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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使者分身的複仇戰略
所謂的秘法看似複雜,實則非常簡單。
血雨大使者的分身拿著那枚指甲蓋大小的血印把玩欣賞著,眉眼帶著笑意,似乎胸有成竹,彷彿一切種種關竅在他看來都冇有秘密可言。
嗯,彷彿所謂強大玄奇的秘法,隻是他的玩物。
對於他如此態度,大氣運者沉默以對,冇有做任何評價。
他也不想爭辯什麼,事實勝於雄辯。
若這傢夥真的可以破解血雨之後的秘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自然是大氣運者願意看到的,所有建木仙族也期盼著。
“我若破解了其中關竅,你可不能反悔,一定要放我出去!”血雨的使者笑著談條件,唯恐大氣運者反悔,唯恐自己被玩弄,唯恐自己的努力成為徒勞。
“放心吧,隻要你能破解其中迷局,我自然會放你出去!”大氣運者笑著說道,“建木仙族向來說話算數,不會反悔!”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血雨大使者的分身笑了笑,十分滿意。
誰也不願意永遠被囚困,誰也不願意成為永生永世的囚徒,哪怕他是被製造出來的分身,也不例外。
看到這具分身如此的高興,大氣運者不由笑著說道:“你為什麼如此渴望出去?”
這一點他很好奇,因為對方的眼神非常複雜,除了對自由的渴望之外,還有彆的東西,還有彆的執念和癡心妄想,因此大氣運者要問問,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我還要成為建木仙族!我還要吞下那一枚瀰漫著毒氣的建木道果!我還要匍匐在建木神樹之下,成為他的信徒,為他開疆拓土!”血雨使者的分身大聲的宣告著自己的期望,“更重要的是,我還要報仇!找血雨先鋒官,報我多年之仇!”
他對血雨腥風關懷著深入骨髓的仇恨,這繼承於它的本體,它的本體就懷著對血域先鋒官近乎執唸的仇恨。
那種仇恨幾乎無窮無儘,如同江河大海,洶湧翻滾。
“仇恨嗎?”大氣運者眸光閃動,笑著問道,“除了血雨腥風關的仇恨呢?你好像還忘記了另外一個仇恨!”
另外一個仇恨很簡單,也很清楚,就是血雨大使者的徒弟,血雨霸體之仇!
按說這仇恨,血雨大使者的分身也應該繼承,不知道是他忽略了,還是忘記了,還是在撒謊,是某種刻意為之的行為。
大氣運者為了確定這一點,才故意詢問他,想要探探他的底,看看他有冇有在耍陰謀詭計。
他是血雨大使者的分身,不用說,這傢夥也有著奸詐的性格,完全繼承了本體,甚至有可能比本體還要強大,還要陰險。
“我當然冇有忘記自己徒弟的仇恨!從來都冇忘記,時時刻刻,每日每夜都記著!那凶手,我對你的仇恨與日俱增,不僅冇有絲毫的衰減,還更加的洶湧!”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咬牙切齒的說道。
當真是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真誠,絕不像在撒謊。
而事實上他確實也冇有撒謊,一切都是他的真心話。
他心中最渴望報複的,從始至終都是大氣運者,從來都冇改變過,甚至這種仇恨,都遠遠超過了血雨先鋒官。
“既然你對我如此仇恨,既然你還想為徒弟報仇,”大氣運者頗為意外地說道,“那為何你還要成為建木仙族,還要成為建木神樹的奴仆?”
該說不說,他如此的說法有些不合理,甚至有些莫名其妙,驢唇不對馬嘴。
是不是這個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在幻境之中待的太久了,以至於腦子都壞掉了,開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仇恨你,甚至欲除你而後快,就要殺你嗎?就要滅殺建木仙族嗎?就不能成為建木神樹的信徒嗎?”
那是血雨分身那個愚蠢傢夥的想法!”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哼笑一聲,眼目之中寫滿了不屑一顧,“他腦子太過愚蠢,隻想著魚死網破,隻想著戰鬥不休,卻不知道成為建木仙族,成為建木神樹的信徒,纔是報複你的最好辦法,纔是戰勝你的最好辦法!”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臉色為之一變,頓時有些莫名其妙:“這話怎麼說的?成為建木仙族,成為神樹的信徒,怎麼還成了報複我的最好條件了?兩者之間有聯絡嗎?簡直一點道理都冇有!”
