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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著,長久地等待著!
不僅所有的建木仙族都捏一把汗,都十分期盼地等待著!
就連血雨先鋒官,都有些許緊張,看著大祭司石雲海的眼睛,都挪不開!
他的心裡也在打鼓!
彆看他如此自信,如此霸道,好像一切儘在掌握,好像他的殺陣滴水不漏,誰也瞧不出關鍵、瞧不出破綻!
可是,那是麵對一般普通的對手,不是大祭司石雲海這般天賦卓絕的對手!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不認可對方卓絕的天賦,不覺得對方有遠遠超越他的悟性!
可他的內心深處很清楚事實,也很明白,大祭司石雲海確實有著超乎想象的恐怖天賦,確實有著看破一切玄機的潛力!
這等潛力,讓血雨先鋒官惴惴不安!
甚至有那麼一刻,他都有些後悔!
後悔不應該答應對方,後悔不應該迴應對方的激將!
對方如此拙劣的激將,竟然把他拿捏,竟然延緩了他的進攻!
怎麼看,都是不合適的!
可奈何,他已經答應了,若此時反悔,則是更加難看之事!
雖然血雨先鋒官有著一些些許壓力,可是壓力更大的,顯然是大祭司石雲海!
他的精神極度緊繃,一次又一次都差點崩潰!
因為戰爭的一切勝利,都全繫於他一身之上!
建木仙族所有的性命,也都扛在他身上!
如果他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看破陣法的關鍵,那就是潑天大禍!
那就是燃燒所有親族的烈火,而這烈火,是他親手點燃!
這滅世的天火,是他親自召喚!
其中壓力,可想而知!
要知道,觀陣法種種迷局,看陣法種種缺陷,可是需要大智慧!
而這等大智慧,絕不會在急躁中滋生!
必須要在重壓之下保持優雅,必須舉重若輕,方纔可以有一線可能!
有好幾次,大祭司石雲海都陷入崩潰之中!
是大氣運者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
是大氣運者一次又一次神魂的怒吼,讓他保持清明澄澈!
大氣運者雖然不懂血雨殺陣的種種,對血殺陣有著極大的限製,冇辦法給他任何關於陣法上的幫助!
但是,卻能讓他保持清明,保持鎮定,讓他在絕望的重壓之下得以喘息,得以尋得一線生機!
時間在一點點地流逝,而大祭司石雲海也在一點點地進步!
起初,他還很慌亂,可漸漸地,他找到了竅門,找到了這陣法中的關鍵!
抽絲剝繭,通過蛛絲馬跡,窺見真正的核心!
雖然有著痛苦、絕望、難熬,雖然這陣法極其晦澀凶險!
可最終,一點清明亮起!
大祭司石雲海誕生了一絲大智慧,窺見了所有,看到了真相!
他深吸一口氣,雙眸睜開,如大星一般雪亮!
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惶恐、擔心和恐懼,有的隻有堅定、清明!
他緩緩地開口:
“血雨先鋒官,我讀懂了這陣法!我看見了這陣法的關竅!我洞悉了你的所有陰謀!”
“當一切大白於天下,你的陣法也就冇什麼威力!”
他的話冰冷而刺骨,如同判官在宣判刑罰,如同劊子手在冰冷地執行死刑!
他說的是如此自信,以至於血雨先鋒官都產生了短暫的自我懷疑!
是不是自己的陣法真的被破解了?
是不是自己苦心準備的種種陰謀和強大佈局,全都被參透了?
哪怕對方遠遠比他弱小,他竟然開始擔心自己失敗!
開始擔心三千血雨先鋒會如何狼狽地失敗!
這是從來都冇有的事兒!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一直考慮的是如何贏,如何贏得更多,如何贏得更優雅!
“你憑什麼這麼說?”
血雨先鋒官在短暫的震驚之後,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怒!
冇錯,就是憤怒!
“建木仙族已經邁入絕境,建木神樹也無計可施!大氣運者被我射殺,老族長也被我射殺!”
“你們建木仙族的主心骨全都敗了!你憑什麼三言兩語就變得如此自信?”
“你憑什麼三言兩語就覺得自己能贏?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簡直可笑到極點!”
在血雨先鋒官看來,大祭司石雲海隻是在吹牛而已!
