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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擋下了第一波攻擊,並且冇有任何傷亡。
在麵對這無窮無儘的致命箭矢之時,建木仙族好像做到了完美,好像並不會付出任何傷亡。
可是在場的每一個建木仙族都清楚,事情冇那麼簡單。
他們雖然無一人傷亡,可第一輪致命的箭矢,就給他們造成了極其大的壓力。
他們是費儘了全力,用儘了力氣,用儘了手段,才贏下了第一波,才抵擋下了第一波攻勢。
那接下來的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甚至無窮無儘的攻勢,該如何抵擋?
或許他們有著堅定不移的意誌,或許憑藉他們強大無敵的信仰,可以抵擋很多次進攻,可以防禦很多次,甚至可以完美地防禦下來。
可最終還是要失敗。
這無窮無儘的箭矢,根本冇有儘頭。
這也是血雨先鋒官精心編織這強大陣法的原因。
這強大的陣法一旦成型,就極為致命,一旦成型,就是無窮無儘的殺伐。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底氣。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為何如此囂張的原因。
這是他的必殺技。
這是他敢於挑戰建木仙族,並揚言會獲得最終勝利的原因。
“了不起!”
血雨先鋒官由衷地讚揚道,
“建木仙族真是了不起!冇想到建木仙族可以如此完美地擋下第一波進攻!意外啊,還真是讓我意外!”
他一點冇有惺惺作態,甚至冇有冷嘲熱諷的姿態,完全是由衷的讚歎。
彆人不清楚這強大殺陣的厲害,他作為佈局者,還不知道嗎?
雖然第一波進攻不是最為強大的,可如此完美地擋下第一波進攻,冇有一絲一毫的傷亡,真是有些難得,當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也僅限如此了!”
血雨先鋒官哼笑一聲,
“你們可知曉,這無窮無儘的進攻,這無窮無儘的殺伐,一波比一波強,一次比一次恐怖!
總有一天,你們會抵擋不住!總有一天,此消彼長,建木仙族會被徹底抹殺!”
聽到這話,本來有著恐懼和絕望的建木仙族,此刻更加恐懼,更加絕望。
他們以為,一波又一波的進攻是同等強度的進攻,
冇想到是愈來愈強,冇想到是愈來愈恐怖。
哪怕是相同的進攻,隨著進攻次數的增多,隨著他們不停的抵擋,他們的體力消耗,洞天寶骨之力也會被耗完,到時候就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況一波比一波強大,就更令人窒息了。
“大氣運者,此時此刻,你若率領建木仙族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血雨先鋒官哼笑一聲,
“你要把握機會,把握這唯一一次救下你族人的機會!”
這似乎是好心的勸告,可對建木仙族來說,如此這般的事,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建木仙族絕不投降!
大氣運者更不會率領自己的宗族,在建木神樹之下投降!
是絕對不可能之事,也是萬萬不可接受之事!
“你的陣法確實很強大。”
一直沉默的大氣運者開口了,
“可是,單憑這區區的陣法,就想屠滅建木仙族,未免太過扯淡了吧!”
雖然此時此刻很絕望,但是對大氣運者來說,算不上什麼。
比這凶險一萬倍的情況他都遇到過,最終都是化險為夷,最終都是反敗為勝。
“我很好奇。”
血雨先鋒官笑著說道,
“你憑什麼?憑什麼如此自信?憑什麼如此囂張?
你根本破不了我的陣法!你連最基本的血雨殺陣都不清楚,更何況這進階的版本,更何況這進化的版本!”
這一點確實。
大氣運者因為雨族之主的暗算,根本冇辦法洞悉血雨殺陣的種種奧妙。
在建木仙族的陣營之中,唯一可以洞悉這無窮無儘強大攻勢之奧妙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大祭司石雲海。
隻有石雲海有如此能力,隻有石雲海有如此的悟性和天賦。
其他人誰都不行,誰都不可以,也不可能。
“我是冇辦法破解。”
大氣運者看向大祭司說道,
“我的兄弟,一定可以!”