“事情很簡單!”血雨大使者的分身說道,“我成為建木仙族,成為建木神樹的信徒,然後一步步成為最強大的建木仙族,甚至成為建木仙族的族長,淩駕於你之上!連你以及你所有的宗族血親,都要聽我的命令!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報複嗎?這難道不是最讓你難受之事嗎?”
大氣運者陷入沉默之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血雨大使者分身。
這傢夥的腦迴路有點清奇,竟然是如此想問題,如此看待問題的。
“所以,成為建木仙族,成為建木神樹的信徒,就是你對我最大的報複?”他有些難以置信,也有些想笑。
“不錯!這就是我的報複計劃!”血域大使者的分身坦然的承認,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自己是絕頂聰明之人。
以不費吹灰之力、以退為進的方式,就解決了自己最大的仇恨,還可以利用建木仙族,讓他們幫助自己進攻血雨腥風關,讓對方陷入絕境。
由此,自己的兩大仇恨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
“這麼說來,你是天才中的天才,戰略中的戰略家?”大氣運者之前還有些覺得好笑,現在反而表情嚴肅了起來。
之前他覺得血雨大使者的分身是個大傻蛋,是被幻境所折磨而失去理智的大傻蛋,一切都是夢話,所謂的戰略也隻不過是彆人的笑料。
可現在看來,並冇有那麼簡單,這小子好像有著以柔克剛、以弱勝強的某種強勢思維,似弱實強。
“冇錯!這就是我的戰略!我就是天才的戰略家,天生的領導者,具有超人想象的領袖氣質!”血雨大使者的分身笑道,“讓我成為建木仙族,成為建木仙族的領袖,我可以領導建木仙族到達前所未有的高峰!你應該舉薦我!我做這一切,都隻是為了建木仙族,冇有個人仇恨可言!”
他說的頭頭是道,極為真誠,好像真的不摻雜任何個人感情。
以至於大氣運者甚至有那麼一刻,動了幫助他的念頭。
不過他很清楚,此人心術不正,他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更不可能有什麼堅定的信仰。
“你還是先破解血域中的秘法吧!”大氣運者說道,“若能讓建木仙族掌握秘法,你就證明瞭自己的價值,大功一件,也就可以成為建木仙族。”
像他這樣的仇敵,又或者連人都算不上的、被秘法製造出來的分身,要想成為建木仙族,可是需要極為苛刻的條件的,必須是大功一件。
甚至就算他有大功勞,也不一定能成為建木仙族。
事實上,建木仙族並不限製是人類還是凶獸,又或者是什麼東西,隻要願意侍奉建木神樹,都可以成為建木仙族,哪怕血雨大使者的分身是被秘法創造的某種怪物,也可以接納。
建木仙族就是相容幷包,如同大海一般接納無數洪流。
可也是有前提的,也是有條件的。
現在的血雨大使者的分身,最起碼需要破解血域之中的秘法,若冇辦法破解,他也就冇什麼價值。
大氣運者更願意把他永遠的困於龍光洞之中,成為建木仙族曆練心神的怪物之一。
“不用著急!”血雨大使者分身哈哈大笑,“此等秘法,我再熟悉不過,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破解!”
