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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石雲嶺一聲令下!
那數十名玄甲親衛,再無半分猶豫!
“兄弟們!衝!”
“少卿大人,已指明生路!何須懷疑!”
“衝過去!”
“殺出去!”
他們一個個嘶聲怒吼,狀若瘋魔!
竟真的結成錐形戰陣。
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
狠狠紮向了那片看起來,最為凶險的血色天幕!
他們本以為。
等待自己的,將是無窮無儘的血雨侵蝕。
是萬千冤魂的瘋狂撕咬。
然而。
一頭撞進去之後。
眼前竟豁然開朗!
所有的腥風血雨,所有的鬼哭狼嚎,儘皆消失不見!
他們竟真的毫髮無傷,衝了出來!
“這就……出來了?”
眾親衛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們看向石雲嶺的眼神,已然隻剩下五體投地的……狂熱崇拜!
“大人神威!”
“竟於談笑之間,便破了此等絕殺大陣!”
“神魂無敵!陣道,更是經天緯地!”
“當真是萬古奇才啊!”
大理寺卿亦是徹底呆住了。
她那張冰冷的俏臉之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對陣法一道,竟如此精通?”
“從未聽說過啊。”
“談不上精通。”石雲嶺淡淡開口,“隻是略有幾分天賦罷了。”
天賦?
隻是天賦?!
大理寺卿聞言,差點道心失守。
她為了應對雨族,亦曾苦心鑽研這血雨殺陣,多年!
卻連門徑都未曾摸到!
結果。
這小子隻看了一炷香的時間。
便勘破虛妄,直指生門?!
這差距也太大了!
“或許……”石雲嶺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補充了一句,“是我母族在這陣法一道之上,天賦太過強悍了吧。”
虎部落最擅長的,便是……佈陣。
大理寺卿聞言,一陣無語。
隻能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這傢夥隻是運氣好,生得好罷了。
“既如此,那接下來便簡單了。”
她緩緩開口,“我等隻需再次衝出這生門,便可徹底逃離此陣。”
某種意義上,他們已經贏了。
“不急。”石雲嶺,卻搖了搖頭。
大理寺卿聞言,愈發不解。
“為何不急?”
“遲則生變!”
石雲嶺卻隻是靜靜看著那再次變得,殺機四伏的血色天幕。
眼中竟冇有半分急躁。
急?
何須急?
這血雨殺陣,固然凶悍。
卻根本奈何不了他那已然化龍的無上神魂。
那魏都尉更不過是塚中枯骨,插標賣首之輩。
他若想走。
隨時可破陣而出。
無人能攔。
但。
他不能走。
至少現在不能。
他要留在此地。
他要看清,此陣的所有變化。
記住它的每一個運轉軌跡。
洞悉它的每一個破綻。
他此刻記得越多。
日後血雨降臨石村之時。
他身後的那些兄弟,那些族人……
便能少死一些人。
“想逃?!”
就在此時!
陣中傳來魏都尉,那又驚又怒的咆哮!
“冇那麼容易!”
“變陣!”
他手中陣旗,猛然揮舞!
轟隆隆——!
整座血雨殺陣,再次瘋狂運轉!
那剛剛纔出現的生門,瞬間便消失不見!
“唉!”大理寺卿懊惱跺了跺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方纔就該直接衝出去的!”
“現在你看看!”
她指著那再次將眾人,死死籠罩的血色天幕!
俏臉之上,寫滿了焦急與……一絲恐懼!
隻見那變陣之後的血雨殺陣。
比之前還要恐怖數倍!
血雨愈發,瓢潑。
每一滴都彷彿蘊含著萬鈞之力。
砸在石雲嶺那神魂龍影之上,竟發出了“咚咚”的,如同擂鼓般的悶響!
陣中那無數張充滿了痛苦與怨毒的人臉。
更是齊齊張開了漆黑的巨口!
發出了足以撕裂神魂的……無聲尖嘯!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壓力,轟然降臨!
“怕什麼?”石雲嶺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任他千變萬化。”
“在我眼中,皆是……虛妄。”
大理寺卿聞言,卻是柳眉緊鎖。
“少故弄玄虛了。”
她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信。
“任你說的天花亂墜。”
“找不到那唯一的生門,一切皆是枉然。”
她話音剛落。
卻猛然一愣。
她看到石雲嶺那張,平靜得近乎於冷酷的……臉。
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洞悉一切的……自信。
一個極其荒誕卻又讓她心頭狂跳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等等……”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該不會……”
“已經,找到了?!”
“這麼短的時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陣中的魏都尉,亦是,厲聲喝道!
“小子!休要在此吹牛!”
“想在美人麵前,逞英雄?耍好漢?”
“丟了麵子,是小!”
“丟了性命,碎了神魂,可就劃不來了!”
石雲嶺根本冇理會他的叫囂。
隻是對著大理寺卿,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方位。
“那裡。”
“便是新的生門。”
“去吧!”
大理寺卿聞言,愈發疑惑。
“那裡?”
“既不凶險,亦不平靜。為何會是生門?”
“不是應生死相依,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一切皆在變化。”石雲嶺緩緩開口,“唯一不變的隻有變化本身。”
“相信我。”
“去吧。”
大理寺卿猶猶豫豫,遲遲冇有決斷。
石雲嶺見狀,竟是輕笑一聲。
“你怕什麼?”
“你是大理寺卿。”
“退一萬步講。”
“那便是死門又如何?”
“他魏都尉敢動你嗎?”
“彆說殺你,便是擒拿你,怕是也不敢吧?”
“畢竟你那頂頭上司的身份,他雨族之主也得給幾分薄麵。”
大理寺卿聞言,身形猛然一顫!
眼中所有顧慮,儘數煙消雲散!
是啊!
我在怕什麼?!
自己是大理寺卿。
是人皇親封,執掌石國刑法之主。
這些年雨族之勢愈發猖獗。
在這大理寺中,亦是盤根錯節,安插了不少心腹。
但!
這裡終究還是她的一畝三分地!
她纔是此間名正言順的……主宰!
他雨族之主,再如何霸道。
亦不敢在這大理寺中,公然對自己下手!
更何況!
區區一個,連奴才都不如的……上門女婿?
想到此。
她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煙消雲散!
再無半分猶豫!
身形一晃,竟真的,獨自一人向著那個方位,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