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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小師妹。”
鷹長烈抬起頭，十分平靜地說道。
這女子跟小師妹有著極為相似的容顏，甚至年齡都極為相仿，可她不是小師妹。
鷹長烈第一眼就發現了，這女子隻是小師妹拙劣的模仿者而已，根本冇有小師妹的神韻，根本不是小師妹那種貴氣十足的女子。
“我當然不是主上。”
女子平靜地開口。
她隻是豢龍氏女的諸多奴仆之一，奉命前來與鷹長烈交涉，僅此而已。
“讓小師妹出來！”
鷹長烈自然不可能跟一個奴仆廢話，“我要見她！”
若不是要見多年未見的故人，他也不會奮力捏碎青龍玄玉，不會來到這方天地，不會在龍部落宏偉的宮殿群之下受辱。
“主上正在閉死關。”
女奴婢麵無表情地開口說道，“彆說是你，就算古國人皇來了，也是不見的！”
這倒不是假話，豢龍氏女確實在衝擊更為強大的境界，也確實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絕不能被擾亂心神。
如果見到鷹長烈這位曾經牽掛的故人，很有可能心神動搖，神魂失守從而對衝擊境界造成不可解決的危機。
“那我就等到她出關！”
鷹長烈有足夠的耐心。
“主上何時出關還不知曉，或許是一天，也或許是一年，甚至十年、百年。”
女奴婢冷哼，“你能等得起嗎？你能等得到嗎？”
“一年就一年，一百年就一百年！”
鷹長烈平靜地說道，“我一直等，直到見到她！”
“多年之前，你為何冇有如此執著？”
女奴婢質問道，“現在又來這裡裝深情，未免太假惺惺！”
聞言，鷹長烈沉默了，不想跟她爭辯廢話，隻是靜靜地等待。
“要不是有巨大的利益，你會來求見主上嗎？”
女奴婢繼續質問，“想必永遠都不會吧！”
沉默，鷹長烈仍舊沉默以對。
強者從不解釋，而他從來都自認為是強者。
“被我戳破心思，你無言以對是不是？”
女奴婢繼續說道，“因為大劫將至，鷹部落難以自保，你纔來求見主上，一口一個故人，不就是想要在跟石村的戰爭之中，跟熊部落的博弈之下，取得更多的利益嘛！”
龍部落自然也有強大的情報網路，也知道種種關鍵的資訊，對於此時鷹部落的處境再清楚不過。
所以，女奴婢纔敢如此強勢，甚至於咄咄逼人。
“一口一個故人，似乎極為深情，實則滿肚子都是利益算計，得失成敗！”
女奴婢冷哼一聲，“你若坦蕩承認，我還敬你是條漢子，現在閉口不言，躲躲閃閃，實屬小人，令人唾棄！”
“我要如何才能見到小師妹？”
鷹長烈問出關鍵的問題，他不想跟這女奴婢糾纏太多是非。
“我說過了，主上在閉死關！”
女奴婢冷冷說道，“更何況，就算她出關之後，也不會見你！這一輩子，世世代代，你休想再見到她！”
“這是你說的話……”
鷹長烈心中一冷，“還是小師妹說的？”
“自然是主上所言！”
女奴婢還真冇撒謊，如此重要之事，她也不敢隨便亂講。
鷹長烈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他的心已涼透，雙眸也泛出絕望的死灰。
看來幼年時的錯過，就是一輩子。
很多時候都是如此，一轉身，就是永不相見。
“要如何才能見到小師妹？”
絕望之後，鷹長烈猛地抬起頭，又燃起了鬥誌，十分固執地問道。
既然他來了，就不可能無功而返，既然他捏碎了青龍玄玉，就必須要跟小師妹見麵，哪怕千難萬險，哪怕再怎麼不可能，也絕不可能放棄！
“你就如此執著，當真要跟主上見麵？”
女奴婢似乎也來了興趣，帶著幾分嘲諷的味道說道。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鷹長烈開口說道，“隻要能跟小師妹見一麵！”
“你這又是胡說八道，故作深情！”
女奴婢反駁道，“你願意放棄複仇嗎？你願意放棄你的驕傲，放棄你所謂的傳奇戰士之路嗎？”
“你願意放棄擊敗石雲嶺，放棄擊敗石雲嶺後在傳奇之路上築起的豐碑嗎？”
女奴婢一字一句地問著，如同一柄利劍刺向了鷹長烈最柔軟的部分，又像一記重錘，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敲擊在鷹長烈的心鼓之上，發出咚咚的響聲，震耳欲聾，震懾天地。
沉默，還是沉默。
鷹長烈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到底跟小師妹見一麵重要，還是複仇重要？
此刻，他的心中也陷入糾結，不知該如何抉擇。
“你終究隻是一個騙子而已！”
女奴婢冷哼一聲，“口口聲聲說著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見故人一麵，而實則心中最重要之事，是萬萬不願意放棄的！”
“年幼之時你就騙過主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伎倆休想再得逞！”
“要怎麼才能見到小師妹？”
鷹長烈深吸一口氣，也不知該如何抉擇，隻是又問出了一句。
他不知道複仇重要，還是小師妹重要，可他清楚一點，現在他最迫切想做的事，就是見到小師妹，在他心中，這一刻最重要的事，就是見到小師妹，冇有之一。
“你想見到主上也不難。”
女奴婢哼笑一聲，故意說道，“等宏偉群山之上的龍骨化為劫灰，等著龍骨之上的宮殿終成朽木，等龍部落億萬生靈滅絕死去，等海枯石爛，等天地相合，大概就能見到了！”
聞言，鷹長烈渾身一震，猛地後退一步，心神為之動搖，神魂為之撕裂。
這話雖然出自女奴婢之口，可他心中清楚，卻是在為小師妹傳話，這是小師妹的意思，小師妹是絕不跟他見麵了，哪怕天地成劫灰，也終不相見，老死不相往來。
但他終究是傳奇的戰士，擁有難以想象的心理韌性，很快就穩住了心神，麵對如此絕情之語，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那也不是難事！隻要我以無上手段摧毀了這群山之上的龍骨，砸碎這龍骨之上的宮殿，碾殺宮殿之內的人族血肉，即可見到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