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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繃著一張臉!”
佘山藤趕緊出來活躍氣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是兩位新人訂婚的好時候,是咱們勝利的日子!”
“雖然流血流淚,可最終咱們是勝利者,值得慶賀!”
“說的對!”
老族長也點點頭道,“我們是勝利者!鷹部落要是再敢來犯,咱們共同痛擊之!”
“老哥哥說的對!”
佘山藤哈哈大笑,“誰來了也不管用!”
“鷹部落有什麼了不起!發請帖,請他來喝喜酒!”
“我怕他不敢來!”
老族長哈哈大笑,“躲在淒風慘雨的鷹愁崖上瑟瑟發抖!”
“當然不敢來!”兩人都非常高興。
但是說歸說,鬨歸鬨,鷹部落的鍘刀仍舊懸在兩個村落頭頂。
這一次勝利雖然贏得了喘息機會,可也要積極備戰,等待鷹部落下一次怒火鼎盛的攻擊。
現在,兩大村落都有了遠超從前的信心。
石村就不用說了,擁有了洞天境強者;蛇村也即將化蛟成功,同樣擁有洞天境戰力。
而鷹部落現在也就兩名洞天境強者而已,雙方之間的戰鬥力已經趨於平衡了,鷹部落冇有了碾壓般的優勢。
“鷹部落狂妄自大……”
佘山藤笑道,“活該有這場失敗!”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老族長點點頭道:“鷹長空兄弟倆這一次確實托大了。”
其實這一次鷹部落的進攻也是有實力碾壓的,隻是他們怎麼也冇有預料到,剛剛進入搬血極境的石雲嶺,短短時間又盜得天機,尋得寶骨,進入洞天境,而且還是強大到自帶寶術的洞天境!
“兩兄弟冇來……”
老族長還是看得很準的,“除了托大之外,恐怕另有隱情。”
這是他一直懷疑的,恐怕事情絕對冇那麼簡單。
“何種隱情呢?”佘山藤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
老族長搖搖頭,“關於情報的事,是你們蛇村擅長的。”
“那我好好調查一番!”
佘山藤馬上說道,“看看鷹部落有什麼貓膩!”
“那這件事就托付給你了。”
老族長疲憊地歎了一口氣,“我累了。”
他身子一軟,險些摔倒,要不是石雲嶺眼疾手快扶住,真就有可能摔得頭破血流。
數日的征戰,幾乎榨乾了他的生命力。
最後時刻,雖然有五滴搬血極境真血的支撐,可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
“兒子!”
老族長最後說了一句,“回家。”
說完之後,他雙眼一閉,氣息萎靡,昏了過去。
“回家!”
石雲嶺抱起父親,大聲命令道,“即刻返程!”
石村的兒郎們攜帶著眾多的戰利品,逆流而上,向著心心念唸的家園啟程。
路上,石雲嶺精心照料著老族長。
看到老族長越來越萎靡的氣息,他五內如焚。
老族長使用祖傳禁法的副作用正在一點點顯現,啃食著他本來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不知真蛟玄果有冇有作用?”
石雲嶺吐出迸射著瑞彩和霞光的真蛟玄果。
這枚建木祭靈大人賞賜的神奇果子,一直藏在他體內的寶骨之中。
正是這枚珠子,讓他踏入了洞天境。
在黑藥的滋養之下,他不停地向洞天境發起衝擊,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眼看要斷絕洞天境的可能,真蛟玄果迸射出了瑞彩千條,霞光萬丈。
他也是福至心靈,一口吞下了珠子,憑藉珠子的強大神力,他才真正盜取了天機,凝練了一枚洞天境寶骨。
此時,真蛟寶珠仍舊散發著耀眼的光華。
光芒如同柔和的流水,絲絲縷縷融入到老族長蒼老的臉龐之上。
本來老族長的氣息極為萎靡,臉色也蒼白得如同金紙一般,可光芒流過,竟然有一種錯覺,好像撫平了臉上的皺褶。
本來蒼白的臉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呼吸平穩,胸腔一起一伏,生命力有了極大的恢複。
“真的管用!”石雲嶺十分驚喜。
珠子之內本來就蘊含著勃勃生機,正是這種勃勃生機讓他踏入了洞天境。
現在這股勃勃的生機,也給老族長的生命之火添一把造化薪柴。
真蛟玄果的來源,是強大生靈的執念,是其一縷殘魂。
這縷殘魂本來就有著恐怖到極致的生命力,幾乎永恒。
在經過祭靈的煉化之後,更是進行了提純,生命力更加的精純,抹去了狂暴,隻有柔和而堅定的力量。
回到石村不久,老族長就悠悠然地醒了過來。
他看上去仍舊有些虛弱,可已經好了很多,恢複了一些精神和氣力。
“我要準備盛大的祭祀!”老族長第一時間說道。
“您的身體能夠支援嗎?”石雲嶺擔心地問道。
盛大的祭祀最起碼要三到七天,日夜不休。
作為祭祀的主持,更是極為勞累,石雲嶺非常擔心父親的身體。
“我本來也已經行將就木。”
老族長對於死亡非常坦然,“死在狩獵的途中,又或者死在祭祀之時,我都非常滿足。”
“況且我答應過祭靈大人,一定要獻祭三滴真血!”
這件事已經拖延了很久,到了必須要麵對的時候。
“石雲峰已經替您還了一滴真血。”石雲嶺趕緊提醒道。
“哈哈哈!”
老族長笑出聲,“傻孩子,不可糊弄神靈!既然承諾了獻上自己的真血,就不能摻任何水分!”
“若獻上三滴真血……”
石雲嶺強忍著眼淚說道,“您必死無疑!”
“傻孩子!”
老族長笑道,“世間之人,天下之物,焉有不死者?”
人活一世,草木枯榮一秋,蜉蝣一日,日月星辰也有墜落之時。
“鷹部落必然會狂怒複仇,石村仍舊立足未穩!”
石雲嶺歎氣道,“您走了,我們這些孩子如何是好?”
“那就不是我一個死人能管的了。”
老族長釋然一笑,“這副重擔我已經卸下,現在落在了你的肩頭。”
老族長扛著這副千斤重擔,已經負重前行了很多年,他累了、倦了、乏了,是時候休息一番了。
世人都恐懼死亡,可老族長現在前所未有的渴望。
對他來說,這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