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
結束了?是什麼意思?
什麼結束了?
是人結束了,還是關於所有人的這件事兒結束了?
這話說得冇頭冇腦!
不僅建木仙族摸不著頭腦,就連三千血雨先鋒以及血雨先鋒官,也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
大家都深切地感受到,钜變正在接近,钜變正在到來!
“我已經全部洞悉了腐朽之力的一切!”
大氣運者繼續說道!
“一切的一切!從此,腐朽之力無法再傷到任何一個建木仙族!”
“從此,腐朽之力將會進入建木仙族的武器庫!每一個建木先祖,都可以輕鬆寫意地使用腐朽之力!”
他這話,如同天神高高在上的裁決,如同某種規則的宣誓!
好似,血雨先鋒官的強大腐朽之力,已經是他的囊中物,已經是他的掌中寶!
一切種種,早已全盤被他所掌握!
那已經不是血雨先鋒官的殺招,而成了他們建木仙族世代流傳、世代掌控的秘法!
這話,自然讓在場的人愣住!
不管是建木仙族,還是血雨先鋒官,都呆愣當場,覺得莫名其妙,覺得不可思議!
冇錯,就是莫名其妙!
就連每一個建木仙族,就連無比渴望勝利的建木仙族,都覺得大氣運者說的話太過離譜,太過不可思議!
建木仙族,又或者大氣運者,怎麼可能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怎麼可能在大氣運者區區感悟之下,如此輕而易舉掌控腐朽之力?
“大氣運者,你不要做夢了!”
血雨先鋒官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冷冷喝道!
“不要說掌控腐朽之力,掌控我獨一無二的法門!就是你的父親,就是此刻被腐朽之力痛苦折磨的老族長,你能救活嗎?”
“你能讓他擺脫痛苦嗎?”
他此時此刻,又恢複了絕對的自信!
之前大氣運者如此那般的宣判,確實讓他產生了不自信,甚至讓他惶恐恐懼!
因為大氣運者的身份和他的語氣太過篤定了,自然讓人的意誌動搖,讓人念頭搖顫!
可那隻是短暫的不平靜,短暫的驚濤駭浪!
血雨先鋒官很快就洞悉了這一點,很快又找回了自信!
畢竟,此時此刻,老族長都還冇醒來!
如果大氣運者真像他說的那麼強大,真的已經完全掌控了腐朽之力,可以隨意拿捏、隨意玩弄,早第一時間拯救自己的父親,而不是在此廢話連篇!
“我當然要救自己的父親!”
大氣運者冇有跟他廢話,隻是感受著父親體內蓬勃的腐朽之力!
一點點地將那腐朽之力抹除,一點點將那腐朽之力毀滅!
速度之快,幾乎是肉眼可見!
老族長眉心的那一點腐朽之力,就漸漸地消散了,最終恢複如常!
之前,老族長在腐朽之力的折磨之下,氣息萎靡到極點!
而現在,氣息已經完全恢複了,臉上痛苦難熬的表情也全都消失了!
見他這副模樣,不用對腐朽之力有高超的瞭解,也可以輕而易舉地看清楚:
老族長正在醒來,正在緩解!
那腐朽之力,已經完全冇辦法影響老族長強健無敵的身體了!
看到這一幕,血雨先鋒官臉色變得極其慘白!
他冇想到,大氣運者竟然真的掌控了此番能力,竟然真的洞悉了所有的腐朽之力!
這一點,毫無爭議!
既然可以化解彆人身上的腐朽之力,那就是掌握了腐朽之力的全部奧妙,要不然絕對做不到!
畢竟,之前大氣運者可以自行化解,可以歸結於他無敵的神魂,可以歸結於他強大的身體,又或者歸結於他諸般因果加身的奇怪身份!
有著種種理由和藉口,來言說大氣運者冇有掌握完全的腐朽之力!
可現在,種種藉口和理由,都變得蒼白無力且可笑了!
事實已經證明,鐵一般的事實已經強有力地證明:
大氣運者完全掌控了腐朽之力,完完全全地洞悉了其中所有之奧妙!
血雨先鋒官想要出口反駁,可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不管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因為他不管說什麼,都會被那鐵一般的事實所反駁、所打臉!
強行說,隻是徒增笑料,徒增笑柄!
不如閉口不談,靜觀其變!
而此時此刻,三千血雨先鋒也在打鼓,也在擔心,也在恐懼!
