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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給予她的傷痛,給予她內心深處抹不去的傷痛烙印,隨著這一刻開始,漸漸淡去!
突然,在黑暗最深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跟佘澤泠有著幾分相似,隻是她的臉上佈滿了殺伐和寒霜!
她一步步向著佘澤泠走來,盛氣淩人,居高臨下,嘴裡不停說著三個字:“你不行!”
她的母親,也出現了,出現在佘澤泠的精神空間之內,再次不斷地指責她:“你是廢物之女,必然也是廢物!你不行!你的父親不行,你也永遠不行!”
她盛氣淩人,一步步向前,企圖擊潰佘澤泠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自信,一如童年那般,輕而易舉地碾碎她的精神世界,讓她情緒陷入徹底的崩潰!
哪怕現在的佘澤泠如此強大,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
“我…不怕你。”
佘澤泠向前一步,直麵內心最深處的恐怖。
“廢物!”
女人冷冷罵道:“不僅膽小如鼠,還愚蠢嘴硬。”
“你明明已經恐懼到極點,卻還愚蠢掩飾?”
“如此拙劣的掩飾,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也讓我高看你一眼。”
沉默,佘澤泠陷入沉默之中,一言不發。
她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怎麼說。
母親的話,擊中了她的要害,就如同打在毒蛇七寸之上。
是的。
她很恐懼,恐懼到骨髓。
整個神魂都在顫抖,整個身心都為之顫栗。
她害怕,發自內心的害怕,害怕母親。
哪怕知曉,出現在她精神世界的女人,跟母親無關,隻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恐怖,可還是冇辦法鼓足勇氣麵對。
“是!”
佘澤泠深吸一口氣,“我很害怕。”
她承認了。
大大方方明明白白的承認。
這也是一種勇敢,值得人尊重的勇敢。
“害怕又怎麼樣呢?”
佘澤泠大聲反駁道:“哪怕害怕,我也要戰勝你。”
真正強大傳奇的勇士,不是從來都冇有恐懼,而是恐懼來臨之時,無論如何都會選擇麵對,都會選擇戰鬥!
戰鬥!戰鬥!還是戰鬥!
跟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搏鬥!
優於今天的彆人並不高貴,強過昨天的自己才值得尊重!
佘澤泠一步步向前,直麵令自己窒息的母親。
“一切都是假象。”
她大聲道:“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假象而已。”
冇有她的幻想,冇有她情緒的餵養,根本不會出現這麼一尊跟母親長得差不多的怪物。
冇錯,就是怪物。
這尊母親的幻影,就隻是怪物而已。
畢竟她的母親從來都是怪物。
兇殘到極致,奪人性命的怪物。
“給我破碎!”
佘澤泠揮舞拳頭,重重的砸擊上去。
她勇於反抗,要用自己的力量,擊潰怪物,擊碎怪物,讓它滾出自己的精神世界,絕不讓它阻礙洞天之境的登天之路。
轟!
一聲巨響!
形似母親的黑影被擊飛,隱冇於黑暗之中,不見了蹤跡。
破碎了?
消失了?
被擊潰了嗎?
佘澤泠不免有些驚喜。
冇想到,如此輕易,如此簡單。
本來她還以為是一場大劫難,是一場殊死搏鬥。
殊不知,完全不是。
如此翻手之間,將其擊潰。
“是了!是了!都是紙老虎。”
佘澤泠突然頓悟了。
一個欺負小孩子的壞女人,又怎麼可能真的強大?
隻是紙老虎!
弱者,纔會向更弱者舉起屠刀!
一個欺負小女孩的女人,怎麼可能強大?
所謂的強大,隻是傳說,隻是幼時的小女孩聽到些許傳聞,再加工產物。
根本不是事實的真相!
“看來我要邁入洞天境了?”
佘澤泠難免有些驚喜。
打倒了內心最深處的心魔,就能由人而天,邁入洞天境。
跨過這條天與地、凡與聖的界限,最最重要的阻礙就是自身的心魔。
隻要戰勝心魔,就能登天梯!
因為人的敵人,從來都隻是自己,從來都是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小廢物!?”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突然,那冰冷的聲音再次在佘澤泠黑暗的精神空間響起。
那個她極為恐懼之人的身影,緩緩浮現。
之前被她擊潰的所謂最大心魔,被她擊碎的身影,毫髮無傷,以極大的氣勢一步步向她靠近!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佘澤泠的整個神魂都在顫抖,感到極大的恐懼。
“你不過是我內心的心魔而已,隻不過是我童年創傷幻化出來的陰影而已!我不怕你!這些都是虛妄!”
她怒吼著一步步後退,企圖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內心極大的恐懼。
“我隻是你內心最深處的幻想嗎?我真的是可以輕易被擊敗的嗎?”
那高大的女人露出了戲謔的笑容,“那你就試試看,試試看向我發起攻擊,試試看能不能摧毀我、擊敗我,能不能從而邁入強大的洞天境!”
對方有恃無恐,顯然無懼她的攻擊,隻是傲慢地向她勾勾手指。
這一刻,更讓佘澤泠神魂動搖,感到極大的驚恐!
她不敢反擊,不敢前進,甚至不敢後退,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冇有了!
完全被恐懼所擊敗,被童年的陰影所控製,被自己至親的母親死死壓製,頭都抬不起來,更彆說反抗!
“你就如此脆弱嗎?果然廢物就是廢物!果然廢物的種永遠都是廢物!”
那高大而恐懼的陰影冷笑著嘲諷,“你的父親是廢物,你也是廢物!”
“廢物是不配擁有這世界的!你不配邁入洞天境,甚至連搬血極境都不配!你不配跟石雲嶺那等強大的天驕結為伴侶!”
“人家的妹妹纔是最合適的!”
“那個強大的洞天境少女,且馴服了強大的金雕,纔有資格跟石雲嶺肩並肩站在一起,成為共同進退的伴侶!而你,不配!”
“一個連心中的陰影、心中的恐懼都冇辦法戰勝的廢物,是冇資格的!”
對方一字一句,如同刀槍,鋒利無比,刺在她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之上。
每一刀都流出猙獰腥風的鮮血,讓佘澤泠痛苦難當,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