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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老太太獨眼之中,駭然之色一閃而逝。
她死死盯著那個和尚。
釋教神魂之道,果然,深不可測。
“你,叫什麼名字?”
沙啞之聲透出凝重。
那和尚依舊盤坐於白象之上,麵目慈悲。
雙手合十,微微垂首。
“阿彌陀佛。”
“貧僧法號不戒。”
“不戒?”
虎老太太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獨眼之中,竟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
“不戒和尚。”
“你師父,可是,那號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和尚了塵?”
不戒和尚,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一抹錯愕。
“他可是鼎鼎有名的色中惡鬼!”
虎老太太嗬嗬一笑。
“施主,慎言。”
“家師乃是得道高僧,法力無邊。豈是,施主口中的什麼色中惡鬼?”
“你,莫要汙人清白。”
“嗬。”
虎老太太冷笑一聲。
“我說他是,他,就一定是。”
一句話,霸道無比。
不戒和尚,眉頭緊鎖,正欲反駁。
另一邊,石村老太太卻突然嗤笑一聲。
“虎老太婆說的冇錯。”
“她說你師父是色中惡鬼,那便一定是。”
她那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虎老太太,眼中全是譏諷。
“說不準,你師父。”
“還是她,年輕時候的姘頭呢?”
此言一出,石村眾人皆是瞠目結舌!
冇想到,老祖母竟也如此敢說!
“哈哈哈哈!”
虎老太太聞言,非但冇有半分惱怒,反而仰天狂笑!
“他?”
“也配?”
“我老太婆的相好,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三教之中,遍佈知己!”
“尤其是釋教!”
她那獨眼猛然轉向不戒和尚,寒光閃爍!
“若非如此,我虎部落又豈能早早拿到你釋教的金牌?!”
“你彆吹牛了。”石村老太太冷冷打斷了她,“不是你的相好,那是什麼?”
“是追求你的?”
“怕是現在早就不追了吧?”
“當然是年輕時候的事了。”虎老太太,理所當然地說道,“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那獨眼之中滿是輕蔑。
“就憑他了塵,連做我的追求者,都不夠格。”
“頂多,算是一條……”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看門狗罷了!”
“我讓他搖尾巴。”
“他就得搖!”
“你找死!”
一聲充滿了無儘殺意的暴喝,驟然炸響!
不戒和尚,徹底破防了!
他臉上所有的慈悲,所有的平靜,在這一刻,儘數化作了佛門怒火!
“妖婦!敢辱我師尊!”
他猛然自那白象之背上,沖天而起!
其身在半空,一掌便向著虎老太太狠狠拍下!
“大慈大悲千葉手!”
轟!
無窮無儘的佛光,自他掌心,轟然爆發!
那佛光,在半空中竟化作了上千隻金光閃閃的巨大佛手!
層層疊疊!
鋪天蓋地!
每一隻佛手,都蘊含著鎮壓邪魔,普度眾生的無上偉力!
“哼!”
虎老太太獨眼之中,寒光一閃!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她不退反進!
那隻完好的獨臂,猛然一握!
一股滔天充滿了殺伐與詛咒之意的黑氣,自她拳鋒之上,轟然爆發!
“白虎崩天拳!”
一拳,逆天而上!
那黑氣,在半空中竟化作了一顆猙獰無比的巨大虎頭!
虎頭仰天咆哮!
狠狠撞向了那片,由上千隻佛手組成的金色天幕!
轟隆隆!
黑氣與佛光瘋狂碰撞!
恐怖的能量餘波,向著四麵八方,席捲開來!
將周圍的眾人,都吹得東倒西歪!
煙塵散去。
隻見場中,那千手佛印與猙獰虎頭,竟雙雙湮滅!
平分秋色!
“不可能!”
不戒和尚落回地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可是洞天三重!
這老妖婆身受重創,又是殘軀,竟能擋下自己含怒一擊?!
“再來!”
他不服!
還想再戰!
就在此時!
“夠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石村老太太不知何時,已然擋在了虎老太太身前。
她隻是隨意抬起枯瘦的手。
對著不戒輕輕一指。
“滾。”
那一指看似平平無奇。
卻彷彿引動了整棵建木神樹的無上生機!
一道凝練到了極致的碧綠色指芒,無聲無息洞穿了虛空!
不戒和尚瞳孔驟縮!
他想躲!
卻發現自己,竟早已被那股生生不息的勢,徹底鎖定!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指芒,印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噗——!”
他身形劇震,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金色佛血!
整個人倒飛出數十丈遠!
眾人一片駭然!
“釋教使者。”
石村老太太緩緩收回手指,淡淡開口。
“不過如此。”
不戒和尚撐著地麵,緩緩站起。
他冇想到,看起來病懨懨,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老嫗,竟然如此凶悍!
見此,虎老太太笑道:“不戒和尚,回家去吧!若是再覬覦此等神物……”
“老身,即刻便傳信於了塵。”
“讓他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知天高地厚的徒弟。”
不戒和尚臉色微微一變。
他雙手合十,臉上重新堆起了那副慈悲的笑容。
“嗬嗬,施主說笑了。”
“貧僧,隻為普度眾生,消弭禍端。何來搶奪一說?”
“此事,莫說告知家師。便是告知西天佛祖,佛祖他老人家,亦會理解貧僧一番苦心。”
就在此時。
老族長插話進來。
他心中,始終記掛著愛妻安危。
“和尚。”
“胭脂她,何時歸來?是困於墟神界了嗎?”
此問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緊。
是啊。
墟神界,乃是眾生神魂之地。
隻要是洞天境強者,皆可自由出入。
虎胭脂神魂之道,何其強大。
怎會被困其中?
不戒和尚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施主,此問怕是問錯人了。”
他,竟將問題又推了回去。
“你應該去問她。”
老族長回頭,看向虎老太太!
虎老太太獨臉之上一片冰冷。
她不想解釋。
“彆聽他胡說八道。”
“胭脂一定會回來。”
她的話斬釘截鐵。
卻無法消除老族長心中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