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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匕首,是對付鷹部落洞天境的殺手鐧。
隻要刺入洞天寶骨之中,就可以大大限製洞天寶骨的血脈恢複之力,也就為擊敗洞天境製造了可能。
一般來說,不管何種武器,隻要刺穿了洞天寶骨,都可以大大影響寶骨源源不斷輸送的生命力。
這柄玄色匕首,因其特殊的材質,將這種阻礙效果大大增強——幾乎可以百分之百地阻礙,能形成牢籠,將洞天寶骨百分之百困住。
隻是這種材料極為稀有,這麼多年來,老族長也才找到這麼一小塊。
在黑叔的幫助下,纔打造成了這把殺手鐧。
“老夥計,你鑄造的武器,又一次閃耀了。”
老族長舉起酒壺,看向天空,無比懷念逝去的老夥計!
烈酒澆灌在血與泥混合的荒土之上!
刺鼻的血性和辛辣的酒氣交織!
那個隻會鑄造武器的木訥黑小子,望他故去的靈魂得以含笑!
“哈哈!”
突然,一陣極為古怪的笑聲傳來,讓本來放鬆的老族長身軀猛地繃緊,如同弓弦。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山君惡虎,隻見那頭皮毛如綢緞般的惡虎,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人一般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發出隻有人才能發出的笑聲。
它那張猙獰的虎臉,幾乎要笑爛了,滿是得意。
“老族長,你是頂尖的獵人,可卻上當了!”
山君惡虎口吐人言,正是虎錦繡的聲音。
“你說什麼?”
老族長一臉錯愕。
“吼!”
山君惡虎猛然怒吼,再次撲來。
巨大的虎掌重重拍在老族長另一條手臂上,瞬間傳來清脆的骨裂聲。
那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劇痛讓老族長臉色慘白,幾乎昏厥。
吼!
山君惡虎的攻擊還在持續。
它粗壯的尾巴狠狠一剪,就打斷了老族長的一條腿,徹底讓他失去了逃跑的希望。
“騙局!”
老族長猛然驚醒,“一切都是騙局!
它最重要的一塊骨,根本不是左前肢!
它一開始就在演戲,故意保護左前肢,其實是欲蓋彌彰,故意引誘!
老族長的心徹底冰涼。他敗了。
終究冇辦法以搬血極境之身,擊潰洞天境。
境界之間恐怖的鴻溝,實在非人力所能填滿。
他不是那種足以逆天的天驕,無法越級挑戰。
哪怕用儘辦法,最終也隻能敗北。
“吼!”
山君猛虎再次怒吼,巨大的虎頭狠狠撞在老族長胸口。
“哢嚓嚓!”
一聲聲骨斷筋折之聲響起,老族長全部的肋骨都折斷了。
骨頭如鋒利的長矛,紮進肺裡,讓他每一次呼氣都吐出血沫,每一次吸氣都撕心裂肺。
“你是傳奇的戰士,是所有石村村民崇拜的勇者。”
“可我今天就要讓他們看看,你是如何敗北!”
斑斕惡虎叼著老族長的一條腿,緩緩拖動,像拖著一具死屍。
這無疑是對一個戰士最大的侮辱。
曾經,他與山君猛虎是旗鼓相當的對手,可現在,卻淪為了獵物,如同猛虎殺死的羚羊,成了帶血的戰利品。
老族長掙紮著想要站起。
不屈的意誌,不想放棄,三滴真血滾滾流動,想要修複;建木道果浩瀚的藥力,想要洗刷。
可這三股力量一次次嘗試,終究冇能擰成一股繩,終究冇能讓老族長站起來。
這個不屈的戰士,最終哀歎一聲,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刻,他仍在戰鬥,仍在想著翻盤,哪怕此刻,他還在思量。
可眼皮越來越沉重,身軀越來越難以支撐,最終,他隻能閉上眼,無力再睜開。
這一刻,他的神魂似乎在慢慢升騰。
他的一生,如同一幕幕巨大而壯觀的畫作,在眼前一張張閃過。
有過悲傷,有過歡喜,有過滄海橫流的英雄本色,也有過兒女情長的溫柔鄉。
一切的一切,都將隨著他的逝去,徹底化為虛無。
總有一天,這世界會完全忘記他,腐朽於史冊,消弭長河中,就像從來冇有來過一樣!
突然,那些巨大的畫作定格了!
定格在一張絕美的容顏之上!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是他一生難以忘記的硃砂痣、白月光。
他想起那個夜晚,月光如清涼的流水。
小院的青石地麵,如同鋪了一層薄薄的銀。
他從牆壁上躍下,踩碎一地銀輝,壯著膽子,摸進了虎部落聖女的閨房。
聖女似乎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早已察覺到有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闖了進來。
她坐在床前,來不及穿上羅襪,白嫩如玉的小腳丫,被月光鍍上一層高貴的銀輝。
她的床上,睡著一隻斑斕猛虎——猛虎有著黑玉般的毛色,與聖女如瀑布般的黑髮一樣柔順,散發著特殊的胭脂香氣。
膽大包天的登徒子推開窗,躡手躡腳跳進屋裡。
而聖女卻恰好點燃蠟燭。
火光映照下,四目相對,宛若白晝。
他愣在原地,看著她絕美的臉龐,還有旁邊露出獠牙的玄色猛虎,不知該進還是退。
聖女笑眯眯地露出一絲友善的微笑,歪著頭上下打量著他。
本以為這個膽大包天的混蛋會知難而退,她也不會派出猛虎將其咬碎,讓一切消弭於黑暗中。
等太陽升起,隻當是一場夢,對大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聖女的名聲得以保全,而這個膽大妄為的混蛋,性命也能保住。
可這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竟如猛虎般撲了上去!
他三拳兩腳打暈猛虎,又狠狠幾巴掌抽在聖女嬌媚絕豔的臉上。
啪啪!
這幾巴掌響亮異常,打得高高在上的聖女愣在當場,以為是在做夢。
若不是臉頰火辣辣地疼,她真以為是在夢中。
世上怎會有如此膽大妄為、色膽包天的混蛋!
那一夜,少年不懂得憐惜。
而鏗鏘玫瑰曆經風雨卻不倒,哪怕是最狂野的暴風雨,聖女依舊是聖女,依舊前所未有的剛強。
那是定情的一夜,也是相互仇恨的一夜!
既恨又愛的一夜!
老族長的肩頭,至今仍有明顯的齒痕!
那是聖女可愛的小虎牙留下的愛的印記。
當時聖女很疼,隻有狠狠咬中這個男人的肩膀,才能發泄情緒之萬一。
清晨時分,陽光照進窗子。
白色床單上,那一抹嫣紅,是何等明晰。
少年少女的愛就何等熱烈!
熱烈之中,創造了生命,那是一場奇蹟!
而現在,老族長的生命正在消亡,會有奇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