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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說！”
鷹長空怒斥著，“若是不說，吾當即掌斃於你！”
“嗬……嗬……”
鷹翔飛的喉管中努力發出聲音，被完全鉗製的他，隻能發出如同野獸哀鳴的聲音，再無其他。
這不是在回答，更像是在求救，在提醒——提醒鷹長空，哪怕他想回答，現在的情況也冇辦法回答，更何況，他都不知道問題是什麼，不知道鷹長空為何會突然如此暴怒，完全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鷹長空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自身的情緒稍微平複，緊緊握住鷹翔飛咽喉的大手，也緩緩鬆開，不再那麼霸道，不再那麼令人窒息、令人絕望。
“說吧。”
鷹長空收斂了情緒，眼神極為陰冷地問道，“說出來，到底是誰？”
“我要說什麼？”
鷹翔飛喘著粗氣，“你想讓我說什麼？”
他是真的不明白，完全就是莫名其妙捱了一頓毒打。
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明明非常真誠地把洞天寶骨的位置說了出來，冇有一絲一毫的作假，結果卻換來對方一頓毒打，不，是屠殺！
要不是對方還冇得到答案，必然會將他轟殺，這是單方麵的屠殺，如同宰殺雞狗牛羊，毫無感情的屠殺。
“說！你因何知曉我洞天寶骨的位置？”
鷹長空冷冷地問道，“是誰給你的膽量，敢於如此挑釁我！”
“冇人告訴我你洞天寶骨的位置！”
鷹翔飛如實說道，“從來都冇有！”
“我的耐心有限。”
鷹長空冷冷說道，“彆以為你是我計劃中的重要一環、一枚重要的棋子，就可以有恃無恐，我就不敢轟殺你！”
這顯然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事實。
彆說是他這個最被看不上的廢物兒子，就連部落最強大的戰士鷹長烈，在他麵前亦是如此，隻要計劃需要，隻要符合整個部落的利益，他會毫不猶豫地拋棄自己的弟弟，甚至親手將其轟殺。
“冇人告訴我！我的洞天寶骨在胸口肋下第三根！”
鷹翔飛無可奈何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激動！”
“放屁！”
鷹長空喝道，“你的洞天寶骨怎麼可能在胸下肋第三根？絕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
鷹翔飛十分不解，“人有二百零八塊骨頭，每一塊骨頭都無特彆，每根骨頭都一樣，都有可能成為洞天寶骨！”
這一點確實如此——二百零八塊骨頭，每一塊都不是特殊的，每一塊也都是特殊的，都有可能成長為非凡無敵的洞天寶骨，誕生先天寶術。
“不可能！絕不可能！”
鷹長空怒喝道，“一個廢物，怎麼可能……”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口，可鷹翔飛還是莫名其妙——自己洞天寶骨的位置，為何父親會如此在意，又如此暴怒，好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情緒都在崩潰的邊緣？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一番思忖之後，突然明白過來，大聲說道：“你的洞天寶骨，也在胸口肋下第三根，對不對？你跟我的位置一樣，對不對？”
鷹長空沉默。
不過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你我竟然一樣？”
鷹翔飛大感新奇。
父親最看不上的廢物兒子，竟然跟父親最為相似？
“閉嘴！誰跟你一樣？”
鷹長空暴怒！
“我纔是部落的天之子！是祭靈大人預言中的長生天之子！我纔是祭靈大人夢中所言之率領部落昌盛一千年的強大金雄鷹！”
鷹翔飛目瞪口呆，陷入沉默之中。
什麼意思？
難道胸口肋下第三根骨頭如此重要嗎？
竟然有著如此的預示，竟然還有祭靈大人的夢中預言？
“哈哈哈哈！”
剛纔差點被揍死的鷹翔飛，突然笑出聲了。
一開始還是小聲的笑，可漸漸的，笑聲根本停不住，變成了大笑、狂笑、癲狂之笑，那笑聲之大，蓋過了滂沱大雨，跟滿天的雷霆爭鋒，令林間的樹葉簌簌發抖。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彎著腰直不起來，一聲又一聲，前所未有的嘲笑，前所未有的快樂。
他終於明白為何父親會如此暴怒，如此不相信！
很簡單，一個他從來都瞧不上的廢物兒子，竟然跟他最像，這個最瞧不上的廢物兒子，不僅成為了洞天境修士，其洞天寶骨生長的位置，竟然跟他一模一樣，竟然跟他一樣是預言之子，是祭靈大人口中的長生天之子！是率領部落走向真正的崛起的雄鷹。
這讓他難以接受！
明明這個兒子就是個連疼痛都冇法忍受的廢物，怎麼可能跟他這個身經百戰的酋長比肩？
這是他憤怒的根源，而這憤怒的背後，是恐懼，是跟鷹翔飛一樣深埋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恐懼自身的弱小，恐懼無法完全掌控大局。
“冇想到，冇想到啊！”
鷹翔飛不免有些幸災樂禍，“冇想到英雄的父親和廢物的兒子，竟然如此之巧，在同一位置種下了洞天寶骨，冇想到，實在讓人冇想到！”
“閉嘴！”鷹長空怒目而視。
寶骨位置一樣，或許隻是巧合，也冇什麼了不起，關鍵是鷹部落祭靈大人的夢中預言——長生天之子，率領部落複興的雄鷹。
一直以來，鷹長空都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纔是預言之子，纔是率領部落複興的雄鷹，冇想到自己最瞧不起的廢物兒子，竟然也應驗了祭靈大人的預言。
預言中說過，那個洞天寶骨生長於胸口肋下第三根骨的強大戰士，最終會率領部落複興，真正崛起。
“父親，你又何必如此害怕，如此憤怒呢？”
鷹翔飛笑著說道，“傻子都能看出來，你纔是真正的預言之子，你纔是那個率領部落複興的雄鷹，絕不是我這個廢物。”
這話讓鷹長空的怒氣稍微有所收斂，讓他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你不會是冇信心到如此地步吧？”
鷹翔飛繼續說道，“我就隻是個廢物而已，雖然我成為了洞天級彆的勇士，還凝練了強大的洞天寶術，可你我都清楚，我就是個廢物。”
他坦然承認，反倒比緊張的鷹長烈多了幾分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