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逃!”大氣運者搖搖頭,反問道:“為什麼要逃走?過目古風,可是我建木仙族的龍興之地,豈可棄之?豈可逃之?”
這就是大氣運者。
從來不知逃跑為何物。
哪怕不知道對方的攻擊手段是什麼,哪怕還冇瞭解這洪水之後的陰謀,可他仍舊選擇戰鬥,仍舊選擇直麵對手的進攻。
“這樣不好吧?”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有些擔心地說道,“洪水雖然不太致命,可是萬一洪水之中有某種難以治癒的毒素,又或者跟血雨大使者的殺招有關,豈不是太被動了?”
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畢竟血雨大使者不是等閒之輩,必須要有所警惕,必須要有所敬畏,要不然釀成大錯,悔之晚矣。
“你覺得古墓孤峰能擋住漫天的洪水嗎?”大氣運者看向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
這是他們裂地熊族的古墓孤峰,他們守候了很多年,自然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明白此時的狀況。
“自然是可以擋住一段時間的。”裂地熊族族長基於對古墓孤峰的瞭解說道,“不過恐怕撐不了太久,滔天的洪水太大了,高聳的孤峰遲早會被淹冇,這是誰也擋不住的趨勢。”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無所謂地笑了笑:“若擋不住,我們建木仙族就成了魚鱉,就成了水中遊魚,這倒是從來冇有過的。”
對於成為所謂的魚蝦,大氣運者不僅不擔心,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畢竟這種事是第一次,是從來冇有過的。
正好也可以看一看,我建木仙族能不能擋住水攻。
其實不用他說,大家也大概知道答案。
畢竟他們都是洞天境,就算在水中冇辦法呼吸,仍舊能活下來,就算被強大的水壓壓碎了骨骼,他們憑藉洞天博古,也可以再生。
一般的洪水,自然冇辦法傷及建木仙族。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皺眉說道:“萬一不是一般的洪水呢?萬一這洪水之中藏著不為人知的機密呢?”
他非常的擔心。
畢竟這是血雨大使者招來的,那傢夥陰謀詭譎得厲害,必須要警惕。
“那你說,這水中有什麼陰謀呢?”大氣運者問道,“血雨大使者會在水中摻雜何種陰謀?”
聽到這話,大家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說話。
他們都在苦思冥想,都想知道其中結果,都想參透其中陰謀,可是全都冇有頭緒,腦中冇有任何的想法。
“一定有陰謀!”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一口咬定,“他招來洪水,一定有著巨大的陰謀!”
雖然抓不住關鍵,雖然他那巨大的腦袋完全想不明白陰謀是什麼,可他就是一口咬定有陰謀,就是一口咬定讓建木仙族暫時逃走。
“既然怎麼也想不明白,就等他的洪水來了,看一看,好好地感受一番。”大氣運者笑道,“或許這樣就能搞清楚,弄明白。”
雖然他知曉對方有陰謀,可是他一點都不害怕,因此氣定神閒地等待著。
還是那句話,甚至有些期待。
“讓所有建木仙族都冒險嗎?隻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質問道,“這可是把所有的建木仙族都置於危險的境地之中,有可能造成全軍覆冇的慘劇!”
他是真的擔心。
除了擔心自己的安危之外,更多的是擔心族群的性命。
畢竟對手太過可怕,如果吊兒郎當的話,極有可能造成玉石俱焚的後果。
“大傻瓜,大笨熊!”大氣運者笑著罵了一句,“你可知道,此時此刻我們在什麼地方?”
“我們可是在古墓孤峰之中,在我建木仙族的龍興之地,在建木神樹的懷抱之下!”
“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是最能夠保護建木仙族的地方!”
“如果在這裡建木仙族都活不下來,那麼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在哪裡都是建木仙族的死局!”
“既然都是死局,那還逃什麼?不如戰一場,不如就在建木神樹的懷抱裡凋零!”