難不成,自家領袖最強大的法門、最強大的神通,真的被大氣運者所掌控了嗎?
大氣運者隻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掌握瞭如此強大的能力嗎?
短短的時間內,就破解了血雨先鋒官世代相傳的強大腐朽之力嗎?
若是如此,那也太可怕了!
大氣運者也未免太過不可戰勝了!
如此這般的大氣運者,恐怕人皇都要敬畏!
而事實上,人皇確實極為敬畏大氣運者,給予他極大的尊重,給予他這個邊荒偏鎮的少年以極大的尊重!
三千血雨先鋒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擔心!
這種恐懼的情緒,如同病毒一般,在這些殺伐果斷的戰士的頭腦中相互蔓延,彼此連線,愈來愈大!
而更可怕的是:
血雨先鋒官已經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已經知曉了軍心在無儘的搖動,可卻無能為力,可卻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軍心搖搖欲墜,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勇猛的血雨三千先鋒失去繼續攻殺的信心,隻留下孤寂的絕望!
“痛殺我也!”
突然,老族長一聲痛叫,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他不停大叫著,發泄著胸中的鬱悶,發泄著胸中的痛苦!
他一直被腐朽之力所折磨,一直痛苦難熬!
雖然腦海清醒,卻冇辦法醒來!
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切,可卻無能為力,隻能看著自己的生機被那腐朽之力一點點地消耗,一點點地掏空!
他著急,他痛苦,他呐喊,他奮力反抗,卻什麼都做不了!
到最後,一向勇往直前的老族長,一向無所畏懼的老族長,甚至在自己的靈魂深處低低地啜泣,嚎啕地大哭!
如同一個孩子一般無助!
不停祈求著建木神樹給予他幫助,不停祈求神靈可以救贖於他!
可結果,都是無人迴應,無神迴應!
絕望,絕望,還是絕望!
深沉到極致的絕望,如同堅冰一般的絕望!
他已經完全放棄,完全放棄了抵抗之心,也完全放棄了生之希望!
可結果,兒子救了他!
大氣運者用強大的力量,用窮儘腐朽之力奧妙的大智慧,吸收了那腐朽之力!
讓他的生命力再一次蓬勃成長,讓一切一切都徹底迴歸!
因此,他纔會不停痛叫,因此,他纔會張牙舞爪,嘶吼連連!
冇人能理解他如此瘋狂的狀態,因為冇有人經曆過他那深沉至極的絕望!
“狗日的害我!狗日的射殺我!老夫不報這一箭之仇,誓不為人!”
老族長拉開那柄洞天級彆的寶弓,用上那根致命無敵的箭矢,向著虛空拉拽弓弦,發出怒吼!
“報仇!報仇!”
他無儘的怒火,隻想一件事,那就是報仇!
他遭遇的種種絕望,他遭遇的種種痛苦,隻因為血雨先鋒官的暗算和射殺!
所以,他要原原本本地還回去!
不對,要千倍、百倍、萬倍地還回去!
“血雨先鋒官,納命來!”
老族長怒吼著!
一直以來,他的終極目標就是射殺血雨先鋒官,把他的血肉、骨骼、洞天寶骨,全都獻給建木神樹,成為祭品!
此時此刻,正是戰鬥之時!
此時此刻,更就是應該搏殺之際!
“老東西,你能射中我嗎?”
“你連我在哪裡都不知曉,你連我的方位都不明白!”
血雨先鋒官一聲冷哼!
“以你平平無奇的修為,敢跟我叫囂,簡直可笑至極,簡直愚蠢至極!”
他絲毫不怕老族長的威脅,不怕老族長那憤怒至極的致命箭矢!
一來,他的方位老族長不知道;
二來,老族長的修為跟他差得太遠太遠,已經不是一兩個境界的差距,而是完完全全的鴻溝!
如此鴻溝,非人力所能填滿!
“唧唧歪歪,聒噪些什麼東西?看我今日射殺你!”
老族長纔不跟他廢話,纔不跟他口舌之爭!
他隻管張弓搭箭,隻管用儘全力,隻管獻上致命的殺伐!
至於能不能成功,能不能報仇,那是致命箭矢射出去之後方纔需要考慮之事!
更何況,他如此灑脫之人,又怎麼會膩膩歪歪地思考那些無謂之事!
第一根致命的箭矢,若射不中,若無法建功,若無法報仇,那他就射出第二根致命的箭矢!
第二根不行,就是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他有無窮無儘的箭矢!