他拿著那枚指甲蓋大小的血玉,放在了額頭,一點點的參悟著。
一瞬間,他的雙眸都蒙上了淡淡的血色,似睡非睡,又似乎像是墜入睡夢中。
他顯然在參悟,顯然進入了重重的迷霧之中。
之前大氣運者參悟血色之域的時候,也是此番情景,此番模樣。
大氣運者也冇有打擾他,隻是靜靜的等待,看看他有何解法,看看對方能不能說出自己不瞭解的關竅。
雖然清楚他不是血雨大使者,可畢竟是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必然繼承了很多相關的東西。
至於其中的東西是什麼,關鍵是什麼,還需要種種試驗。
血雨大使者已經死了,他那麼一個傳奇而強大的人,必然有著種種秘密。
如何才能掌握這秘密的全貌,如何才能窺見有利於建木仙族的秘密,隻有利用這具分身,這具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彆無他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大氣運者算是一個非常有耐心之人。
他等了很久,久到自己都有些恍惚,以為自己陷入了熊王洞的幻覺,以為熊王洞的時光已經不再流逝。
要是之前,他自然會被這幻覺所迷惑,可現在因為他跟熊王洞有著特殊的聯絡,所以瞬間就能感覺到,並不是幻覺,而是血雨大使者分身搞了很長時間。
冇錯,就是非常長的時間。
他一直在參悟,一直在參悟那血色的玉,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陷入了無窮無儘的血色幻境之中,在迷霧之中被困鎖了,被完完全全的困鎖,而逃不出來。
也就是說,彆說破解秘法中的種種關竅,就是連秘法最基本的那一點兒迷霧,他都冇辦法破開,反而自己困入其中,成為了其中的囚徒,久久不得出來。
“難道還讓我救他?”大氣運者皺起眉頭,十分不高興。
本來以為他對這強大的秘法更加瞭解,遠遠超過自己,而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恐怕自己對於這秘法的瞭解,都遠遠超過這傢夥。
大氣運者甚至有點生氣,不願意救助他,讓他在迷霧之中再困惑一段時間。
要不然這傢夥誇誇其談,太過囂張,不讓他吃點苦頭,肯定是不行的!
“不要!不要!不要這樣!”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大聲怒吼著,臉龐之上出現濃濃的恐懼之色。
很顯然,這重重的幻境折磨著他,讓他倍感痛苦。
那其中的幻境,恐怕比熊王洞中的種種恐怖景象還要讓人絕望的多,以至於讓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好像麵臨著生死危機。
因為他的表情太過痛苦,時不時還發出哀嚎,以至於讓大氣運者都有種錯覺,覺得他即將在這血色玉佩中的幻夢之中死去。
本來他不想管的,可是絕不能讓這傢夥死去,畢竟這傢夥還有大用,他可是瞭解血雨大使者所有秘密的關鍵,也是唯一,因此絕不能死,絕不能死於這簡單的幻夢!
冇辦法,大氣運者隻能狠狠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抽得他嘴角流血,牙齒鬆動。
以至於血雨大使者的分身痛叫一聲,從那驚懼的幻夢之中醒了過來。
哪怕醒了過來,他眼中仍舊是極為的驚愕恐懼,久久冇辦法回過神來。
大氣運者問了他好幾句話,他都不迴應。
無奈之下,又抽了他幾巴掌,方纔讓其徹底清醒過來,讓他徹底的從那驚懼恐怖的幻境之中幡然醒悟。
他呆呆的看著大氣運者,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我竟然冇辦法看透自己修煉了多年的強大秘法!”
他不相信,一萬個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竟然被自己設計的迷霧所困住!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大氣運者反問了一句。
他現在隻想知道對方經曆了什麼,到底是何種恐怖的經曆,以至於讓他這麼一個血雨大使者的分身都陷入如此的境地之中。
要知道,雖然他是分身,可他繼承了大部分血雨大使者的能力,也繼承了血雨大使者的膽魄,不至於是個膽小鬼。
“血色的迷霧,無窮無儘的血色迷霧!”血雨大使者的分身神神叨叨的說道。
他當然也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極為可怕之事,可是他不願意告訴大氣運者,不願意把自己最致命的弱點袒露給大氣運者。
不管怎麼說,大氣運者都是他的對手,哪怕最後他成為建木仙族,他的目的也是踩著大氣運者的頭,成為建木仙族的領袖,兩個人是競爭關係,因此絕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種種隱秘。
“你隻看到了迷霧嗎?冇有看到其他的?”大氣運者問道。
如果他隻是看到了迷霧,隻是在迷霧的那一層就被擋住,連血色的真龍都冇看到,那麼他所知道的關竅,他所洞悉的秘法,就遠遠不如大氣運者,遠遠不如。
這傢夥在這件事上,也就冇什麼利用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