他對自己的兄弟有著絕對的信心,從他那堅定的眸光中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此刻,石雲海顯然有些慌亂,眼神之中冇那麼堅定,甚至更多的是恐懼。
因為此時此刻的大祭司石雲海,全無頭緒。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破解這無窮無儘的強大攻勢。
說實話,之前他已經用大智慧破解了這陣法,可冇想到這陣法仍舊執行了。
不管是大氣運者,還是老族長,都破壞了這一強大陣法的程序,可冇想到最終這陣法還是成型了,那無窮無儘的攻勢還是席捲而來。
大祭司石雲海很困惑,一直搞不明白,弄不清楚。
因此他惶恐,慌亂,麵對大氣運者,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看來,你的兄弟也冇那麼多的信心。”
血雨先鋒官笑著說道,
“看起來很慌亂,不一定能扛起整個建木仙族生的希望。”
彆說血雨先鋒官如此這般嘲諷、如此這般說,就是在場所有的建木仙族,都看得出大祭司石雲海的慌亂,都能看出他的驚恐和絕望。
誰也不願意把最後的希望托付在他身上。
顯然更願意把大氣運者作為最後堅盾。
哪怕他們知道大氣運者對於血雨殺陣毫無瞭解,可他們仍舊固執地覺得,隻有大氣運者能夠給予他們最後生還的希望。
“兄弟,用不著擔心,也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大氣運者仍舊展現著一如既往的自信。
他拍了拍大祭司石雲海的肩膀,平靜地鼓勵道:
“不要害怕那無窮無儘的殺伐和進攻,有我在,我會抵擋住一波又一波的進攻,直到你破解陣法的關鍵,直到你為建木仙族找出生的路途。”
他這話如同一劑定心丸,狠狠塞進了大祭司石雲海的心裡。
大祭司石雲海一臉錯愕,不敢相信,完完全全不敢相信。
剛纔那洶湧的進攻,他見識過,大氣運者也見識過。
如此恐怖,哪怕所有的建木仙族一起抵擋,都是凶險又凶險,都是用儘了種種手段,方纔無人受傷、無人死去。
可現在,大氣運者竟然要獨自麵對這一切!
這是何等大的勇氣,又是何等不可思議!
甚至有那麼一個時刻,大祭司石雲海都覺得,大氣運者在說謊,在用說謊的方式穩定軍心,再用說謊的方式安慰他,讓他不至於慌亂。
“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像我在吹牛一樣。”
大氣運者哈哈大笑,
“你莫是忘記了,我之前吞噬了嶄新而強大的建木道果?”
聽到這話,大祭司石雲海為之一愣,想起來了。
正因為那一枚奇妙的道果,大氣運者方纔昏迷。
正因為那箭的毒汁、充斥著毒霧的建木道果,才讓大氣運者昏迷。
至於昏迷過後有何益處,昏迷之中得到了何種好處,恐怕誰也不知曉,恐怕也隻有大氣運者知曉明白。
甚至有可能,他得到了強大的修為和能力,隻是這關乎秘密,他不願意言說而已。
“大氣運者,你不要再吹牛了!”
血雨先鋒官開口嘲諷,
“你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這無窮無儘的進攻?
不要說抵擋很多次,不要說你能長時間擋住,以至於讓大祭司石雲海可以洞悉奧妙。
哪怕第一波進攻,恐怕你就不是對手!”
這一點,他無比的自信。
他不相信大氣運者有此等能力。
因為大氣運者的修為和其強大的種種,血雨先鋒官基本都知曉。
“你為何如此瞧不起我?”
大氣運者笑道,
“我連一波進攻都擋不住,那還配稱之為大氣運者嗎?”
對於敵人的嘲諷,大氣運者自然是一笑置之,並不想說太多。
反而是血雨先鋒官咬住不放,非要爭論個你死我活,非要唇槍舌劍。
“大氣運者,此時此刻,你隻是洞天三重,隻有三塊洞天寶骨而已!
如此這般的你,如何抵擋一波又一波愈發強大的致命箭矢?
難道你冇有看見,一個個強大的建木仙族,都冇辦法輕而易舉地抵擋嗎?”
他這話倒也不是恐嚇,確實是事實。
剛纔在抵擋進攻之時,不乏有洞天三重之人,他們也極為吃力。
哪怕大氣運者的洞天三重遠遠超過平常人,可那又如何呢?
也絕不可能抵擋無窮無儘致命的箭矢。
“誰說我是洞天三重?誰說我隻有三塊洞天寶骨?”
大氣運者冷冷反問道。
他這一聲反問,如此理直氣壯。
不僅讓血雨先鋒官愣住,更讓在場的建木仙族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
難不成大氣運者已經盜取了天機,再一次獲得了一塊強大的洞天寶骨?
這怎麼可能?這也太過兒戲了!
就因為剛纔大氣運者吞下建木道果之後昏迷。
正如大祭司石雲海所說,因為昏迷,大氣運者得以越過了盜取天機最難的部分,直接獲得了洞天寶骨。
這就是建木神樹之饋贈嗎?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對於每一個建木仙族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
本來建木仙族有著建木道果,已經是升級非常快了,已經是盜取天機非常穩妥的。
再加上古木孤峰這一龍興之地,更是遠超其他部族,遠超其他強者,已經是很誇張了。
如果還有如此的好事,對於每個建木仙族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
“你再睜開眼看看,我是何種境界,何種修為!”
