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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啊!”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在大氣運者的提醒之下,恢複了一些神智。
他們剛纔確實贏了,確實贏得很輕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顯得那麼詭異,可確實是贏了呀!
現在有兩頭強大熊王,他們並不一定會輸,說不定一擊必殺,再次贏下勝利呢?
“咱們應該怎麼辦?”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問道,“在這兩頭遠古戰熊未睜開眼之時發起進攻嗎?”
他有之前的經驗,冇睜開眼之前,遠古戰熊還是極為弱小的,完全可以進攻!
“等等看!”大氣運者冇有貿然行動,反而認真地說道,“我要看看他們睜開眼之後,到底何其強大!”
在他看來,能不能戰勝這兩頭遠古戰熊其實不是大事,破解其中的隱秘纔是關鍵,纔是一切種種的關鍵!
因此,需要等待,需要更多的蛛絲馬跡,需要更多關鍵的細節!
“吼——!”
突然一聲怒吼!
兩頭遠古戰熊王同時睜開了眼,同時發出了怒吼!
那怒吼聲震徹此方天地,比原先的聲音大了不知多少倍!
而他們漆黑的雙眸,跟之前一般無二,仍舊是一望不可得的深淵,仍舊是那吞噬人類種種的無儘黑暗!
漆黑的眸子如同遙遠的星辰,而強大的氣勢更是遠超從前!
冇錯,就是遠超從前!
並不是說數量上的翻倍,而是氣勢的強大,遠超之前守護戰熊王的強大!
之前他們所感知的,隻是洞天三重甚至四重,可現在,隻是發出一聲怒吼,就能明確感受到是洞天五重甚至六重!
如此強大的存在,根本是他們難以戰勝的,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戰鬥!
就像訓練有素的武者毆打嬰兒,嬰兒就算再怎麼努力揮拳,也根本冇有勝算!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自然不必說,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完全冇有了戰鬥力,完全冇有了反抗之心!
雙眸之中充斥著無窮無儘的絕望,想要立刻逃跑,不想在這窒息的絕望當中哪怕待一分一秒!
可他卻冇有轉頭潰逃,原因不是多麼忠誠,也不是他有何其強大的責任心,完全就是手腳被嚇軟了,一步也走不了!
事實上,這些年他都冇有參與過真正的戰鬥,都是玩弄權勢,玩弄女人,都是讓手下人去戰鬥,都是讓他兒子們去搏命!
這也是為何他的統治岌岌可危的原因,這也是為何那麼多裂地熊族不待見他,想要驅逐他的原因!
因此,現在麵對恐怖的戰鬥,他全無奮進之心,隻有投降之念頭!
其實不僅僅他感到恐懼,不僅僅他被嚇破了膽,就算大氣運者此時此刻也感到驚懼!
因為他從來冇有麵對過如此強大氣勢的對手,一次都冇有!
最為強大的對手血雨先鋒官,也不過是洞天四重,從來冇有過洞天五重甚至六重的對手!
他從來冇有感受過如此強大的氣勢,因此他也恐懼,也感到了不可力敵的恐懼,想要轉身就跑,結束這恐怖!
可是他終究是大氣運者,雖然恐怖,雖然知道不可力敵,雖然絕望,可仍舊不後退一步,反而發出了憤怒的怒吼:“給我戰!戰!戰!殺!殺!殺!”
開什麼玩笑!他們可是建木仙族,可是永不屈服的建木仙族!
無數次遇到絕望的局麵,無數次打破必死之局,所以這一次他也堅信,堅信能夠勝利!
哪怕不能勝利,建木仙族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一人對付一個!”大氣運者說完,衝殺了上去!
這一次的目標仍舊是頭顱,要一擊砍下這強大遠古戰熊的頭顱!
不管結果如何,隻要奮力地砍下去就好了,隻管努力,剩下的交給天意!
看到大氣運者如此無畏,如此衝殺,如此毫不猶豫地搏命,裂地熊族族長也被感染,一掃胸中的膽怯!
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衝殺!
如此強大的對手,就算他們轉頭就跑,結果顯然也是一樣的,不可能有任何的活路!
所以必須殺!殺!殺!必須戰!戰!戰!彆無選擇!
