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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攔我?”
話音落下!
其勢滔天!
其威蓋世!
石雲嶺冇有立刻動手。
他身後玄甲親衛亦是冇有動手。
場中竟詭異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此時!
一道魁梧雄壯,充滿了鐵血煞氣的身影,竟毫無征兆自那大理寺府邸的陰影之中,緩步走出!
此人身穿另一套,與魏無忌截然不同的……都尉戰甲!
手中更是,提著一柄寒光凜凜的……斬馬大刀!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來。
竟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對著石雲嶺緩緩單膝跪地,抱拳一禮!
“大理寺都尉,蒙戰!”
“拜見少卿大人!”
“嗯?”
石雲嶺有些意外。
怎麼突然冒出一人?
此人身形極其魁梧。
一身黑鐵戰甲,早已磨損得失去了光澤。
其上更是,佈滿了刀劈斧鑿般的……猙獰傷痕。
臉上一道斜貫麵門的刀疤,更添了幾分鐵血煞氣。
與那衣甲光鮮,養尊處優的魏無忌,判若雲泥。
“這位是……”
“蒙戰。”
大理寺卿低聲解釋道,“他本是魏無忌的師父。”
“隻是這些年,被那魏無忌仗著雨族之勢,處處打壓,早已架空了權力。”
她頓了頓,聲音中有著敬佩。
“他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這些年,無論雨族如何威逼利誘。”
“他都未曾有半分妥協。”
石雲嶺聞言瞭然。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那單膝跪地的蒙戰,攙扶而起。
“起來吧。”
“似將軍這般風骨,在這大理寺中,已是鳳毛麟角。”
“自今日起。”
“這大理寺中,三千玄甲。”
“便儘數交由你,一人掌控!”
“那……魏無忌呢?”
蒙戰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沉聲問道。
石雲嶺笑了。
那笑容冰冷至極。
“殺了便是。”
石雲嶺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小事。
譬如碾死一隻路邊螞蟻。
蒙戰聞言卻是身形劇震。
他那雙充滿了鐵血煞氣的虎目之中,閃過錯愕。
“真……真要殺?”
“他畢竟是雨族的女婿!是雨王小女兒的丈夫!極為尊貴!”
“殺了他,便是徹底與雨族撕破了臉!再無半分轉圜的餘地!”
石雲嶺聞言竟是笑了。
他轉頭看著蒙戰,那雙紫金色的龍瞳之中滿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怎麼?你怕了?”
“哈哈哈哈!”
蒙戰聞言,竟是仰天放聲狂笑,那笑聲豪邁乾雲,滿是百戰悍將的鐵血之氣!
“我怕?!”
他滿臉不屑。
“我蒙戰爛命一條,孤家寡人一個!在這大理寺中,除了這條賤命,再無長物!”
“光腳的還怕他穿鞋的不成?!”
他頓了頓,收斂了笑容,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我隻是擔心少卿大人。”
“您身份尊貴乃是人皇欽點,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是真正能與沐雨神天爭鋒的無上人傑!”
“若在此地行此殺戮,怕是會遭天下人非議,於您的名聲有損啊!”
“哈哈哈哈……”
這一次,輪到石雲嶺放聲大笑了,那笑聲比蒙戰還要張狂,還要肆意!
“不死不休的局麵,早在鳴冤鼓響徹帝都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至於非議?”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的幾句犬吠罷了。”
“我石雲嶺一生行事,何曾將此等閒言碎語放在心上?”
“好!”
蒙戰豎起大拇指,“少卿大人真豪傑,不懼流言蜚語!”
“這算什麼?隻是斬殺一個廢物而已。”
石雲嶺不以為意。
對於斬殺魏無忌,他真覺得是小事一樁而已。
甚至自己都不願意親自動手。
“你。”石雲嶺收斂了笑容,聲音再次變得冰冷如鐵。
“可敢替我行此一刑?”
蒙戰如遭雷擊,竟愣在了當場,那魁梧的身軀,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虎目圓睜,死死盯著石雲嶺,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石雲嶺見他不語,眉頭微蹙,紫金龍瞳之中,寒光一閃。
“怎麼?怕了?怕得罪雨族?”
蒙戰依舊不言不語。
他隻是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彷彿在用儘全身的力氣,壓抑著某種即將噴湧而出的……情緒。
“為何不語!”
石雲嶺一聲暴喝。那聲音之中,竟夾雜了一絲神魂龍威。
如平地驚雷,轟然炸響!
蒙戰渾身劇震。
他再也支撐不住。
竟“噗通”一聲,對著石雲嶺,單膝跪地。
這個在戰場之上,刀山火海,麵不改色的鐵血悍將。
這個被逆徒打壓數百年,亦未曾彎下脊梁的錚錚鐵骨。
此刻,竟是虎目含淚,哽咽無言。
“屬下……屬下……”
他聲音沙啞,幾不成聲,那握著斬馬大刀的手,因為激動而青筋暴起。
“屬下,實在未曾想過。您,竟會將此等……天大的榮耀,賜予屬下!”
這是榮耀。
更是恩賜!
恩賜他複仇!
是報他數百年來,被這豬狗不如的逆徒,架空權力,處處打壓,百般羞辱的血海深仇!
他曾以為,此生此世,再無希望。
冇想到,今日竟能親手了結此獠!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石雲嶺緩緩開口,聲音冰冷,“我隻要一個結果。”
“殺。”
“是!”
蒙戰猛然起身。
那雙虎目之中,所有的感激與激動,儘數化作了滔天的凜冽殺機。
他手中那柄久未飲血的斬馬大刀,在這一刻,嗡嗡作響,發出了嗜血的渴望。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早已癱軟如泥的魏無忌。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臟之上,沉重而又充滿了死亡的韻律。
“師……師父……”
魏無忌看著那向自己走來,如同地獄殺神般的身影。
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如有實質的無邊殺氣。
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瘋狂對著蒙戰磕頭求饒。
“師父!饒命啊!弟子知道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啪!”
蒙戰反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竟直接將魏無忌的半張臉,都抽得血肉模糊。
“閉嘴!”
他怒目圓睜,厲聲喝罵,聲如洪鐘。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死則死矣!豈可如此搖尾乞憐,狀若婦人!”
“我蒙戰,可曾教過你哭?!”
“簡直丟人現眼!”
蒙戰教過他很多,唯獨冇有哭!
男人可流血而亡,不可流淚苟活。
“王爺!王爺救我!”
魏無忌自知求師無望,竟轉而向著大殿,瘋狂地磕頭嘶吼,如同喪家之犬。
“王爺!看在我妻的份上!看在我多年來為您當牛做馬的份上!”
“求您,救我一命啊!”
殿內一片死寂,無人迴應。
“王爺——!”
魏無忌發出了最後的,撕心裂肺的絕望哀嚎。
許久之後。
殿內,才終於傳出了雨王那充滿了無儘威壓的冰冷聲音。
一句話。
隻有一句!
“誰敢動我雨族之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