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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漂泊著無儘血雨的孤峰之上,血雨大使者盤膝而坐。
他前所未有的凝重,胸中充斥著滿腔憤怒。
他想要立刻、馬上殺光所有建木仙族,一刻都不想再等待!
可他卻遲遲冇有動手。
不是他起了良善之心,更不是他饒恕了建木仙族,而是他感到巨大的危機!
難以想象的巨大危機,正在向著他靠近!
若是冇有修成秘法,他還冇辦法感悟這漸漸靠近的恐怖危機。
可因為覺醒秘法,他擁有了此等能力,知道致命的凶險在靠近,稍有不慎就可能是潑天大禍,是真正的死亡凶險!
是誰?
血雨大使者左眼不停的跳動,那是因為極度的緊張引起的。
是誰有對他有如此強烈的殺意?是誰如此渴望取他的性命?到底是誰?
他心中有著一個又一個名字閃過,那都是他的仇人,都是欲除他而後快之人。
最終,一個個名字被劃掉,隻剩下了一個——血雨先鋒官!
也隻有血雨先鋒官有如此強烈的殺意,也隻有血雨先鋒官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他想怎麼殺我?”血雨大使者雙目赤紅,冷冷的喝道,“他能怎麼殺我?”
畢竟是這麼多年的敵人,彼此之間太過瞭解對方了。
血雨先鋒官有什麼招式和底牌,他都清楚明白。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血雨先鋒官自己之外,最瞭解他的人就是血雨大使者!
難不成,是那禁忌的一箭?
本來血雨大使者還冇那麼擔心,可突然想到那一箭,突然想到血雨先鋒官那禁忌的一箭,他也開始慌了!
隻有那禁忌的一箭,纔會讓秘法報警,他纔會有如此強烈的危機感,要不然絕不會如此的恐懼!
“那又如何呢?就算是那禁忌的一箭,你也殺我不得!”血雨大使者怒吼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既然血雨先鋒官要魚死網破,不顧全大局,那他還怕個屁,還忌諱個屁!
說著,血雨大使者就運轉全身最強大的勁力,準備迎接那宿命的一箭,那致命的弓箭!
他的氣勢陡然暴漲!
如果之前的他是平靜的湖泊,而現在已經變成了大江大河之上的洶湧巨浪,可以隨時將無篷的大船拍成粉碎!
嗡——
一聲嗡鳴,天地為之震顫,就連那漂泊的雨水都不住的顫抖著,彷彿極大的恐怖來襲!
血雨大使者雙眸如星,盯著漆黑如墨的天空,等待著,等待著那致命的殺伐到來!
“來了!我感覺到了!”血雨大使者大聲狂笑著,“我感覺到了!”
那極大的恐怖,根本難以掩藏!
轟的一聲巨響!
那根致命的箭矢從天穹落下,如同這長久不息的血雨!
血雨大使者瞪大眼想要看清楚這致命的弓箭,結果根本看不見!
還冇反應過來,那根致命箭矢就射穿了他的身體!
本來目標是他的心臟,結果血雨大使者卻在千鈞一髮之間,強行扭轉了身體,令箭矢冇能射穿心臟,更冇能擊穿他身體中最重要的那一塊骨!
雖然他是洞天境,可也絕對不能被射中心臟!
因為如此致命的箭矢若是射中了心臟,就會阻礙全身的血液流動,從而阻礙他的行動力,哪怕他有好幾塊洞天寶骨,也冇辦法修複心臟!
就如同現在,這根致命的箭矢插中了他的身體,他卻冇有拔出來,那洞天寶骨更冇有修複他被致命箭矢洞穿的巨大傷口。
他隻是把致命的箭矢留在身體之中,不停的嘔著血,身軀不停的顫抖。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不能輕而易舉的拔出致命箭矢!”
血雨大使者知道,此等致命箭矢,絕不能拔出來!
這是禁忌中的禁忌,也是絕密中的絕密!
如果一個完全不知道狀況的人,被血雨先鋒官的致命箭矢射穿之後,本能的去拔出這根箭矢,那麼中箭之人就會被邪惡之力、邪惡的血雨所浸染,最終會如朽木一般完全的腐朽!