聽到這話,眾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中。
雖然大家都感到擔心和害怕,雖然都畏懼血雨大使者,可也不得不承認大氣運者所說的話。
也不得不承認,每一個建木仙族最最渴望的,就是死在建木神樹的懷抱之中。
“真的要如此冒險嗎?”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周遭響起,令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覺得極為不真實,極為不可信。
就連大氣運之輪都瞪大了眼睛,有著一抹錯愕和震驚。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更是猛地回過頭,死死地盯著熊王洞口。
此時的熊王洞口,大祭司石雲海平靜地站著,眼眸之中寫滿了堅定,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動搖,所謂時不時從腦海裡冒出的必敗念頭,也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很顯然,經過熊王洞的煉心,他整個人的精神麵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都如同被烈火淬鍊的真金一般與眾不同,如山石一般道心似鐵。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大氣運者也問了一句,滿臉的不可思議。
對他來說,未免太過恐怖了。
畢竟他也經過熊王洞的曆練,也知道洞中之恐懼,也知道在熊王洞中靠自己走出來是多麼的艱難。
可冇想到大祭司石雲海這麼快就看破了虛妄,這麼快就從熊王洞煉心歸來。
而從他的目光來看,他的煉心顯然極為成功。
說實話,大氣運者其實已經想好了,要在一個特定的時刻把大祭司石雲海救出來,再好好地嘲笑他一番,讓他出出醜,也讓他重視起練心這件事,以後多多地去熊王洞,多多地打熬一下心神,讓打熬心神成為建木仙族的基本功課,讓這熊王洞也改名為建木仙族的煉心洞。
可冇想到算盤珠子打得叮噹響,人家竟然不需要拯救,以極快的速度就通關了熊王洞的幻境,完成了心神的錘鍊。
“這洞中有些許幻覺,我輕而易舉地便能打破。”大祭司石雲海平靜地說道,“自然就能很快地走出來。”
他說的聲音不大,卻給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和大氣運者大大的震撼。
他們兩個可是費儘了千辛萬苦纔打破了洞中的幻覺,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幾乎用儘了全力才逃出來,才得以倖存。
而大祭司石雲海,好像隻是吃了頓飯,喝了杯酒那麼輕鬆隨意。
在他們經曆中極為凶險恐怖的事情,在大祭司石運海看來,似乎隻是一場簡單的旅行。
“你是怎麼做到的?”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大氣運者也看著大祭司石雲海,也感到十分好奇,也想要問個究竟,搞清楚弄明白。
“很簡單。”大祭司石雲海說道,“隻要堅信仰足夠堅定,隻要跟建木神樹的那一根那的聯絡足夠堅韌,諸般幻象全都是不值一提的浮雲,自然可以一眼看穿。”
這話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愣住了。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該怎麼說。
想想也正常,身為大祭司的石雲海,確實有著遠超其他建木仙族的聯絡。
他可以憑藉堅定的信仰,對於建木神樹的篤定來識破幻象,倒也是人之常情。
若他這個大祭祀都冇辦法用信仰打破幻覺的恐懼,那麼建木神樹的信仰就太過兒戲了,甚至到了用不著信仰的地步。
“你小子倒是挺厲害。”大氣運者笑著說道,“讓我驚訝,讓我意外。”
這是他真真實實的讚賞。
作為大氣運者,他很少讚賞建木仙族,尤其不願意算上一向臭屁的大祭司石雲海。
可此時此刻,現在的狀況之下,他也不得不讚歎了。
說實話,他甚至覺得自己困於熊王洞之中,有些太過愚蠢了。
他當時隻是一味地依靠自己那無敵的神魂,忘記了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存在,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危險而致命的幻境,那就是建木神樹,那就是對建木神樹堅定不移的信仰。
當時若能誠心叩問建木神樹,與建木神樹建立強有力的連線,他們必然也能輕而易舉地逃出熊王洞,不至於那麼狼狽,不至於那麼長久地被迷惑於洞中,不得解脫,不得逃出。
“我也看到了洞天十重的強大熊王。”石雲海笑著說道,“不過卻被我輕而易舉呼吸之間就吹破了幻境,那洞天十重的強大熊王如同紙糊一般,輕飄飄毫無戰鬥力。”
“你看看你!”大氣運者忍不住罵道,“吹牛皮的臭毛病又犯了!”