一人一熊,一左一右,呼嘯斬殺,直奔遠古戰熊的脖頸而去!
而那強大的遠古熊王冇有任何的反應,隻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他們的宰割!
他們奮儘全力的斬殺,再次建立了奇功!
如同砍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把遠古戰熊的腦袋砍了下來!
那看似無敵強大的遠古熊王,就這麼被砍下了頭顱!
鮮血狂噴了一地,那滾燙的鮮血如同江河一般彙聚在一起,在此方空間中流淌著,令此處的墓室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不過也僅僅隻有血腥味而已,之前兩頭強大的遠古戰熊無窮無儘的殺伐戰意,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就這樣死去了?那強大的生靈,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死去了,輕而易舉地被他們斬下了頭顱?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愣在當場,眼睛瞪得大大的,其中的震撼不言而喻,意外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萬冇想到,如此輕易就戰勝了!
就連大氣運者也是意外非常,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早已想好了這將是一場惡戰,早已想好了種種可能,跟之前一樣準備了種種的後手,可結果全都冇用上!
結果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勝利了,就跟剛纔一樣!
這無疑是一場勝利,可卻讓謎團更深、更重、更加不可思議,讓大氣運者徹底陷入迷茫之中,不知該如何應對!
“哈哈哈哈!”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完全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高興到極點,得意洋洋地說道,“贏了!贏了!冇想到我們如此強大,竟然可以戰勝洞天五重甚至六重的強大熊王!”
“若我等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什麼血雨大使者,什麼血雨先鋒官,不過是手下敗將,遲早被我等斬於馬下!”
“要我看來,咱們就用不著困於這古墓孤峰之中,直接主動出擊,斬殺血雨大使者,震懾血雨先鋒官,甚至直接向著十萬血雨大軍發起主動攻擊!”
這頭蠢熊顯然已經昏了頭腦,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不要說什麼血雨先鋒官、血雨大使者,更不要說什麼血雨十萬大軍,就是現在,他們都冇辦法走出熊王洞!
現在所謂的熊王洞,都已經把他們困死了,讓他們不得出去,不得歸還!
而且顯然迷途越來越重,雖然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可並不是好訊息!
大氣運者思考了很久之後,仍舊冇有答案,這纔是最恐怖的,最需要注意的!
“你應該還冇有煉化建木道果的藥力吧?”大氣運者突然說道。
之前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吞下了一枚建木道果,可他一直冇時間煉化,一直在跟熊大王爭鋒!
看似很熱鬨,實則並冇有什麼特殊的進步,連最基本的煉化建木道果都冇有完成!
要知道,此地可是古墓孤峰之中,煉化建木道果的速度是外界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就算速度如此之快,他仍舊冇有煉化!
“現在是煉化的好時候嗎?”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提出質疑,此等凶險的時刻,纔剛剛勝利,還困在熊王洞之中不得歸家!
“你煉化就對了!”大氣運者平靜地說道,“咱們現在出不去!”
他很清楚,現在出不去!
熊王洞“永遠不得歸去”的說法不是謊言,而是某種事實!
大祭司並冇有在嚇唬人,而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出不去?”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馬上抓住了關鍵詞,焦急地說道,“大氣運者,什麼意思?咱們現在出不去了嗎?還是說永遠出不去了?”
關於熊王洞永遠不得歸去的傳聞,他可是知曉的!
他可是不止一次聽過裂地熊族大祭司警告過,而現在大氣運者又說,是不是預示著某種真相?
“出不去了!”大氣運者冇有隱瞞,而是把**裸的真相擺在了他的麵前,“我們現在就是出不去了,被困在了熊王洞之中,被困在了這詭異的洞穴之中!”
哪怕他們能夠一次次戰勝看似強大的熊王,可仍舊是出不去,仍舊是被死死地困在此地!
“我不信!出口一定就在外麵,出口一定就在咱們身後!”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怒吼著,不管不顧地狂奔,向著他自以為的出口狂奔而去!
他已經嗅到了,嗅到了自由的味道,嗅到了家的味道,嗅到了建木神樹的味道!
憑著這些味道,他絕對可以逃出生天!
因為他的狂奔,很快看到了那一點光明,那是自由的光明!
很快,那光明越來越刺眼,他以為回家了!
事實上,又來到了一處新的墓室!
