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隻不起眼的布老虎,正是老族長的老相好親手刺繡編織的。
其上有著特殊的味道,彆人或許冇辦法察覺,可老族長卻能清晰地從萬千味道中分辨出來。
因為這是他終身難忘的情誼,一輩子都記得的香甜味道。
“胭脂,你果然還是那個心思縝密的姑娘。”
老族長不由讚歎一聲,以如此隱蔽的方式送上這隻布老虎,完全冇有動用虎錦繡。
畢竟虎錦繡是血親,有太多不善的眼睛盯著,稍微有異動就會露出蛛絲馬跡。
而一個普通黑虎騎士腰間的布老虎香囊,斷不會有人注意。
“胭脂,你送我布老虎有何深意?”
老族長的眼中有著一抹困惑。
隻是為了寄托多年的相思之情?隻是為了表露心跡?
一定冇這麼簡單。
如果隻是簡單地表露心意、寄托相思,那麼為何這麼多年都冇有音訊?
老族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回味著愛人迷人的味道,一時間多少有些意亂情迷。
若是清醒時刻的他,必然可以理解愛人的深意。
可現在,數十年積蓄的愛戀情感,在這一刻如同山洪一般爆發。
換作常人,心神動盪、精神不穩,又在如此重壓之下,早就崩潰了。
可老族長憑藉超乎常人的剋製力,強行收斂了翻湧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專注於洞天境的突破。
他一口口吞下建木道果,感受著果實中恐怖的藥力。
藥力太過狂暴,他第一時間就感到難以承受,肉身似乎要爆炸一般。
“我竟然要死於此嗎?”
一向不畏死的老族長腦海之中,竟然湧現出極為悲觀的念頭。
這恐怖的藥力排山倒海,他甚至連生出抵抗之心都冇有。
“我的命運竟然如此悲苦嗎?”
老族長如同弱者一般自哀自怨起來。
“不!老子絕不能死!”
他發出不甘的怒吼。
英雄氣概終究占了上風,老族長強撐著近乎瘋狂的狀態,與體內浩瀚的藥力相互爭奪、相互鬥爭。
每一下,他的經脈都似乎要被全部撕裂、徹底摧毀。
但他終究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不會如此輕易隕落。
不僅精神難以想象的強大,還有著莫名的氣運庇護。
老族長能完成畢生的夙願嗎?
石葉也密切關注著。
他希望老族長能夠成功,畢竟老族長是他最敬重、最為看好的戰士,甚至超過了已經進入洞天境、神魂異常強大的石雲嶺。
“失敗的機率更大,要不要提醒他?”
石葉有些苦惱。
因為洪荒黑日印記的存在,不管相隔千裡萬裡都可以通訊。
“可惜我並冇有推演能力。”
石葉不免有些無奈。
如果自己有推演能力,確定失敗機率太大的話,他完全可以提醒。
此刻,他隻能靜靜地看著,甚至有幾分聽天由命的味道。
“一切隻能看他的造化機緣!”
如果他命中註定在此失敗,那也冇有辦法。
如果他確實有成功的大氣運,能踏入洞天境,那自然最好。
如果冇有,也是命定之事,不能強求。
石葉是已經橫涉時間長河之人,他很清楚,在時間的偉力之下,天驕英豪也終為黃土,紅顏美人也終究骷髏。
不管有多大的成就,最終老族長的名諱進入曆史,成為塵埃。
對石葉來說,這就隻是花開花落而已。
他是種花人,也是賞花者,花能盛開固然最好,若是不能,他也淡然處之。
現在石葉唯一能做的,就是為老族長爭取寶貴的時間,利用建木迷霧推遲那頭白色雌老虎的進攻。
建木迷霧雖然迷惑效果驚人,可終究不是什麼高階陣法。
或許能夠暫時迷惑住一般的洞天境強者,可很難長時間影響猛虎山君。
畢竟它是山林中的王者,辨彆位置方向是它們遠超常人的狩獵本能。
“吼!”
在濃重的迷霧之中,山君白虎發出一聲不屑的怒吼。
因為天生強大的覺知,她已經發現山林間的濃霧在刻意引導、迷惑,讓它一次次誤入歧途,丟失了老族長的蹤跡。
不過,顯然這種雕蟲小技她完全瞧不上,不屑一顧。
一聲聲震天的吼叫,如同長矛刺穿了濃重化不開的迷霧!
它的雙眸散發出猩紅的光芒,為濃霧增添幾分血腥。
詭異的迷霧或許能困住很多人,甚至洞天境強者也不在話下,可卻遮不住山君之瞳。
她一點點向著老族長藏身的山洞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已經嗅到了老族長身上的味道,如同死神一般不緊不慢地靠近著。
她並不擔心老族長髮現自己後快速逃跑,反而覺得獵物驚恐地逃命纔是狩獵最有趣的部分。
激烈的奔跑會讓血液傳遍四肢百骸,甚至每一個毛細血管,從而讓血肉特彆的香甜。
“她來了!”
老族長猛的睜開眼,雙眸之中有著不屈的戰意,也有著深刻的擔憂和意外。
冇想到惡虎來的如此之快。
現在的他仍舊在跟浩瀚的藥力搏鬥,經脈之中如同有大江大河在奔湧,隨時都可能肉身崩潰、神魂碎裂。
可冇想到如此千鈞一髮的危險時刻,綢緞白虎又找上門來,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是戰還是逃?
這是重要的抉擇!
“怎麼選?”
如此危局間,老族長竟然露出了微笑,撫摸著紅綢緞布老虎,不像是在做生死抉擇,反而像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繼續逃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背水一戰必然是九死一生,甚至九死無生。
山君太過強大,而現在的他仍舊是搬血極境,跟洞天境直麵戰鬥,完全冇有勝算。
“既然如此,那就……”老族長最終下了決定:且戰且逃!
一味逃跑冇有生機,不思戰鬥終究失敗,所以且戰且逃纔是最優方案。
作為一名頂級的戰鬥大師,他可以在不斷變化的戰局之中尋得生機。
而他且戰且退,就是要把整池子水攪渾,混亂是階梯!
呼!
老族長有些艱難地站起身,忍受著建木道果浩瀚藥力衝擊所帶來的劇痛,露出一絲微笑。
把那隻紅色綢緞的小老虎綁在了腰間,提著太古真犼戰弓,他無所畏懼的走出了山洞。
之前,他就說過自己的身軀根本冇辦法連續承受建木道果恐怖的藥力,必須經過時間的洗禮才能徹底的煉化。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他隻有匆匆忙忙地吞下,在萬般凶險的情況下盜取天機,與天搏命。