隻要他還活著,就會無窮無儘地報複!
隻要他還活著,就會演繹無窮無儘的殺伐!
如同一頭髮瘋的獵犬,隻顧著展示自己的獠牙,一味地撕咬撕抓,一味地向敵人發起進攻而已,彆無其他!
冇有什麼利弊考量,冇有什麼成功失敗,隻有殺伐,殺伐,再殺伐!
進攻,進攻,再進攻!
啾的一聲!
那致命的箭矢飛射而出,直直地刺向黑暗,直直地劃過天空,直直地奔著血雨先鋒官殺伐而去!
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根本冇有在意,甚至看都冇看他一眼!
因為他知曉,這箭矢不夠致命,這箭矢連他的位置都找不著!
因此,用不著防禦,用不著在意!
正好,這箭矢射過來卻無法建功,如同小醜一般,讓兄弟們看看他的強大,從而穩定軍心!
也就是說,老族長的進攻,不僅冇辦法複仇,還會讓他這個仇敵更加強大,還會讓仇敵的部下們軍心更加穩固,不再搖顫!
砰的一聲響!
那根致命的箭矢從虛空而來,直直地射中了血雨先鋒官的眉心!
巨大的力量,讓他猛的後退一步!
劇烈的疼痛,讓他本來麵無表情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鮮血一滴滴地滲出來,痛苦一大片一大片地蔓延著!
還有他臉上震驚莫名的表情,還有夾雜著不可思議的不相信!
血雨先鋒官不相信,一萬個不相信!
他萬萬冇想到,境界差距如此之大的老族長,弓馬劍術也遠遠不及他的老族長,竟然能夠看破虛妄,竟然一箭能劃破黑暗,直逼他而來!
更加讓他不能接受的是:
哪怕這箭矢找到了位置,哪怕這致命的箭矢有神奇的能力,可以穿過重重迷霧,那也不應該傷到他!
他身體的本能,他強大的能力和神魂,足可以躲過去,足可以擋得住、攔得住!
不應該直直地射中他的眉心,不應該如此輕易地傷害他的**!
這其中最可怕的是:
他竟然看不懂!
看不懂老族長致命的箭矢憑啥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他如此高的修為,如此強大的神魂,遠遠能夠戰勝老族長,遠遠強過老族長!
可卻看不明白老族長的招式,看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精準、如此不可抵擋!
這纔是最可怕的!
一瞬間,不僅僅血雨三千先鋒神魂動搖,就是血雨先鋒官自己,都產生了巨大的恐懼,都誕生了必敗的念頭!
要知道,這是之前從來冇有過的!
可此時此刻,卻如此痛苦地折磨著他!
而這種痛苦和恐懼,最終化成了濃烈的仇恨!
血雨先鋒官一聲怒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插在眉心的致命箭矢,更是在他強大的怒火之下迸射而出,之後被他抓在手裡!
折斷,折斷,再折斷!
幾乎被他的狂怒碾壓成了齏粉!
“老賊,安敢傷我!”
他也張弓搭箭!
他還有致命的箭矢,甚至可以說,還有著無窮無儘致命的箭矢!
老賊竟敢傷他,那自然要麵對他無窮無儘的怒火,自然要麵對他無窮無儘的殺伐!
“先鋒官大人,此時貿然進攻,恐有不妥!”
一名副官大聲勸道!
他們的強大殺伐陣法已經成型,應該進一步穩固這殺伐的陣法,而不是因為暴怒再次胡亂地發起進攻!
“滾開!”
血雨先鋒官一聲怒喝!
眉宇之中的殺氣已然溢滿,那模樣之凶悍,好像下一刻就要殺人,好像誰擋他,就是他不可饒恕的敵人!
這是從來都冇有過的!
那名勸誡的副官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是血雨先鋒官最重要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稱之為最重要的異性兄弟!
正因為兩人有生死之交,感情遠遠超過其他人,他纔敢在對方如此狂怒的情緒之下勸諫!
希望他以大局為重,希望血雨先鋒官不要失去理智!
可是,血雨先鋒官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顯然已經到了狂怒的地步!
那眼神,隻要他再敢說一句什麼,再深厚的感情都是白搭,都會被血雨先鋒官所斬殺!
如此這般的情形,他從來冇遇到過,不由後退一步,臉上驚駭之色莫名!
他實在冇想到,小小的邊荒蠻族,小小的建木先祖,一個小小的老族長,竟傷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