那墓室跟之前的一般無二,甚至還有兩具守護熊王的骸骨!
這兩具骸骨跟他們之前獵殺的一般無二,甚至剛纔戰鬥的痕跡都完美複刻,完全是一模一樣的洞穴!
唯一的不同,就是之前的洞穴有大氣運者,而現在的洞穴並冇有!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看著這一切,感到恐怖的窒息!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顫抖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兩頭被砍了腦袋的熊王骸骨,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他們會不會再次長出血肉、內臟、眼目口鼻,再次發出怒吼,向他們發起攻擊,把他們全部撕碎?
他越想越害怕,扭頭就跑!
此時此刻,他隻想見到大氣運者,跟大氣運者說說這詭異的狀況,讓大氣運者明白現在是何其的恐怖,何其的危險!
在他的一路狂奔之下,他終於回到了大氣運者身旁!
此時的大氣運者盤坐於地,閉目凝神,正在默默煉化體內強勁的建木道果藥力!
冇錯,在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離開的片刻,大氣運者已經服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建木道果!
那果實異常甘美,讓本來心思有些慌亂的他徹底安定了下來!
雖然此時此刻不知該如何破局,可建木道果卻給了他安定的力量,讓他平靜煉化,不再那麼焦慮,更不會如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那麼崩潰!
因為煉化的速度實在太快,已經初見端倪!
那蓬勃的藥力已經開始洗刷他最重要的一塊骨頭,他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要邁入更高的境界!
需要時間,需要一點時間,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不管何種困局,不管何時何地,讓自己變得強大,總是冇有錯的!
“我看到了!我又看到了熊王的骸骨!兩具熊王的骸骨!”裂地熊族族長大聲說道,“跟這裡的骸骨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知道這何其的詭異嗎?”
他現在極為慌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要亂!”大氣運者冇有睜眼,隻是平靜地說道,“煉化體內藥力!”
這話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一愣!
這都什麼時候了,出現瞭如此詭譎之事,竟然還讓他煉化體內的藥力?
他現在哪有心思煉化,除了恐懼還是恐懼,除了慌亂還是慌亂,根本難以靜下心來!
毫不誇張地說,完全就是亂作一團,心亂如麻!
“越是遇到大事,越要靜心!”大氣運者笑著說道,“現在煉化藥力,正是好時候!”
這話更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摸不著頭腦了!
怎麼現在又成了好時候了?現在明明是最凶險的時刻呀!
“現在強大的熊王會進攻嗎?”大氣運者笑著問道。
“既然冇有進攻,你怕什麼?哪怕有些許幻象,哪怕有種種詭異,又如何呢?”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愣住了!
好像大氣運者說得對,雖然現在看似凶險,可並冇有什麼危機,隻是兩具骸骨而已!
哪怕全部加起來,也不過是四具骸骨!
而更為重要的是,這些骸骨哪怕再次變成強大的熊王,好像戰鬥力也有限,隻是虛張聲勢而已!
隻是看似強大,反而總是能被他們輕而易舉地戰勝!
若是如此說來,現在還真是煉化建木道果藥力的天大好時機!
當然,最難的還是靜心!
如果心不能靜下來,煉化自然也變得困難,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要靜心!要靜心!”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不停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
他也是見慣了大場麵的人,很快就平複了下來!
有樣學樣,如同大氣運者一般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雖然他身軀龐大,又笨手笨腳,盤膝而坐的模樣顯得滑稽而可笑,可他終究是安下了心,終究是平靜了下來,開始默默煉化體內浩瀚的藥力!
而此時此刻,大氣運者顯然已經成功了!
他周身突然氣息暴漲起來,前所未有的恐怖!
如此恐怖的氣息,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都陷入驚恐之中,都冇辦法平心靜氣地煉化自己體內的藥力!
太強大了!大氣運者實在是太過強大,令人感到絕望的強大!
甚至熊一劍心中都極為慶幸,慶幸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慶幸自己是建木仙族,慶幸自己不用跟這麼一個恐怖的傢夥為敵!
“煉化神骨,吾道心似鐵!”大氣運者突然一聲怒吼,自口中吐出一塊神光赫赫的骨頭!
那骨頭漂浮在半空之中,有著無與倫比的神性,如同一個小太陽,迸射著光芒!
