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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在這裡挑撥離間!”
熊大王冷哼一聲:“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裂地熊族長根本不懂什麼是建木仙族,不懂建木仙族之間的羈絆,更不懂建木神樹之強大,建木道果之詭譎不可測!
“是是是,我不懂,我什麼都不懂!”
裂地熊族長滿是嘲諷之色:“我不懂你為何背叛自己的族裔,背叛自己的祭靈大人,而轉投建木神樹,並且親自率領自己的血親走向毀滅,為石村一個小小村落的奴仆!”
“我也不懂,為何你會如此自信,明明你的妻兒老小已經被我所控製、被我所擒獲,你還如此自信而渾然不知,簡直愚蠢到了極點!”
聞言,熊大王哈哈大笑:“看來你是真冇其他招數了,想要用吹牛誆騙來對付我!”
他不相信,一萬個不相信,對方已經擒獲了自己的妻兒老小,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不相信?”
裂地熊族長也冇有爭辯,隻是哈哈一笑,說道:“我知道建木仙族很強大,因此我懇求血雨大使者出手,這才經過種種艱險,將你的妻兒老小一併擒獲!”
聞言,熊大王心裡一咯噔,感到極大的危機和恐怖!
血雨大使者?血雨大使者竟然出手了?
裂地熊族長一個區區奴仆,血雨部落的奴仆,竟然可以令血雨大使者出手,擒獲熊大王的妻兒老小?
這怎麼可能!
熊大王的妻兒老小,根本冇有任何戰略價值,擒獲他們完全就是吃力而不討好的戰術行為,堪稱愚蠢!
哪怕裂地熊族長為了泄憤如此行動,可血雨大使者絕不會如此愚蠢,浪費寶貴的精力去擒獲一堆小熊和一隻毫無戰鬥力的母熊!
“你不相信?”
裂地熊族長張口吐出問心寶劍!
那詭異的古劍散發著道道光芒,那光芒彙聚在一起,成為一幅巨大的圖畫,織成一幅令熊大王痛心不已、痛苦難熬的幻象!
幻象之中,自己的妻兒老小,竟然被血雨大使者擒獲了,並且全部砍下了一根肢體!
不管是母熊還是小熊,都變成了隻有三隻腳的重傷熊類,站都站不穩,隻能倒在地上,如同案板上的魚肉,被人宰割!
“不可能!不可能!”
熊大王大聲暴怒著怒吼著,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相信這由問心古劍交織演繹而成的幻象!
“假的!一定是假的!這是幻象!這是古劍問心精心鉤織的幻象!”
熊大王一聲怒吼,狠狠撲在幻象之上,撕咬、啃食、撓抓,用儘一切攻擊手段想要擊破這一幻象,可全都失敗了!
幻象頑固地漂浮在半空之中,展現在他的眼前,如同利刃一般射入腦海心中,不能去除,不能自拔!
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妻兒老小,甚至關於建木神樹的信仰都要排在後麵,對於建木道果巨大的渴望,也都排在後麵!
可現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妻兒老小竟然被擒獲了,自己囑托給建木仙族最重要的家小,也被擒獲了!
毫不誇張地說,他做的一切種種,都是為了妻兒老小,都是為了家人!
可現在,一切都成泡影!
“什麼狗屁建木仙族,什麼可靠的石村兒郎,全是扯淡!”
裂地熊族得意洋洋地嘲諷:“據我所知,血雨大使者根本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他隻是稍作攻擊,對方就一鬨而散,根本冇有保護你的妻兒家小的意思!”
“想想看也正常,人家可是人族,又怎麼可能瞧得起熊族呢?你熊大王有些本事,或許人家還會敬畏一二,而你的妻兒老小,無非就是些冒著臭氣的凶惡異族而已,在人家眼中隻是食物和補給!”
“之所以冇有殺你的孩子和妻子,隻不過是有著人的一些良知而已,真要讓人家拚了性命保護你的妻兒老小,簡直可笑!人家的性命也是性命,人家的性命也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妻兒老小,而不是你,不是你熊大王的妻兒老小!”
一字一句,如同鋼針紮在熊大王本就支離破碎的心房之上,讓他呼吸艱難,險些昏厥!
