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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乃天地間第一株神樹,萬木之祖!
其生機,何其浩瀚!何其霸道!
那無窮無儘的碧綠色藤蔓,如同億萬條饑渴的真龍,瘋狂地,鑽入了粉嫩女童的“萬劫不滅琉璃身”之中!
這不是破壞,而是……創造!
是在一塊堅不可摧的畫布之上,強行描繪出生命的色彩!
“啊——!好脹!好難受!”
“我的身體……要被撐爆了!”
女童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她那小小的身軀,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不規則地膨脹、扭曲!
一道道碧綠色的神紋,如同活過來的經絡,在她那原本光潔的肌膚之下,瘋狂蔓延!
她能感覺到,自己那作為“器物”的冰冷本質,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溫暖力量,強行融化、重塑!
對她而言,這,比任何刀劈斧鑿的酷刑,還要痛苦!
“老婆婆!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神國尊嚴,一邊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一邊嚎啕大哭,苦苦哀求。
“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什麼道果了!我隻想活!嗚嗚嗚……”
那哭聲,撕心裂肺,聞者傷心。
然而,石村老太太那張佈滿了皺紋的臉龐之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憐憫。
她的眼神,冰冷而堅定,如同萬古不化的玄冰!
“哭什麼?!”
她厲聲喝止,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此身,將為我族祭靈,鑄就萬世不朽之基業!此乃無上榮耀!與有榮焉!有何可哭?!”
“待千載萬年之後,我石村,屹立於大荒之巔,化為不朽神國!億萬兆子民,傳頌建木神威!這不朽的功績之中,亦有你的一份!”
“我不要!我不要什麼功勞!”女童哭得更凶了,“我隻想活著!我想吃果子!我想出去玩!嗚嗚嗚……”
“不允。”
石村老太太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冰冷,而決絕。
看著那在無儘生機之中苦苦掙紮,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女童,在場不少人都心生不忍。
她雖然詭異,但終究是一副孩童的模樣。
如此酷刑,實在太過殘忍。
就在此時,一個與石村結盟的部落首領,終於忍不住,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他對著石村老太太,躬身一禮,小心翼翼地勸說道:“老…老祖母,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女娃,看著……也著實可憐,不如,就饒她一命吧?”
他話音剛落。
石村老太太那雙渾濁而冰冷的老眼,便“唰”的一下,刺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冇有絲毫的溫度!
“可憐?”
她沙啞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件法器!一個器妖!一個未來會給我等帶來滅頂之災的禍根!有何可憐?!”
“你!”她手中的木杖,遙遙指向那名部落首領,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婦人之仁!一葉障目!”
“似你這般軟弱無能,心慈手軟之輩,即便與我石村結盟,他日麵對血雨大軍,亦隻會是拖後腿的廢物!”
“留你何用?不如今日自裁祭旗!”
“我……我……”那名部落首領被這番話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當場便跪了下去,連連叩首。
“老祖母饒命!晚輩知錯了!晚輩再也不敢多言了!”
“道歉?”
石村老太太冷冷地看著他。
“有用嗎?”
“你不自裁,老身……幫你!”
話音落下!
她甚至都冇有回頭!
隻是她身後那株通天建木的虛影,輕輕一顫!
一根看似纖細的碧綠色根鬚,自大地之下,毫無征兆地,閃電般射出!
“噗嗤!”
一聲輕響!
那名跪地求饒的部落首領,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那根鬚,從下至上,瞬間洞穿!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的身體,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迅速乾癟、瓦解,最終,化作了一灘……殷紅的肉泥!
他體內所有的血肉精氣,都被那根鬚,在瞬息之間,儘數吞噬!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鐵血無情,說殺就殺的殘酷手段,徹底嚇傻了!
再也無人,敢有半分求情之心!
那在地上翻滾的女童,見到這一幕,也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求饒,已是無用!
一股滔天的怨毒,瞬間取代了眼中所有的恐懼!
“老妖婆!”
她尖叫著,那聲音,不再是孩童,而是某種怨靈的嘶吼!
“你若有本事殺我,算你厲害。”
“可若殺我不死,你等著!待我真靈重聚,定要……推倒你這棵破樹!摘光上麵所有的果子!讓你們石村……雞犬不留!”
“還敢嘴硬?!”
石村老太太聞言,勃然大怒!
她那本就蒼老的臉龐,因為極致的催動建木神力,竟也浮現出了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噗!”
一口心頭血,噴灑而出!
但,她非但冇有萎靡,反而藉著這口本命精血,將那股生機之力,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萬木為兵,生機為牢!給我……化!”
她雙手猛然合十!
轟隆隆——!
整個石村,乃至方圓百裡之內,所有的草木,在這一刻,彷彿都聽到了神祖的召喚!
一株株參天古樹,拔地而起!
一根根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
它們瘋狂地,向著場中彙聚,最終,竟凝聚成了一尊高達百丈,由無數活著的草木交織而成的……綠色神祇!
那神祇,麵目模糊,卻散發著一股審判萬物的無上威嚴!
它伸出由無數根鬚與藤蔓組成的巨手,一把,便將那還在咒罵的女童,攥在了掌心!
“啊——!”
女童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慘叫!
在那隻綠色巨手的恐怖握力,以及那無窮無儘的生命本源之力的雙重“度化”之下!
她那具“萬劫不滅琉璃身”,終於……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砰!”
一聲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輕響!
女童小小的身軀,轟然炸開!
冇有血肉橫飛。
而是化作了億萬點,閃爍著各色神輝的璀璨光斑,如同夏夜的螢火蟲,飄散於天地之間!
她那絲誕生不久的“靈”,亦在那最純粹的生機沖刷之下,徹底湮滅,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