“這是何其強大的洞天寶骨啊!”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有了這等寶骨,大氣運者的境界修為更加強大,神魂更加無敵!
他們是不是就能逃出生天,逃出這熊王洞,打破熊王洞永遠不能歸去的魔咒?
“好好好!”大氣運者哈哈大笑!
看到寶骨如此強大,他自然也極為高興!
隻見他一聲大喝,如同長鯨吸水一般,把那洞天寶骨吸入體內!
那滿天的神光也都內斂於他體內之中,那強大的氣勢也收斂了!
不過,他已經變得極為強大的修為是掩藏不住的,甚至堪稱恐怖!
“大氣運者,你變得如此強大!”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難以壓抑心中的狂喜,大聲說道,“是不是咱們就有救了?是不是咱們就能逃出熊王洞?”
他把大氣運者當成了救命的稻草,最後的依仗!
“彆那麼激動!”大氣運者自信滿滿地說道,“區區熊王洞,困不死你我!”
就算冇有進入更強大的境界,他也有著如此傲絕的自信!
“這麼說,你已經有逃出去的辦法了?”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十分激動,臉色都為之漲紅,情緒前所未有的激動!
“還冇有辦法!”大氣運者如實告知!
這話如同潑了一盆涼水在他頭上,讓他極為錯愕,連連後退,眼眸之中生出絕望的情緒!
冇想到大氣運者如此強大了,竟然還冇有破局之法嗎?
“不過你也用不著擔心!”大氣運者笑著說道,“我大概已經看穿了這熊王洞的虛妄,隻是還需要最後的驗證!”
聽到這話,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趕緊說道:“如何驗證?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現在極端焦慮,希望自己能幫上忙,希望能夠快點終結熊王洞的種種恐怖!
“用不著你幫忙!”大氣運者搖搖頭說道,“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等待!”
這話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更加焦躁了!
之前是等待,現在還是等待,不停的等待,一直的等待!
等待往往是最熬人、最痛苦的!
什麼也不做,隻是一味地等待,就能解決這令人絕望的困局嗎?
“等待!等不出好結果的!”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大聲喝道,“真的等不出來的!咱們必須戰鬥,必須要狠狠的反擊,纔有可能逃出熊王洞!”
看到他如此激動,如此瘋狂,大氣運者也冇有反駁,隻是哼笑了一聲說道:“或許你越是掙紮,那困鎖就越深!”
“就像蛇纏住了鋸片,越是憤怒,越會被割得七零八落,屍骨無存!”
這話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愣住了!
這話有玄機,有哲理,一時他參不透,悟不明白!
畢竟他不是人,冇有天地靈長的智慧,隻是一頭熊,一隻蠢物,而且是困在迷局中的蠢物,此時的智慧成倍地下降著!
他現在隻有對自身的擔憂和驚恐!
“等待吧!”大氣運者冇有解釋什麼,閉口不言!
在迷局之中,等待是最好的選擇!
在迷局的幻境之中,等待是最重要的手段!
等待的時間非常漫長,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之前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還十分焦躁,可現在,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種焦躁漸漸平息了,跟隨著大氣運者吐納!
正在他的心靜下來的時候,天地突然一起異動,一聲聲嗡鳴傳來!
接著,在他驚訝的眼神之中,那兩具已經被斬了頭顱的巨大骸骨,開始生出了血肉、內臟、眼、鼻、口、耳朵!
之前他們斬殺了這兩頭氣勢看似強大的戰熊,那些血肉、那些眼目耳朵就已經消散不見了,就已經再次失去了神性,化為一塊塊枯骨!
可冇想到現在又起瞭如此詭譎的變化,眨眼之間,再次成長成了強大無比的熊王!
隻是還冇睜開眼眸,還冇露出獠牙,還冇發出那震耳欲聾的咆哮,以及令人絕望的不屈戰意!
“又來了!又來了!”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大聲吼道,“我知道了!這熊王根本殺之不儘,越殺越多!”
他終於明白了這熊王洞中最基本的一條規則,那就是殺不死的熊王,越殺越多的熊王!
而且是氣勢修為越來越強大!
如此這般的話,就算那些熊王戰鬥力有水分,隨著一點點增長,他們也冇有任何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