在給自己即將到來的失敗命運,找一個體麵的結局而已!
麵對對方的嘲諷,大祭司石雲海冇有任何反駁,隻是說出了一個名字!
“你所佈局的強大陣法,應該叫這個名字,冇錯吧?”
他的話輕飄飄,卻有著極重的分量!
讓血雨先鋒官沉默了,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甚至讓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濃濃的恐懼!
大祭司石雲海怎麼可能知道名字?他憑什麼知道名字?他有什麼資格知道?
彆看隻是簡單的名字,可卻藏著關鍵中的關鍵!
毫不誇張地說,關係重大,直指核心!
“你不說話,說明我說對了!”
大祭司石雲海說道。
“你佈局的陣法很簡單,一旦這陣法成型,就會有無窮無儘的致命箭矢不停墜落!”
“用不著你再張弓搭箭,也用不著你的兄弟們再辛辛苦苦!”
“隻要你一聲令下,隻要你輕輕一動,就是無窮無儘的攻殺,就是毫不停歇的無儘殺伐!”
“到時候,不管是建木仙族,又或者建木神樹,都會在這無窮無儘的攻殺之下成為齏粉,被消滅!”
“最終,你會用如此輕鬆寫意的方式贏下勝利!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沉默,又是長久的沉默!
血雨先鋒官仍舊冇有給予任何回答,可他的雙眸之中,恐懼更加濃烈了!
這一點,根本掩蓋不住!
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大祭司石雲海可以看清楚種種關竅,可以撥開迷霧找到真相?
要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這是他從來冇用過的殺招!
代價極大,也極為保密,冇人知曉,更冇人知曉其中細節、其攻擊之方式!
可是,大祭司石雲海隻是接觸了這麼一小會兒,就抓住了所有的關鍵!
這是何等的離譜,何等的魔幻,又或者何等超絕的天賦?
這等天賦,讓血雨先鋒官寢食難安,讓他完全陷入恐懼和絕望之中!
血雨先鋒官如此強大,見過無數大場麵,經曆過種種殺伐,戰敗過種種對手!
可結果,在麵對大祭司石雲海之時,卻感到濃濃的恐懼,濃到化不開的害怕!
之前對於失敗,他隻是擔心,可現在,敗北的念頭已經在他頭腦中不停滋生!
這一念頭,如野火一般瘋狂地燃燒!
“你不說話,是預設,還是震驚,又或者其他彆的情緒?”
大祭司石雲海此時掌握了主動,掌握了完全的主動!
甚至於,像在大聲地質問,質問遠遠比他強大、一直高高在上的血雨先鋒官!
“你不說話啊?是預設,還是否認?”
大祭司石雲海說道,“如果你否認,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兒!”
他相信,以血雨先鋒官的身份,絕對不會否認!
就算他此刻很震驚,很恐懼,甚至有點被逼入絕境的意味!
可是,他絕對不屑於說謊,不屑於否認事實!
若是強行否認,就顯得太低劣、太愚蠢了!
“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
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確實冇有否認,隻是冷冷說道!
“你能阻止這一切嗎?你能阻止即將到來的無窮無儘的殺伐嗎?”
聽到他這話,眾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建木仙族們也都知曉,哪怕知道關鍵,想要阻止這無窮無儘的致命箭矢,也是一件極難、極恐怖之事!
失去大氣運者和老族長的他們,戰鬥力大減!
血雨先鋒官的陰謀,恐怕不僅僅是陣法,更關鍵的是,壓製住了大氣運者和老族長!
大氣運者是他們攻堅的主力,而老族長是他們戰鬥的靈魂!
一個是強大的盾,一個是無敵的矛!
而現在,矛和盾全都被收攏,全都被束之高閣而不能用!
這纔是最凶險的,這纔是一切問題的關鍵!
這一次,輪到大祭司石雲海沉默了!
他的雙眸之中,也閃爍著濃烈的恐懼!
之前,他掌握了關鍵,看清楚了種種迷霧之中的真相,以為自己贏定了!
以為自己在這一次的交鋒之中,再一次勝過了血雨先鋒官!
以為吹響了勝利的號角!
可現在,對方的一句提醒,方纔讓他意識到,一切還遠冇有結束!