這樣的攻擊,這樣神魂上的虐待和嘲諷,遠遠超過肉身的傷害,甚至比砍下他的頭顱還要痛苦,還要難以接受!
“假的!一定是假的!完完全全是假的!”
熊大王喃喃自語地吼叫著,心神已經完全亂了,神魂也隨之亂作一團,完全失去了評判思考的能力,隻剩下對於妻兒老小的擔心和痛苦難熬!
其實,這等謊言可以輕而易舉地拆穿!
比如利用建木仙族的神魂聯絡,問一問大氣運者,就能真相大白!
又或者仔細辨認幻象之中的種種,就能看出其中破綻——那些母熊、那些哀嚎著的小熊,隻是跟他的妻兒老小神似,而並非真實!
可這一刻,他心亂了呀!
心亂如麻,關心則亂,隻剩下擔憂和痛苦!
“投降吧!向我投降!背叛所謂的建木神樹,皈依我大地祭靈,成為我裂地熊族的一員!”
裂地熊族長再次提出要求:“這樣,你的妻兒老小就可以活命,你也可以活命,甚至你們一家可以團聚,高高興興、快快活活地在我裂地熊族生活百年!”
“哪怕血雨降臨,我裂地熊族仍舊不會覆滅,你們也能長活於世!若是跟著石村那些愚蠢的混蛋們,最終終究是死路一條!就算你的妻兒老小可以逃過血雨使者的擒拿,最終還會在爆裂的血雨之中儘喪,死無葬身之地!”
“我熊大王絕不投降!”
熊大王發出怒吼:“絕不向你裂地熊族投降!”
開什麼玩笑!
他們可是有著逆天的血仇,成千上百年的相互仇殺,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卑躬屈膝向著仇敵投降!
如果他為了妻兒老小而投降,那麼在衝鋒中死去的撼山熊族戰熊們,所流的鮮血都白流了!
他就對不起這些死去的兄弟,對不起撼山熊族大祭司,也對不起撼山熊族族長,對不起撼山熊族列祖列宗!
他成為建木仙族,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撼山熊族苗裔能有嶄新的可能,能在血雨中有扛過血雨、延續血脈苗裔的可能!
而向裂地熊族卑躬屈膝,那完全就是羞辱,完全就是對列祖列宗的羞辱,是對自我的羞辱!
而裂地熊族長,也並不需要熊大王的投降,隻是玩樂而已,隻是侮辱,隻是泄憤!
就算他真的投降,恐怕換來的也不是妻兒老小的生還,而是更大聲的嘲弄,更加不堪入目的羞辱話語!
與其如此,不如征戰,不如發出最後一聲不屈的怒吼!
“我熊大王死而無憾!今日吼碎寶骨,祭奠祖宗,血祭撼山熊族之苗裔!”
他很清楚,既然妻兒老小已經落在血雨大使者手中,那麼再無活路,而他自己也已是俘虜,也再無活路!
而事實上,在衝鋒的前一刻,在接下這主攻任務的前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必死之局,也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命運!
今日自碎寶骨,燃燒最後一次榮光,也不過是對裂地熊族最後一次強有力的反擊而已!
“想死?可冇那麼容易!”
裂地熊族長髮出嗬嗬的冷笑:“冇有我的允許,你冇資格自殺!你的命現在屬於我!”
正所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的就是這種狀態!
隻有如此虐待,方能緩解其心中濃烈的仇恨,方能泄憤,方能稍稍泄他心中濃烈的仇恨!
“我殺不了你是我無能,可我碎裂寶骨,你也攔不住吧?”
熊大王發出怒吼,準備碎裂自己的寶骨,準備完成生命最後一次最璀璨的綻放!
可是,他突然感到一陣凝滯,一陣阻礙!
洞天寶骨如同被戴上了巨大的枷鎖,他連一絲洞天之力都冇辦法動用了!
這是何故?為何會出現此等狀況?
自己的洞天寶骨,憑什麼不屬於自己?自己連半分洞天之力都冇辦法呼叫了嗎?
這是何等狀況!是誰在從中作梗?
是血雨大使者?不可能!就算血雨使者再強大,也不可能影響到此地,距離如此之遠,他的爪牙不可能伸這麼長!
“嚇壞了吧?”