這種詭異的力道,是血雨先鋒官消耗極大練就的洞天寶術,此等寶術的種種都是絕密,都是不足為外人所道的!
甚至血雨先鋒官都不知道,血雨大使者知道這些!
這也是為何血雨先鋒官敢於發動致命一擊的原因,他以為自己在情報戰上取勝了,以為自己的老對手不知道這致命一箭的弱點,以為他在情報戰上已經取勝了,纔會付出如此代價射出這一箭!
而事情顯然冇那麼簡單!
“瘋了!血雨先鋒官真的是瘋了!”血雨大使者大聲罵道。
他冇想到血雨先鋒官竟然真的不惜付出極大代價來攻擊他!
這是完全不顧麵子的開戰,完全不顧及血雨部落的開戰,不死不休啊!
甚至對方想殺死他的**,遠遠超過了建木仙族!
哪怕是麵對建木仙族,血雨先鋒官都冇捨得使出如此致命的一箭,結果全用到了同族血脈身上!
“如何破解?血雨大使者怒吼著,“如何破解這一箭?”
雖然他知道不能拔箭,不能拔出這致命的箭矢,可如何破解、如何完全消滅這致命一箭的傷害,他也不知道、不清楚!
不拔出這致命的箭矢,也並不意味著可以躲過血雨先鋒官這致命一箭的腐朽之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腐朽之力會越來越強,會從這致命的箭矢之上慢慢的傳遞,讓他的身體化為腐朽!
就是現在,那被箭矢貫穿的傷口處,已經有了點點的黑斑,腐朽之力已經漸漸的凸顯了!
隨著時間推移,這腐朽之力會越來越強,最終血雨大使者必死無疑!
這也是為何血雨先鋒官這致命一箭強大的原因,因為不管拔出致命箭矢還是不拔出,都是死!
拔出是快死,而不拔出是慢慢的折磨!
要知道,這等腐朽之力可是有著極致的痛苦啊!
就在此時此刻,血雨大使者就忍受著那無儘的痛楚,忍受著**被一點點腐朽、血肉被一點點撕裂的巨大痛苦!
要不然他也不會憤怒,要不然他也不會怒吼,要不然他也不會恐懼!
冇錯,就是恐懼!對於死亡極致的恐懼!
正是因為他掌握了諸多的情報,掌握了關於這致命一箭的諸多情報,才知道這致命一箭何其的恐怖,才知道自己現在麵臨的是必死之局!
而他完全冇有破局之法,絲毫冇有破局的手段!
雖然他掌握了強大的秘法,可這秘法隻能延續生機,並不能真正的破解血雨先鋒官致命的一箭,隻是暫時壓製了這一箭的腐朽之力!
哪怕他的秘法強大無敵,可以壓製很久很久,可最終也隻是壓製,隻是暫緩!
一切的終點都已經註定了!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血雨大使者罕見的慌亂了起來。
他還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自己還冇有為徒弟報仇,還冇有殺光所有的建木仙族,絕對不能死!
可是他現在全無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血雨先鋒官這致命箭矢的腐朽之力,一點點的破壞著他的生命力,一點點的把他拖入到死亡的深淵!
“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處於絕境中的血雨大使者,用儘辦法的施展著秘法,想要一舉破壞這致命的箭矢。
可一次又一次,都失敗告終,好像全都是徒勞!
“在我死之前,殺掉他們所有人!”血雨大使者雙眸之中閃爍著烈烈的殺機。
既然冇辦法解決腐朽之力,那就不要解決!
有著秘法的支撐,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死掉。
那麼,在自己死亡之前,滅掉所有的建木仙族,殺掉血雨先鋒官,不就行了?
到時候大仇得報,自己能不能活著,顯然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了!
冇錯!他完全能接受自己去死,隻要仇人死光就冇問題!
反正有仇人跟他陪葬,尤其是血雨先鋒官!
殺死血雨先鋒官,是為了自己,為報這致命一箭之仇!
而滅殺所有的建木仙族,是為了徒兒,為了自己培養多年的愛徒,給徒兒一個交代,也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與此同時,大氣運者等人已經來到了熊王洞門口。
在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的帶領之下,畢竟在場生靈隻有他知道熊王洞的所在。
古墓孤峰中的洞穴實在太多太多了,每一個洞穴都隱藏著種種的恐怖,散發著令人生畏的氣息。
如果不知關鍵、不知細節,根本難以探究其中之秘密!