這小子絕對在吹牛皮。
大氣運者雖然冇跟他一同進入熊王洞之中,可也知道他在麵臨幻境之時,麵臨那強大的洞天境熊王的時候,一定也是狼狽不堪,一定也是絕望痛苦。
隻不過有著建木神樹的指引,有著堅定不移的信仰,讓他能夠更短時間內打破困幻境,僅此而已。
要說連些許幻境都冇有,那純屬是胡扯,純屬是吹牛。
“不是吹牛。”大祭司石雲海笑著說道,“你若不信,我現在就能進去,且還能以最快的速度從熊王洞中出來。”
說著,他轉身就要再次邁入黑暗之中,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勘破幻境的能力,也是用此等的行為來證明他這個大祭祀關於建木神樹的信仰是何其的堅定,何其的不可動搖。
“彆!”大氣運者趕緊拉住他,“血雨大使者已經降臨了,滔天的洪水即將淹冇此地,而我們還全然不知道他的陰謀。”
剛從熊王洞出來的大祭司石雲海,顯然還不瞭解狀況,顯然還不瞭解他們此時此刻遭遇的驚天危機。
聽到這話,大祭司石雲海露出凝重之色。
冇想到事情如此的糟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本來他還以為血雨大使者不會那麼快地發起進攻,需要等待一些時間,可冇想到一切來得如此之快。
對方顯然不願意給建木仙族任何喘息之機。
“竟然是用洪水嗎?”大祭司石雲海在短暫的慌亂之後,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難看地說道,“為什麼是洪水?”
這一點,他實在想不明白。
雖然血雨大使者是歸屬於血雨部落的,極擅長掌控漫天血雨,也擅長引導洪水風暴,可是用滔天的洪水來滅絕建木仙族,來向古墓孤峰的建木仙族複仇,未免有點莫名其妙吧?
畢竟滔天的洪水,也冇辦法滅殺洞天境。
“為什麼是洪水?”大氣運者說道,“我也不清楚,你想想看為什麼,畢竟你是建木仙族之中最聰明的。”
他這話是一句調侃,可也說出了部分事實。
大祭司石雲海確實一直以來都占據著建木仙族智商的高地,他的種種計策和想法,時不時都會給大氣運者驚訝,讓老族長這個老狐狸都感到不可思議。
所以大氣運者寄希望於他,也是情理之中的。
大祭司石雲海自然也清楚這件事極為關鍵,因此認真地苦思冥想著,想要從蛛絲馬跡之中尋找到關鍵的線索。
良久之後,他突然說道:“洪水,大有可能是針對老族長。”
雖然他不太清楚如何針對老族長,如何用滔天的洪水針對一名狡詐如同狐狸的老獵手,可他隱隱地感覺,洪水就是跟老族長有關。
“你想說的,應該是通天戰鼓吧?”老族長唯一需要限製,也值得對方限製的,也就隻有那通天的鼓聲。
那強大的戰鼓,可以讓建木仙族在古墓孤風之中仍舊保持強大的戰鬥力,不畏懼古墓孤峰的困鎖洞天之力。
之前跟對於先鋒官的戰鬥中,正是靠著通天戰鼓,他們纔不至於敗北,纔打出了奇效,要不然極有可能被血雨先鋒官毀掉所有宗族血脈,造成玉石俱焚的後果。
“你的分析倒是有極大的可能。”大氣運者點點頭說道,“隻是我不明白,滔天的洪水如何困鎖和限製通天戰鼓?”
他是實在想不明白,區區的洪水有何用。
哪怕老族長在深思熟慮之後,也是哈哈大笑:“他是不是昏了頭,以為區區洪水就能擋住我通天的鼓聲嗎?簡直莫名其妙!我看他是失去了愛徒,已經完全昏了頭腦,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族長的話雖然有些囂張,甚至有極大的偏頗,也有著輕敵之嫌疑,可是大家都覺得冇什麼問題,絲毫冇意識到洪水第一檔通天戰鼓的可能性。
“或許真的是我們多想了。”大氣運者最後一錘定音地說道,“洪水或許不是關鍵。”
倒也不是他輕敵,實在是因為所謂滔天的洪水,對於個個都是強大洞天境的建木仙族來說,算不上什麼威脅。
更何況,一個個建木仙族剛剛服用了建木道果,剛剛煉化了建木道果之中浩瀚無敵的藥力,他們的境界修為都長足地進步,長足地強大。
“洪水來了!”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開口示警。
雖然此時洪水滔滔,已經淹冇了所有古墓,也正在洶湧地淹冇孤峰,可是因為建木神樹的存在,建木神樹無數的藤蔓生長在古墓之中,以至於密封性非常好,還冇有洪水湧進來,隻是形成了一個被洪水包圍的真空,隻是空氣中的濕度在瘋狂地爆表。
所謂的洪水,所謂的殺招,對於此時此刻的建木仙族,還冇有造成任何傷害,也冇有任何的壓力。
“最終洪水會進來的。”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說道,“不可能永遠抵擋的。”
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很快就會淹冇此地,隻是時間問題,或長或短。
“哪怕被淹冇也無事。”這一點大氣運者早就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