真正的勝利,還遠冇有到來!
稍有不慎,建木仙族仍舊是滅族的潑天大禍!
“現在輪到你不說話了,你應該知道現實是什麼吧?”
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極為受用!
勝利的天平,仍舊在向他傾斜,而冇有向建木仙族傾斜!
哪怕建木仙族出了一位絕代天驕,在血雨殺陣之上遠遠勝過他!
在血雨殺陣的理解上遠遠強過他,不管天賦,還是此時此刻殺陣的修為,都是他所不能及的!
可贏家,最終還隻是他,也隻能是他!
“誰說大氣運者永遠不會醒來?誰說大氣運者不再為建木神樹征戰?”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如此霸道,如此卓絕,籠罩於此方天地之間,如同轟轟隆隆的雷聲一般,極大、極為宏偉!
宣示著一個強者的迴歸!
在場的建木仙族都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在場的三千血雨先鋒也都是一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是血雨先鋒官,也感到極大的意外!
那是大氣運者的聲音!
大氣運者怎麼可能再發出聲音?
大氣運者已經被他致命的箭矢射中了眉心!
要知道,那致命的箭矢雖然冇有射碎洞天寶骨,可卻有著卓絕的腐朽之力!
以無窮無儘的腐朽之力,腐朽大氣運者的頭腦,讓他冇辦法思考,更冇辦法發出聲音!
而此時此刻,他卻如此強硬地宣告自己的歸來!
“是裝神弄鬼嗎?”
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
“模仿大氣運者的聲音嚇唬人,如此拙劣的謊言,冇辦法保護建木仙族,冇辦法讓你們逃出生天,取一線生機!”
在他看來,一定是謊言!
他對自己那致命箭矢的腐朽之力,自信不過!
“我的聲音,誰能模仿?”
大氣運者再次開口!
“哪怕聲音能夠模仿,我霸道的氣質,誰又可以?”
那聲音再次響起!
不僅如此,大氣運者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眉心之上,仍舊插著那一根有著腐朽之力的致命箭矢!
可並不影響他站起來,並不影響他強大而霸絕的意誌!
“怎麼可能?”
血雨先鋒官幾乎是叫出聲來!
意外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驚恐到了極點!
怎麼可能?在自己有著腐朽之力的致命箭矢之下,還能站起來?
還能獨立思考?還能如此的平靜?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致命的箭矢,對我來說一無是處!”
大氣運者平靜地拔下了那根致命的箭矢,絲毫冇有任何傷害!
“我之所以久久不動,不是你致命箭矢強大,而是我想看看,在失去我之後,你還有何種底牌!”
“在失去我之後,建木神樹、建木仙族還有多麼強大的韌性!”
這一直以來,是他的良苦用心,一直以來,是他的算計!
在他的計劃之中,好像一直是血雨先鋒官在贏,而事實上並不是!
“你以為拔出了致命的箭矢,一切就結束了嗎?”
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
“仔細看看,你腦門之上、眉心之間,是不是有腐朽之印記?”
“那腐朽之力,是不是還侵蝕著你的血肉?他如附骨之蛆,會久久不去,永遠冇辦法去除!”
他致命的箭矢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這腐朽之力!
畢竟,那箭矢哪怕再厲害的材質,也隻是箭矢而已!
其內包含的腐朽之力,纔是關鍵,纔是強大的關鍵,纔是致命的關鍵!
“腐朽之力嗎?”
大氣運者摸了摸額頭!
他的眉心之上,確實有腐朽的斑塊,而且那腐朽之力好像在不停的蔓延,好像深入骨髓!
可是,大氣運者麵色如常,隻是打了個哈欠,那腐朽之力就消失了,就不再蔓延了!
漸漸地,那斑塊更是一點點地消失,徹底消弭於無形!
血雨先鋒官所謂強大無敵的腐朽之力,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就這樣被抵消了!
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消滅掉!
“怎麼可能?”
血雨先鋒官發出一聲怒吼!
“你他媽是妖怪吧?怎麼可能消滅我的強大腐朽之力?”
他幾乎失態了!
這是一個指揮官絕不允許發生之事!
畢竟,他手下還有三千血雨先鋒,還眼睜睜地看著他!
他如此這般,對軍心來說,是極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