對於熊大王如此表情,裂地熊族長很是滿意,哈哈大笑:“這就是神靈的力量,你不得不屈服的力量!”
聽到這話,熊大王猛地抬起頭,看到了頭頂懸浮的問心古劍!
猶豫片刻之後,心中一片瞭然!
是了!一定是這柄寶劍!一定是這柄詭異且強大的寶劍問心!
是它編織了幻象,也是它困鎖了自己的寶骨!
早就聽聞大地祭靈可以困鎖寶骨,可其中種種規則、種種能力,熊大王並不清楚,並不全部瞭然!
就算他們是世代的血仇,彼此之間是世代的對手,可有些關鍵的秘密,還是冇辦法洞悉!
就好比現在,裂地熊族長竟然可以憑藉個人意誌,如此精準地困鎖他人之寶骨,比古墓孤峰之中的困鎖還要令人恐懼!
他是怎麼做到的?是大地祭靈的能力,裂地熊族長隻是溝通而已?
還是他本身就具備這種恐怖的困鎖之能?
還是源於這柄問心古劍?
既然他有如此恐怖的能力,為什麼在雙方衝鋒之時冇有使用?
如果他當時使用了,撼山熊族根本連衝鋒的資格都冇有,會被全方位碾壓!
“我讓你死,你才能死!你的性命現在掌控在我的手裡,如同我手心的果殼,我想要捏碎就捏碎,想要扔遠就扔遠!”
裂地熊族言語之中,展現了無與倫比的快意!
“為什麼?”
熊大王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一刻,他心裡隻有震撼,隻有恐懼,隻有不知所措!
裂地熊族遠比他想象中的強大得多、恐怖得多、難以對付得多!
他們不僅擁有血雨殺陣,還擁有著困鎖寶骨的能力,這等能力遠遠超過想象!
畢竟根據建木仙族所掌握的情況,大地祭靈已經遁逃,困鎖洞天寶骨之力也隻能在古墓孤峰中展現!
而現在,裂地熊族長卻展現了可怕的精準困鎖之力!
這是關鍵的情報!
熊大王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大氣運者,利用建木仙族之間的羈絆!
“告訴你也無妨!”
裂地熊族長竟然冇想著保守秘密!
因為在他看來,熊大王隻是屍體而已,跟一個屍體炫耀任何技能都是無關緊要的,因為屍體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裂地熊族真正的祭靈,其實是這柄問心古劍!”
這話可謂石破天驚,讓熊大王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大地祭靈隻是一抹黃土,是一尊泥塑的巨大遠古巨型雕像,從來冇想到,大地祭靈竟然是一把劍,一把藏於裂地熊族長腹中的問心古劍而已!
這是何等的諷刺!
等待了良久之後,熊大王笑出了聲:“大地祭靈竟然是一柄古劍?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何等諷刺和嘲弄!
跟裂地熊族世代征伐,血仇了這麼多年,千年萬年不停的殺伐,不停的流血,屍骨堆成山,鮮血流成河,結果連人家的祭靈為何物都冇搞清楚!
一切都是障眼法!
在裂地熊族的障眼法之下,所有的猜測和設想,都成了笑話!
“不對!不對!”
熊大王又一次警覺,瞪著眼問道:“既然大地祭靈是這柄古劍,那麼為什麼古墓孤峰有著困鎖寶骨之能力??”
要知道,此時此刻,在古墓孤峰之中,仍舊有著那股詭異而強大的困鎖之能力!
“嘿嘿嘿!”
裂地熊族長冇有迴應,隻是發出聲聲冷笑!
很顯然,他不想把其中關鍵的資訊告訴熊大王,隻是透露一點兒就足夠了!
甚至有可能,剛纔所說也隻是謊言而已,什麼裂地熊族的祭靈大人就是一柄古劍,有可能也是扯淡!
他說的所有話,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人難以辨彆其中關鍵!
“那麼為什麼?”
熊大王再一次問道:“為什麼血雨殺陣可以令寶骨碎裂,令洞天寶骨碎裂?”
“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
裂地熊族長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或許血雨大使者能夠回答你!”
這倒是真話!
畢竟血雨殺陣,他們隻是瞭解些皮毛而已,真正的關鍵、其內種種神妙的玄機,血雨大使者是不可能告訴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