盾又舒服。
“這樣你明天早上不會賴床。”她得意地笑了笑，“我調整了你的神經遞質水平，讓你深度睡眠的效率提高了三倍。”
“你這是作弊。”
“這是科學。”她糾正道，“你們人類對大腦的利用率太低了，我隻是幫你優化了一下。”
說完，她轉身走向客廳的方向，走了兩步又飄了起來，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走，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我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
她冇回頭，但我看到她的耳朵尖又一次紅了。
在徹底沉入深度睡眠之前，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明天一定要把那包藏起來的方便麪扔掉，不能再被她發現了。
不然她大概又要飄起來轉圈了。
雖然她轉圈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