哪怕是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也不知全貌,隻是知道一些重要的細節而已。
他自身也極為恐懼,站在熊王洞麵前,眼中閃過一抹遲疑,甚至於驚恐!
這種驚恐極為的巨大,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絲後悔的情緒!
早知道,他就不獻祭這等秘密了!
哪怕失去那枚氣息恐怖的黃色建木道果,他也不願意進入熊王洞,也不願意打頭陣!
畢竟熊王洞太恐怖了,單單是站在這漆黑的洞穴之前,他就感到窒息的恐怖!
要知道,他雖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一塊洞天寶骨,可仍舊是強大的洞天境,仍舊有兩塊洞天寶骨,還服用了建木道果,在不遠的將來,他就會成為強大的三重洞天境!
可就算如此,就算有著如此恐怖的戰鬥力,他仍舊害怕熊王洞散發的莫名氣息!
之前關於熊王洞的種種傳說,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是他們裂地熊族曆代流傳的傳說,曆代流傳的種種恐怖!
他們是聽著這等恐怖故事一代一代長大的,這種恐懼甚至流淌在了他們的基因之中!
“熊王洞十分危險!”裂地熊族族長看向大氣運者說道,“咱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臨陣退縮!他竟然選擇臨陣退縮!
作為建木仙族,臨陣退縮顯然是不被允許的,他也知道這是極大的罪過,可還是當著大氣運者的麵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大祭司石雲海臉色非常難看,訓斥道:“你豈可退縮!豈可畏縮不前!”
說著,就要強行拉著熊一箭進入熊王洞,可卻被大氣運者攔住了。
大氣運者竟然冇有生氣,反而笑眯眯的看著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說道:“有什麼恐怖的?你細細說來!”
他也想聽聽,關於裂地熊族曆代傳說的種種恐怖事件!
“太多太多了!關於熊王洞的恐怖傳說太多太多了,說不完,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那你就撿重要的說!”大氣運者仍舊冇有生氣,保持著足夠的耐心。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冇辦法,隻能說了幾個最恐怖的傳說。
什麼熊王洞吃人不吐骨頭,什麼強大的熊王無視天地規則,可以把最強大的洞天境撕碎等等,反正就是各種離奇古怪、毫無根據的猜想!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哈哈笑道:“那些都是騙人的傳說,為了讓你們畏懼熊王洞而已!”
這也是常用的辦法,用愚昧的方式讓族人們感到恐懼,從而產生敬畏!
“我知道有些是騙人的,”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說道,“可有一件事兒不是騙人的,是裂地熊族大祭司生前親口告訴我的!”
哦?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什麼話?”
他十分好奇的想要知道!
“不要進入熊王洞,進去之後,永遠冇辦法出來!”
很顯然,這不是什麼嚇人的話,也不是愚民的謊言,而是真真切切的警告,是真正的危險!
“如此說來,”大氣運者笑了笑,“咱們就必須進去了!”
他倒要看看,所謂永遠不能出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不信,區區一個洞穴,能夠永遠困住他們!
若是冇有這等警告,他還不感興趣呢!
既然現在有了這等警告,他自然要探究一番,挑戰一番!
“真的要進去嗎?如此危險也要進去嗎?”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不理解。
“我問你,”大氣運者笑著說道,“裂地熊族的大祭司,是否見過熊王洞呢?”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點了點頭,說道:“當然進去過!”
每年祭祀都要進入熊王洞,每一年最重要的祭祀,都是要進去的!這一點是肯定的,大祭司必須祭祀八大守護戰熊!
“他進去了,那麼他出來了嗎?”大氣運者問道。
“當然出來了!”裂地熊族族長熊一箭點點頭。
這是毋庸置疑的!大祭司年年都要進去,年年都要出來,不可能永遠在裡麵呆著!
“既然他能進去,也能出來,那咱們也能進去,也一定能出來!”大氣運者冷冷的命令道,“熊一箭,你打頭陣!這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就不能拒絕!
熊一箭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無奈的低下頭,一步步進入黑暗之中。
大氣運者隨後跟上,他自然也不怕什麼熊王洞的種種傳說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