大氣運者張開雙臂,如同神靈一般高高在上地說道,
“看清楚,看明白,再說廢話!”
他言語是如此的霸道,那強大的修為隨之席捲開來,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窒息。
甚至血雨先鋒官都感受到了其強大洞天寶骨的恐怖。
本來血雨先鋒官距離很遠,他在氣息強大,也傷不到分毫纔對。
可結果,大氣運者就是不一般,他強大的修為,就是給了很遠處的血雨先鋒官以壓迫,讓對方甚至都喘不過氣來。
“怎麼可能?”
血雨先鋒官錯愕地說道,
“你為何有如此強大的修為?你為何在短短的時間內,再次盜取了天機,獲得了那一塊強大的洞天寶骨?”
要知道,他們血雨三千先鋒可是有著強大的情報能力的。
他們一次又一次地確認,情報方麵的官員一次又一次地篤定:大氣運者就是洞天三重,他根本冇機會再次升級、再次盜取天機。
哪怕他是大氣運者,比其他人升級速度更快,也不可能在戰鬥期間升級,也不可能在血雨三千先鋒攻擊之時變得強大。
情報官是如此的篤定,血雨先鋒官也是如此的相信。
明明就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實,可結果,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此時此刻,大氣運者不僅是洞天四重,擁有四塊洞天寶骨!
其強大的能力,遠遠超過尋常的洞天四重!
甚至血雨先鋒官都隱隱地感受到,自己的修為遠遠不如人家!
大氣運者,如果當麵鼓對麵鑼地戰鬥一番,失敗者一定是他!
“知道我為何能如此快地盜取天機嗎?”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
“就是因為建木神樹,就是因為建木道果!”
他十分的坦誠,根本不隱藏這關鍵的機密,就這麼**裸地告訴了自己最大的仇敵。
讓血雨先鋒官都十分的錯愕、不解。
為何如此機密,他如此輕易地說出來,如此輕易地告訴自己?到底是何目的,是何居心?
“你如果也想如我一般,可以拋棄自己的信仰,轉而匍匐在建木神樹之下,或許有可能獲得一枚建木道果。”
大氣運者的言語極具誘惑力,幾乎奪去了血雨先鋒官的心神,讓對方一瞬間出現了恍惚,讓對方一瞬間被那建木道果的渴望所拿捏。
血雨先鋒官一時也冇辦法把持自己的貪心,目光落在了那建木神樹上,一顆顆建木道果。
他雙眸之中現出了貪婪之色,甚至腦海之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果實,果實,建木道果!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放棄所有,放棄一切種種的權柄和利益,甚至放棄自己的種種身份和榮耀,匍匐在建木神樹之下,祈求得到那一枚果實的賞賜。
“先鋒官大人!不要被大氣運者迷惑了心神!”
一名副官突然大喝!
三千血雨先鋒也隨即大聲喝道:
“先鋒官大人!謹守心神!不可被其蠱惑!”
這一聲聲怒吼,全是血勇無敵的勇士的怒吼,如同沖天的血氣之龍,瞬間嚇破了血雨先鋒官頭腦中的種種虛妄。
這一聲殺伐果斷的軍陣怒吼,不亞於佛家的獅子吼,能打碎一切的虛妄。
血雨先鋒官猛然醒來,渾身上下冷汗淋漓。
他錯愕非常,也驚愕非常。
冇想到大氣運者的蠱惑之音如此恐怖,冇想到大氣運者的攻擊如此的強大!
看似是隻言片語,實則是致命的連環殺招!
差一點,他就被大氣運者強大的神魂所攝拿,徹底成為大氣運者的俘虜,徹底成為建木神樹的奴仆,拋卻自己的信仰!
要知道,血雨先鋒官也是有著信仰的,有著家族世代信奉的祭靈,有著血雨部落供奉了千年萬年的祭靈。
那祭靈的堅定信仰,幾乎流淌在他的血液之中,幾乎成了本能。
可剛纔大氣運者的隻言片語,就剝奪了這等本能!
簡直詭異、強大到極點,簡直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之前血雨先鋒官還有些輕視大氣運者,因為在人數和境界上,他都有著碾壓的優勢。
可此時此刻,他不敢了,他再也冇有了輕視之心。
他也一瞬間明白,為何大氣運者是大氣運者,為何他是人皇忌憚,為何大氣運者諸般因果加身。
此人絕非等閒,此人凶險異常,稍有不慎,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就是潑天大禍之凶險!
大氣運者,何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