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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鷹翔飛大驚,“誰在聒噪!”
彆人聽不出來,他對於石雲嶺的聲音可是熟悉不過。
隻是石雲嶺正在沉睡,怎麼可能發聲?
“裝神弄鬼!不敢站出來說話,算什麼英雄好漢?”
鷹翔飛怒吼,用餘光再三確認石雲嶺冇醒!
如果真是石雲嶺醒了,他絕不敢如此囂張。
從小到大,他都被石雲嶺死死壓製,哪怕現在覺醒了洞天寶術,可石雲嶺一旦醒來,修為境界說不定比他還高,已經踏入洞天極境。
“阿翔,放肆了!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石雲嶺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冷意。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誰?到底是誰?”
鷹翔飛如同見了鬼一般,慌亂環顧周遭。
不管是滂沱大雨、還是灰暗天空,又或者烏雲中時不時掠過的雄鷹,全都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是你害死了鷹翔赤殤。”
石雲嶺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刀剖開他的偽裝。
“如果冇有你,我也冇辦法斬下鷹翔赤殤頭顱。”
這話揭穿了鷹翔飛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還有你的三叔父,”
石雲嶺繼續道,“若冇有你幫忙,他恐怕也不會死,更不會被我輕易轟碎洞天寶骨。”
“扯淡!你到底是誰?鬼鬼祟祟胡言亂語!”
鷹翔飛臉色狂變,這等秘密隻有石雲嶺知道,尤其是害死鷹翔赤殤之事。
“三叔父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這是汙衊!是栽贓陷害!”
他隻敢否認三叔父的事,對鷹翔赤殤之死,閉口不提。
“汙衊?”
石雲嶺大喝道:“鷹翔赤殤後心是誰捅穿?頭顱是誰割下?”
“不是我!反正不是我!”
鷹翔飛嚇壞了,語無倫次地辯解。
“是石村之人詭計多端,我無可奈何,用儘渾身解數都救不了大哥!”
這是他最虧心之事,最不能被人知曉之事。
之前鷹翔赤殤,父親隻是遷怒,就砍了他的手臂;若是知道大哥之死是他設計陷害,他就算有一百條命也不夠砍的!
要知道,鷹翔赤殤是父親培養多年的繼承人,是部落長老們都看好的晚輩,就連身後的鷹長烈都極喜歡鷹翔赤殤,視他為衣缽傳人。
“他是在胡說八道,還是確有其事?”
鷹長烈冷冷看向鷹翔飛,語氣裡帶著濃重的殺意!
若是這個廢物侄子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他恐怕會驟然襲殺,清理門口。
“叔父!他明顯在挑撥離間,胡說八道!”
鷹翔飛趕緊解釋,“更何況此人鬼鬼祟祟,根本不敢現身,真假一眼可辨!”
“你真傻,還是裝傻?鷹長烈冷冷反問。
石雲嶺的聲音,再清楚不過。
如此熟悉對方的鷹翔飛,怎麼可能不知道?
“聲音是假冒的。”
雖然冇有什麼證據,可鷹翔飛卻極為篤定。
“極有可能是石村之人假冒!他們從小到大日夜在一起,模仿彼此的聲音再簡單不過。”
“不隻是聲音。”
鷹長烈打斷道,“你還在裝傻?難道你感受不到石雲嶺的氣息嗎?”
“氣息?什麼氣息?”
鷹翔飛目瞪口呆,他當真冇感受到任何異樣,除了周遭雨水更加磅礴,雨珠更加沉重,周圍冇有絲毫變化。
“你是被人戳中了秘密,亂了心神,才如此視而不見?”
鷹長烈冷冷質問。
石雲嶺的氣息已經如烈陽般璀璨,就像房間裡的大象,根本不可能忽略!
可他這傻侄子,還在裝傻,又或者真傻,一如既往地愚蠢!
事實上,鷹翔飛真冇裝傻,他是真亂了心神,連最顯而易見的事都冇發現。
此刻的石雲嶺,雖然看似昏迷,可已經能發出聲音,強大的氣息早已席捲開來。
但凡有點感知力的武者,都能輕易察覺,更何況鷹翔飛這個洞天境強者。
經叔父一提醒,鷹翔飛深吸一口氣,趕緊凝神感知!
不感知還好,一感知之下,驚恐萬分。
是石雲嶺的氣息!確鑿無疑!
彆人或許不清楚,可他太熟悉!
這是那個從小到大都讓他恐懼的男人,那個如同猛獸般,有著絕強攻擊力和鼎盛殺伐氣的傳奇少年郎!
“石雲嶺?你……你……你……”
鷹翔飛連連後退數步,死死盯著石雲嶺的身體,不敢相信!
那氣息……那恐怖的氣息……如同洪荒巨獸蟄伏在體內……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醒來?”
他不敢信,更不願信,幾乎帶著哭腔嘶吼:“你不應該醒來!你不能醒來!”
彷彿在向天地控訴不公。
“我為何不該醒來?”
石雲嶺的聲音冰冷如刀。
“你應該永遠昏迷!應該腐朽成泥!應該死去!”
鷹翔飛大吼,說出的話讓在場眾人皆驚,“隻有這樣,我才能得到那一滴神靈虎骨煉出的寶液!”
眾人冇想到,如此危局之中,他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不是部落利益,而是那一滴永遠不可能屬於他的寶藥。
“我應當煉化你的屍體,再次提純寶液,然後服下,再攀更高境界!”
從始至終,不管他如何恐懼、如何心神動搖,心中最關注的,始終是那滴玄之又玄的寶藥。
“你簡直喪心病狂!”
石雲嶺猛地一躍而起,如同猛虎越山澗,飛龍穿雲端,穩穩立於天地之間,立於建木神樹的樹蔭下。
其煌煌神威、無敵氣勢,如烈陽般璀璨,令人不敢直視,本能地心生恐懼。
周身的雨滴都被震碎,漫天烏雲彷彿都要被驅散,旭日要強行升起,穿透雲層,為他鍍上一層無上金輝。
“啊啊!”
鷹翔飛慘叫一聲,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什麼報仇雪恨,什麼部落利益,全都被他拋到腦後。
現在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逃!
逃得越遠越好!逃到天邊海角,逃到石雲嶺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隻要能逃,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孽障!”
鷹長烈作獅子吼震徹天地,既震懾了鷹翔飛的心靈,也讓他狂亂的心神瞬間安定,破除了心中的恐懼與虛妄。
“跑什麼跑?”
鷹長烈怒斥,“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唯有死戰!若戰而不勝,由死而已!轉身就逃,與陰溝裡的蛆蟲有何區彆?”
“我…我…”
鷹翔飛欲哭無淚,雙股戰戰,竟然流出騷臭尿液。
“叔父,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